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 因果自承
道門一脈是一個很矛盾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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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講究無為而治，信奉因果承負。
但卻又做著逆天改命，截斷因果的舉動。
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緩緩從視線盡頭走出。
這個人，赫然是李長生回來當天在霸陵臨時駐地會議室見到的那個峨眉派孫姓大修士。
「是你。」
李長生的眼眸微寒。
「無量天尊。」
「見過李觀主。」
重陽子做稽行禮。
李長生眼中寒光更盛。
峨眉派多年不入世，天下行走更是一個沒有，沒想到一入世，就是大修士打頭陣。
這是看長生觀好欺負？
「沒有想到你們峨眉派敢當人先。」
「只有你一人？」
「還有呢，別藏著了。」
李長生淡漠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峨眉派無法布置迷魂陣，不管來一個大修士還是兩個大修士，無法布置就是無法布置。
「看來李觀主已經看出此間不同之處。」
重陽子嘆了一口氣。
「李觀主，可否將此處因果皆加吾身。」
因果皆加吾身？
李長生原本冰冷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多少年了，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說這一句話了。
確切來說，在大明朝之後，在張三丰老祖飛升之後，就再也特麼的沒有人敢說這樣的一句話。
現在倒好，一個峨眉派的大修士，一個連丹界都沒有道士，特麼的竟然敢說這樣的一句話。
小看天機反噬，還是特麼的小看長生觀的因果承負。
「你們峨眉派想傳承皆滅？」
李長生眼睛微眯，淡漠的語氣中，殺氣凜然。
這特麼的以為話可以隨便說？
道誓不發，誓言不出，就可胡言亂語來裝嗶？
「記住，舉頭三尺有神明。」
「想承因果，可。」
「你個人承不起，那就讓峨眉派來。」
那一瞬間，陣法之中，似乎有雷霆聲在迴蕩。
九天之外，青色雷龍遊走。
重陽子的眼瞳猛然一縮。
他自然知道話不能亂說，特別是在涉及因果之時。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如果李長生不在意呢？如果李長生不計較呢？
如果？沒有如果。
迷魂術迷魂都用出來了，李長生特麼的會不跟他們計較會不在意？那這就特麼的不是李長生。
不往死里整，李長生都對不起自己。
「是貧道失言。」
重陽子再打稽首，抬頭的瞬間，凜然殺氣沖天而起。
他今天過來，可不是來陪李長生聊天聊因果的。
他要做的是，殺李長生。
「今日，貧道重陽子，想試一試李觀主手中術法，是否有傳聞中的那麼強。」
因果盡加吾身？
別鬧。
他沒有這個資格，別說重陽子沒有，就算峨眉派的掌門來了，也沒有。
李長生的因果，需整個峨眉派來承。
然而，李長生卻沒有去理會他，而是目光望向西南位。
「天師府，要跟長生觀，不死不休嗎？」
人已被發現，但依然還躲著不出來，那就代表著，這特麼的不是個人因果。
原本想要動手的重陽子，放緩了手中動作，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詫異。
迷魂陣中，李長生竟然還能夠發現隱藏在陣法中的人？
也就是說，自己就算不出來，也會被李長生揪出來。
李長生的實力，這麼恐怖？
「李觀主好眼力。」
隨著沙啞的聲音響起，又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天師府，大修士，張仲林。
「張大真人，你們天師府就這麼點勇氣？」
「天師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對於其他人或者其他宗門，李長生不在意。
但對於出過老天師的天師府，李長生十分在意。
修道就要如同當年的老天師那般，快意恩仇，因果自承。
是的，老天師的因果，從來都不會落在天師府身上，而是選擇個人扛之。
或者應該說，天師府歷代天師，似乎都是這麼做的。
就算跟李長生打擂台的張鴻銘，也依然選擇個人扛了因果。
張仲林的臉色微微一沉，殺機四泄的盯著李長生。
「李觀主說笑。」
「這是貧道個人行為，與我天師府無關。」
張仲林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李長生一字一頓道。
他很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重陽子能夠自然而然問心無愧的說出這句話，但他張仲林不甘心。
這等於是剝奪宗門身份，說出來，就等於是自願脫離宗門。
「好，好一個因果自承。」
「峨眉派跟天師府，果然不愧是當世底蘊身後的兩個宗門。」
「為了貧道，既然下此血本。」
「好，好的很。」
「這個因果，貧道承了。」
李長生怒極反笑。
兩個大修士就這麼丟出來犧牲，天師府跟峨眉派，果然底蘊深厚。
別說大真人大修士，就算只是真人級別，如果機緣不夠，一甲子都不一定出一個。
「李觀主，莫怪吾等兩人以多勝少。」
「你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
「今日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重陽子沒有廢話，丟下這句話時，身體已經開始變得若隱若現。
三秒不到，徹底消失。
至於張仲林，他甚至連場面話都沒說，身體已經隱於迷霧之中。
如果他們所埋伏的人不是李長生，如果不是被李長生看穿了陣法，如果不是被李長生所發現，他們甚至都不會出來。
之所以出來，只是為了表態。
沒法子。
李長生的實力太過恐怖。
不能確保可以絕殺李長生，那麼就得保證一件事情……不連累背後宗門。
這就是他們出現的原因。
不出來，那不管行動成功還是失敗，峨眉派跟天師府，都得被滅。
誰特麼的不知道李長生能夠瞬發術法？誰特麼的不知道，天下第一斬龍師是李長生的靠山？
但話說回來，如果只是截殺一個普通的能人異士，他們也不需要表明身份。
只能說，這個世界上，不管是那個圈子，看重的除了實力，還有背景。
看，連截殺的人，也都顧忌再三。
李長生眼眸微冷。
看來對方這一次是下了決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們死好了。
原本還想要給你們一次機會，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術法：靈力永續。
術法：奇門八景。
雙術法，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