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師府真人,三天時間,竟然還沒找到脈絡?」
李長生一個目光瞥了過去。
張思龍羞愧的面紅耳赤。
「具體還沒找出來。」
「但應該在這兩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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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龍從袖袍裡面掏出一張紙。
上面線條遊走,普一看去,竟然是一幅手繪的簡易地勢走向。
現如今科技這麼發達,說老實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會自己畫山水山勢走向圖。
嫌衛星地圖拍攝不夠清晰?無人機拍攝了解一下。
也只有風水堪輿師還保持著這種最為原始的手繪圖。
坎為水,滋生門。
離為火,出景門。
不愧是天師府真人。
相生相剋被你玩的明明白白。
奇門遁甲九宮八卦,相生相剋相乘相侮那是被你們玩兒的明明白白。
生門自不用說,這是任意陣法均都會出現的那明明生機。
景門則是那遁去的一,找到這裡,至少有可能活。
可一個在坎位一個在離位,這種猜測與斷定,一般人還真不敢這麼搞。
偏偏張思龍這個天師府真人就這麼做了。
這裡可不是人為布陣,這裡是天然山川走勢。
「是地脈在這兩個位置,還是白龍藏在其中之一?」
李長生眼眸微抬起,目光望向遠處。
這一次的任務有兩個。
一是錮龍脈。
一是捕捉白蟒或擊殺白蟒。
「龍脈現坎。」
「白龍出景。」
張思龍對答如流。
「錯。」
李長生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嗯?
錯?
不可能!
張思龍豁然抬起頭,盯著李長生,想要從李長生臉上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整整三天時間,從山腳走到山巔,從山巔下懸崖再進屍坑,花費了無數心思,消耗了無數腦細胞,尋龍手段盡出,最終才確定下來的答案,你竟然跟我說錯了?
無量天尊。
貧道不可能錯。
為了這件事情,貧道三天兩夜沒合眼,平生所學,均都擺上,怎麼可能會錯。
「不信?」
李長生看著張思龍那滿滿的不信目光與倔強,只是不屑的嗤笑一聲。
「李觀主,我走遍了整座山,用的是趕龍手段。」
張思龍毫不猶豫回道。
言下之意,我不會錯。
只是因為李長生的身份,他沒法說的這麼強硬。
天師都得平輩禮,他張思龍敢在李長生面前橫?
不怕死字怎麼寫那就橫一個。
趕龍必沾因果。
不管成與否。
作為修道人士方外之人,張思龍這麼做,可謂是下了血本。
這也意味著他的決心。
「離為火,你看看哪裡來的火?」
「被人做了局還不知道,還在那離為火。」
「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李長生淡漠的看了張思龍一眼。
「你……」
張思龍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這是篡龍走穴。」
「不是天生異動。」
「明白?」
李長生根本不給他機會。
這話一出,張思龍瞬間愣在原地。
篡龍走穴,必出人禍。
他之前一門心思落在尋找白龍身上,以至於忘記這個最為重要的點。
「離為火,火生什麼?」
李長生抬腳朝著離開懸崖,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火生土。
而土。
整座山,均都可為土。
要做到這一點,那麼這個陣法的範圍,那就大的有點駭人了。
一座山為一個方位,甚至只是占據離位上的一小部分位置。
請問,這座山有多麼誇張恐怖?
不過很顯然,李長生這是在嚇唬張思龍。
如果真的有這麼大的一座法陣在。
別管是什麼陣法,李長生二話不說,掉頭就走,絕對不會輕易踏入陣法之內。
誰想死誰就去,傻不拉幾的一步踏入,那跟送死沒多大區別。
身為道門真人的張思龍都被唬的一愣一愣,廖伍仁跟陳奎更不用說,猶如聽天書,都不懂李長生跟張思龍兩人在說什麼。
方位他們懂。
相生相剋他們也懂。
可李長生跟張思龍的話連起來,他們那是一點都聽不懂。
站在山巔,俯視一切時,李長生都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媽賣批。
無他,怨氣漫天的同時,紅光籠罩。
特麼的,這裡活活脫脫的就是紅霞西來的一個節點。
這簡直就是在玩火。
這裡距離燕京可沒有多遠。
開車上高速,一天就夠。
紅霞的速度,那不是車子能夠比擬的,真正蔓延開,不用一天,半點就能竄入燕京。
魯局跟廖擎天這兩個人,膽子是真的大。
A1就是個幌子。
A2才是需要重點關注重點應對的那個節點。
怪不得堂堂道門真人張思龍都沒能夠看出這裡面的不妥。
這是被自家人給坑了。
無量天尊。
又特麼的被坑了。
小道命怎麼就這麼苦。
李長生漠然的望向絕壁屍坑處。
節點破劫。
牛嗶的要日天。
一個搞不好,那就是同歸於盡。
師伯跟魯局兩人,心這麼大?
不,不是同歸於盡。
李長生豁然轉頭,望向巽位。
巽養木,起杜。
今日起風,杜為凶。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這是請君入甕?
師伯這是準備要將布局紅霞西來的兇手一次性根除?
這手筆,逆天。
一般情況下,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敢布紅霞西來入神州壞氣運者,絕對不是簡單任務。
甚至估計不止是金丹大妖,很有可能,比金丹大修士還要恐怖。
這種大能,保命手段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想像。
想要一巴掌拍死他,肯定做不到。
但有一種可能能做到。
利用神州國運,鎮之。
就算扛住,那也絕對不可能翻身。
至於扛不住,那就只有死。
至此,李長生終於看穿了廖擎天跟魯局兩人所做之局。
這樣的局,一個巨佬絕對沒有這樣的權利。
有也僅有一個可能。
這個局,經過天平授意。
甲一級紅色任務。
尼瑪逼。
坑人不償命。
這因果,大了去了。
不管事成與否,長生觀跟官方之間的捆綁將再深三分。
李長生眼角餘光瞥到張思龍。
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龍虎山天師府,你們不是一直自詡身處紅塵而出塵麼。
既然如此,小道給你們這個機會。
看看你們到底是否真的能夠如同傳聞中所說的那般。
「張思龍,張真人。」
「看出來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