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你為什麼跟著我?

  執天罰。👌💀 ❻9𝔰ℍU𝓍.Ⓒㄖм 🐣👊

  李長生眼瞳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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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罰降,世人滅。

  天罰之下,無倖免。

  這麼狠絕?

  也就在中年人聲音落下時,那棟別墅分別有三道青煙騰空而起。

  西北乾,正北坎,東北艮。

  三道青煙,轉瞬即消。

  別墅還是那棟別墅,但給人的感覺,卻突然之間變得有些……格格不入。

  之前的別墅,人人都羨慕,甚至想要入住其中。

  現在的別墅給人的感覺就是厭煩,連多看一眼都嫌煩的那種。

  中年男子不再理會拄拐老人的罵罵咧咧,而是徑直打著手訣。

  看到那手訣的瞬間,李長生的心猛然提了起來。

  斷塵絕緣。

  一刀兩斷到乾乾淨淨?

  這一家子,要完蛋。

  先前一甲子的因果,要來了。

  之前他們享多少福,現在他們就要遭多少罪。

  而且不是那種一點一點浮現,是立刻應驗。

  「天罰若臨。」

  「取死有道。」

  「生死不由人。」

  中年男子在打出手訣之後,彎腰抓了一把土,放入自己的手中,慢慢搓。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一把土,肉眼可見,就握在手中,可是隨著中年男子的動作,手中泥土,緩緩消失。

  不是隨風飄逝,不是化為塵埃,而是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中年男子連看都沒有再看拄拐老人一眼,堅決而絕決轉身,直接離開。

  「他瑪德,還敢跟勞資要錢。」

  「勞資有這個錢也不會給你們這些有手有腳的無賴。」

  「淦。」

  「五十塊?五塊都沒有。」

  老人罵罵咧咧,轉身剛剛走進別墅大門口,一聲哭嚎聲已經響起。

  「爸。」

  「爸,你快來啊。」

  「媽心臟病復發了,快啊。」

  「藥沒有用,藥沒有用了啊。」

  拄拐老頭愣了下,快步走起來時,卻被突然間絆了一跤。

  摔倒的瞬間,不偏不倚,額頭剛好磕在門檻上。

  「啊……」

  慘叫聲衝破天際,眨眼之間,老頭已經成為一個血人。

  李長生站在別墅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現世報。

  真正的現世報。

  無量天尊。

  因果循環,自有其理。

  這一家子,沒救了。

  在斷塵絕緣打出來的時候,李長生就知道,這一家子,完了。

  但那時候,這一家子依然還有救。

  只要築基大修士捨得將全身福報投進去替他們承當一甲因果,那麼就能度過此劫。

  嗯,這種捨己為人的事情,一千萬個修道人士中,有那麼一兩個會這麼做。

  在後面的咒語出來之後,這一家子,就沒救了。

  大羅金仙來了都沒救。

  人賒刀人只是將一甲子的因果福報拉平,不再承主人家的因果承負,你能怎麼辦?

  想要逆天改命?

  那你就只能逆轉時空,回到一甲子之前,去替還年輕時的主人家改命,同時還得改運。

  這種逆轉時間空間的手段,神仙來了,都只能搖頭嘆息。

  賒刀一系,果然如同傳聞中的那般果決。

  賒刀,借道時,果斷不悔。

  收刀,收斷因果時,果決不豫。

  一甲子前……那豈不是要追到八零年代去?

  李長生抬腳,朝著中年男子的方向跟了下去。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至於這一家子的後果,純粹的自作自受。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救不了,也沒有必要救。

  一路向東,一前一後,相距三百米。

  這一走,就是三個鐘頭。

  直到火燒雲占據半邊天,直到太陽想要隱入山的另外一邊去值班時,中年男子才停下腳步。

  「道友,你為什麼跟著我?」

  中年男子突然間轉頭,目光炯炯盯著李長生。

  道友?

  有趣的稱呼。

  鬼谷賒刀可從來不認為道門一脈是道友。

  當初賒刀人一系可是被道門一脈追殺的無比淒涼。

  「道友為何有此一問?」

  李長生打了一個稽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中年男子。

  只是一眼,李長生便愣在原地。

  無相之人。

  淦你大爺。

  這是什麼神人?

  人有相,物有形。

  萬物不離其中。

  所以鬼物才會被稱之為異類,才會不容虞世間。

  「面相術不要用在我身上。」

  「會遭反噬。」

  中年男子看著李長生沉聲道。

  「貧道長生觀觀主李長生。」

  「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

  只是一眼就看穿自己在用面相術。

  這人,這麼牛嗶?

  可不對。

  這人身上,沒有大修士身上的那種玄奧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量天尊。

  小道怕不是找了一個假的賒刀人傳人?

  或者說,小道自己是一個假的長生脈傳人?

  「我叫李航。」

  「遠航的航。」

  「別用這麼古怪的目光看我。」

  「你或許自己也不知道,你的面相,也無法被窺探吧?」

  中年人盯著李長生右手背後,悄然掐訣。

  李長生的眼瞳再度一縮。

  面相術,對方也會。

  一脈相承的東西,會不奇怪。

  但奇怪的在於,李長生沒有察覺到對方用面相術。

  那一瞬間,一股心悸陡然襲上心頭。

  李長生豁然抬頭,目光定定的看著中年人。

  「李航?」

  「姓李?」

  「燕京李?」

  眼前之人,如果是燕京李,那麼今天說不得得做一場。

  別以為賒刀人都是窮的只能上街要飯的所謂乞丐。

  如果真這麼想,那麼往往都會死的十分難看。

  也不想想賒刀人是一個什麼職業。

  每次出世入世,不得賒刀超五把。

  半甲子入世一次。

  這就是賒刀人的規矩。

  三十年賣五把刀,說據老實話,別說奇怪,正常工薪階段都得餓死。

  哪裡還有什麼餘力去修煉什麼術法,哪裡還有什麼精力去走遍神州的大江南北。

  所以,每一代賒刀人,不是自己是富豪,就是支持他們的人是富豪。

  這是百分百的。

  「不是。」

  「我本孤兒,李姓是師父賜予。」

  李航輕輕搖頭。

  他原本是一孤兒,據他師父所說,之所以姓李,是因為當初還在襁褓之中的他,被人遺棄在一顆李樹下。

  李長生輕輕點頭。

  「李兄此番出世為何?」

  「了當年師父之因果。」

  每代賒刀人,只能有一個。

  既然李航入世,那就證明他師父已經仙逝。

  徒還師債,這在道門一脈十分正常。

  李長生不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