第104章 城破
「沒想到一場滅族慘案，就這麼草草處理了————」
齊知玄一直在密切關注衙門的動態。
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整個衙門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除了不干人事，什麼都干。
當然。
這樣的結果，對齊知玄是最有利的。
「嗯，這件事告一段落，接下來我要好好練武，爭取早日進入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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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知玄收斂心思，不再關注外界，一心撲在修煉上，專心致志。
陽穀縣終究只是一個小地方，已經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了。
齊知玄變強了，自然渴望登上一個更大的舞台。
在那之前，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可以獨當一面，擁有自保之力。
這一天很快過去。
深夜。
夜深人靜之時，大雪紛紛。
轟隆！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全城，如同巨龍咆哮，驚天動地，雷霆萬鈞。
齊知玄從睡夢中驚醒，推門而出。
外面天地一白，鵝毛大雪。
腳下，傳來明顯的震感。
屋頂的瓦片嘩嘩作響，不停地掉下來，掀起漫天灰塵。
「地震？」
齊知玄抬起頭，忽然瞥見兩道身影騰空而起，離開赤火武館，奔向了遠處。
那是宋倫和白雲霄。
齊知玄略一遲疑，轉身返回臥室，取出一刀一劍以及佩戴暗器的外套，穿戴整齊之後，這才飛奔而去。
途中，地震還在持續，震感不斷增強。
許多建築物倒塌，橋樑斷裂，道路崩壞————
齊知玄看到很多人尖叫著逃出家門，跑到空地上，東張西望，一臉驚恐錯愕。
看樣子，大家都被地震嚇到了。
遠遠地，可以望見一道粗大的濃煙滾滾直上，盤旋上升，遮蔽夜空。
齊知玄加速前進，不消片刻後，他來到了濃煙冒出的地方。
一看。
臥槽，竟是城牆塌了！
靠近運河那一段城牆，完全坍塌，破開一道三十多米長的豁口。
這一段老城牆年久失修，沒能扛過第一波地震。
屹立數百年之久的古城牆，終是變為廢墟。
現場煙塵瀰漫，十分嗆人，四下里傳來一聲聲咳嗽。
驀然，煙塵里浮現一個個人影。
齊知玄雙眼微眯，就看到那些人影爬過了廢墟，走出了煙塵。
「難民！！」
齊知玄心裡咯噔一下。
難民不是被趕走了嗎？
他們什麼時候跑回來的，恰好又趕上了地震？
一時間，成百上千的難民蜂擁而至，從城牆豁口闖進了城裡。
「哈哈哈，河神顯靈！」
「河神果然在庇佑我們，河神在上！」
所有難民喜極而泣，歡呼雀躍。
他們簇擁在一位青衫儒生周圍，對那個人頂禮膜拜，敬畏如神。
青衫儒生負手踱步，神情肅穆，眉宇間瀰漫著一股無所畏懼的威勢，霸氣側漏。
齊知玄深深看了眼青衫儒生，若有所思。
這時，縣令大人率領一眾衙役風風火火趕到，一看到難民魚貫而入，頓時全部傻眼了。
「豈有此理，這些難民怎麼回來了？」
縣令大人表情懵逼，惱羞成怒，厲聲喝道：「快把他們趕出去。」
常風、老捕快等人立刻冷著臉沖了上去，大呼小叫，連打帶罵，如同趕鴨子一般。
然而，那些難民根本不怕，他們人數太多了，四散開來，跑進大街小巷。
常風等人根本阻攔不及。
「快去通知都尉，讓他帶兵來，快去————」
縣令大人急眼了，像是一隻跳腳小丑，表情失去管理，烏紗帽都氣歪了。
就在這時，一束煙花快速升空，凌空炸開，照得夜色亮如白晝。
齊知玄仰頭看了看，挑眉道：「這是漕幫的緊急求援信號。」
「漕幫出事了！」
齊知玄略一遲疑，轉身奔向運河碼頭那邊。
很快，他看到了漕幫巨船。
數百名漕幫成員從四面八方奔至，每個人都是匆匆忙忙。
他們的家裡剛剛遭受地震，尚未照顧好家人，又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漕幫馳援。
「出了什麼事，有人知道嗎？」
「漕幫是不是遇襲了？敵人在哪裡？」
眾人驚疑不定。
這時，甲板有人扯著嗓子喊道：「幫主有令，管事及以上人員，立即到大殿議事。」
接連喊了三遍。
齊知玄擠開人群，登上甲板，進入艙內一層大殿。
這會兒，殿內已經擠滿了七八十號人，十二位舵主來了八位，三十六位堂主來了二十九位，餘下是香主和管事等。
缺席的人，應該都在外面出差未歸。
少頃，董如風快步走入殿內，臉上表情凝重，眉宇間籠罩著一抹前所未見的陰霾。
「拜見幫主。」
眾人整齊劃一的施禮作揖。
董如風擺了擺手，沉聲道：「諸位，城內剛剛發生了地震，想必你們已經親身感受到了，希望你們的家人平安。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候，你們本該待在家人身邊，但是，我剛剛收到幾個分舵發來的緊急情報，種種跡象表明，我們這裡只是一場餘震，地震的中心在下游某處，極有可能是在海洋深處。」
此話一出！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但一些年齡較大的船員，瞬間變了顏色，露出擔憂和驚恐之色。
董如風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道：「從下游分舵反饋上來的情報顯示，大量的異獸受到地震的影響，正在逆流而上，其中不乏一些兇惡的大型異獸，它們襲擊了水道上過往的船隻，我們漕幫已有四艘商船遇襲，其中三艘確認傾覆，損失超過百萬。」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可董如風接下來的話，更讓人頭皮發麻：「歷史上，曾經發生過這種事，稱為異獸潮災」。
若無意外的話，明天，第一波異獸潮災就會抵達陽穀縣，肆虐我們的運河，摧毀所有的船隻，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據史料記載，異獸潮災分為兩類，一類是魚類異獸，只在水裡搞破壞，我們惹不起還能躲得起。
但另一類卻是兩棲異獸，它們能夠跑到岸上活動，這意味著陽穀城以及周邊的鎮子、
村莊，都有可能遭到異獸潮的襲擊。」
聽了這話，眾人瞬間面色發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幫主，兩棲類異獸是什麼等級，我們對付不了嗎？」一位香主忍不住問道。
董如風一看這人，就知道對方沒有見過異獸潮，深吸氣道：「什麼等級不重要，主要是數量，那是幾十萬頭甚至數百萬頭異獸組成的洪流大軍，片刻間就能衝垮城牆，幾個小時就可能摧毀一座鄉鎮，三五天就能吞沒一座城。」
齊知玄等人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幫主，我們應該怎麼辦？」舵主程啟東一聲高呼，現場隨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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