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再次穿越

  周客(觀察者)沒有任何猶豫!

  他幾乎是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掏出了懷中那枚尚有餘溫的【時間懷表】!

  迅速進行三次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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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意念鎖定了「回歸」的坐標——

  那個他剛剛離開的、位於「現在」時間線的、丙字區七號牢房!

  拇指狠狠按下背後那仍在微微發燙的沙漏按鈕!

  嗡——!!!

  熟悉的的空間扭曲感再次降臨!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圍的光影之中!

  就在他身影即將徹底消散的前一剎那,他看到了那名侍衛終於完全轉過頭,視線聚焦到了他所在的角落。

  侍衛的臉上充滿了驚疑,嘴巴已經張開,那聲警示眼看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

  周客(觀察者)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底、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承天殿那個隱蔽的角落。

  仿佛從未存在過。

  那名侍衛到了嘴邊的呼喊硬生生卡住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角落,那裡只有隨著人群跑動而晃動的帷幕投影。

  空空如也。

  「……」侍衛茫然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自嘲。

  是看花眼了吧?

  這麼大的變故,自己太緊張了,居然會產生幻覺?

  那裡怎麼可能有人呢?

  他搖了搖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錯覺」拋諸腦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大殿中央的混亂上,握緊武器,履行著自己守衛的職責。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在剛才,他距離揭開一個關乎時間與命運的巨大秘密,只差了一秒鐘。

  而在「現在」時間線的天牢丙字區七號房內,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波動,周客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依舊保持著「影鼠」的易容,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仿佛從未離開。

  只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後怕,證明著剛才在那時空夾縫中,曾發生過何等驚心動魄的一幕。

  丙字區七號牢房的陰冷與潮濕,如同附骨之疽,重新包裹住剛剛從時空穿梭中穩定下來的周客。

  他依舊維持著「影鼠」的易容,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微微喘息著,平復著因方才千鈞一髮的撤離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承天殿那混亂的一幕幕,如同剛剛散場的戲劇,還在他腦海中清晰地迴蕩。他親眼確認了「弒君」計劃的完美執行,也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如何一步步按照預設的軌道,主動步入了這間牢籠。

  『第一步,十分完美。』他內心評估著。但布局者的思維從不滿足於單一環節的順利。他需要確保更早的源頭,也同樣穩固。有些話,需要在一切開始之前,與關鍵的執棋者達成最深的默契。

  他沒有解除【方塊8】的易容,而是再次取出了【時間懷表】。表殼上還殘留著穿梭時空帶來的微溫,那些古老的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沒有猶豫,他重複了那套已然熟練的操作——按下隱蔽按鈕,逆時針半圈時針,順時針半圈分針,精確地重複三次。

  懷表再次輕震,穩定在主動使用的狀態,微光流轉,與他的精神力緊密相連。

  這一次,他的目標時間點,更為久遠。

  他閉上雙眼,集中全部意念,在腦海中極力構建、錨定——

  **冊封典禮的兩天之前!**

  **王宮深處,國王寢宮!夜晚!**

  他需要直接與國王蘇昊對話,在那個一切尚未發生的時刻。

  意念鎖定!

  懷表背面的沙漏按鈕再次發燙,閃爍著召喚的綠光。

  按下!

  **嗡——**

  更為強烈的空間扭曲感襲來,仿佛整個存在都被投入了一條更加湍急、更加深邃的時間河流。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瘋狂旋轉、模糊,然後以一種更耗費精神力的速度,強行穩定、清晰。

  牢房的霉味瞬間被一種淡雅、寧神的薰香氣息所取代。身下冰冷的石床變成了柔軟厚實、繡著金色龍紋的昂貴地毯。昏暗的光線變得柔和,來自牆壁上鑲嵌的、散發著穩定白光的導光晶石,以及桌案上一盞造型古樸的魔法燈。

  周客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極其寬敞、布置典雅而莊重的寢宮內。厚重的窗簾垂下,隔絕了外界的夜色。房間內瀰漫著一種獨屬於王者的威嚴與靜謐。

  而他出現的位置,幾乎是寢宮的中心,距離那張寬大華貴的龍床,僅有數步之遙!

  就在他身影凝實的瞬間——在他主動解除【方塊8】異能,恢復成本來容貌的同一時刻——一道沉穩而帶著驚疑的喝問如同驚雷般在寢宮內炸響:

  「誰?!」

  聲音來自龍床方向。


  他顯然還未入睡,此刻正猛地坐直身體,那雙平日威嚴內斂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如同最警惕的雄獅,死死地盯住了這個憑空出現在他寢宮最深處的、陌生的年輕人!

  強大的、屬於頂級強者的氣息瞬間鎖定了周客,整個寢宮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只需國王一個念頭,隱藏在暗處的護衛或者強大的結界就會瞬間發動。

  周客站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動作。

  他平靜地迎向國王那審視、警惕、並帶著濃濃不解的目光。

  此刻,他解除了易容效果,以真容相對,那張年輕卻已然稜角分明、眼神深邃的面龐,清晰地暴露在寢宮柔和的光線下。

  國王的目光在周客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緊鎖,似乎在記憶中搜尋對應的信息。能如此詭異地突破所有防禦,直接出現在他面前,此人絕不簡單。

  而這張臉……似乎有些印象,與林登呈上的某份報告中的影像逐漸重合……

  沉默在寢宮內瀰漫了足足十幾秒。國王的警惕未曾放鬆,但那份純粹的殺意似乎在辨認的過程中稍稍收斂。

  終於,國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打破了死寂:

  「你……是周客?」

  他認出來了!通過那份為冊封而準備的資料,他認出了這張屬於神牌學院天才、即將被他冊封為貴族的年輕人的臉!

  周客迎著國王探究的目光,身形挺拔,不卑不亢,給出了清晰而肯定的答覆:

  「是,陛下。我是周客。」

  得到確認,國王眼中的驚疑之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濃!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緩緩從龍床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他沒有立刻呼叫護衛,而是向前走了兩步,更加仔細地打量著周客,仿佛要確認這並非某種高明的幻術。

  「朕認得你……通過林登呈上的影像和報告。」國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周客的身體,「但是,你……怎麼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冊封儀式,應該還在兩天之後。」

  這是一個合乎邏輯且充滿警惕的疑問。此刻的周客,按理說應該還在前來王都的路上,或者剛剛抵達迎賓館,絕無可能,也絕無資格,以這樣一種完全超出常理的方式,深夜出現在國王的寢宮核心。

  周客知道,此刻需要展現誠意,也需要拋出足以取信於對方的信息。他抬起手,示意自己並無武器,然後緩緩說道:

  「陛下,我出現在此,並非通過尋常路徑。」他頓了頓,決定直言核心,「我動用了【時間懷表】的力量。」

  「時間懷表?」國王蘇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更加荒謬和不解的神情,那神情中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反駁,「時間懷表……它應該……」

  他的話戛然而止,仿佛想到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猛地轉身,快步走向龍床床頭一側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浮雕處。

  他伸出手,指尖蘊含著獨特的魔素波動,在浮雕的幾個特定點位快速點擊、滑動。一陣極其輕微、仿佛齒輪轉動的機括聲響起,牆壁上一塊看似渾然一體的石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內部閃爍著微弱魔法光澤的暗格。

  那是一個結構極其複雜、布滿了多重封印和警戒法陣的保險箱,其防護等級,堪稱龍國之最,用於存放國王最珍貴、最隱秘的物品。

  國王蘇昊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他開始解除一層層的封印,手法精準,魔素流轉。他的眼神緊緊盯著保險箱,仿佛要確認某件至關重要的東西安然無恙。

  周客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國王這略顯急切的動作,心中已然明了。他並未出聲,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終於,最後一層封印被解除。國王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意識到的緊張,伸手握住了保險箱那由秘銀和星辰鋼打造的把手,緩緩向外拉開——

  然而,就在保險箱門被拉開的瞬間,國王蘇昊的動作,他臉上那混合著確認和一絲放鬆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違背常理的事情!

  暗格之內,魔法光澤依舊流轉,保護著內部的空間。

  但是——

  空了!

  那本應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承載著逆轉時間偉力的古樸懷表——

  消失不見了!

  保險箱內,空空如也!只有流轉的微光,映照著國王那張瞬間失去血色、寫滿了極致震驚與茫然的臉龐。

  「這……不可能!」國王失聲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幾乎是不信邪地伸手進去摸索,觸手所及,只有冰涼的內壁和柔軟的空襯墊。那件他視若瑰寶、關係重大的神明遺物,確確實實,不翼而飛!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實質的閃電,射向站在寢宮中央、神色平靜的周客。他的視線,最終死死地釘在了周客手中那枚正散發著溫潤微光、樣式與他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古樸懷表上。

  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周客迎著他震撼到近乎失語的目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懷表,聲音平靜,卻每一個字都如同沉重的鼓點,敲在國王的心頭:

  「陛下,您尋找的……是它嗎?」

  周客亮出了手中的懷表。

  國王蘇昊的目光在空空如也的保險箱和周客手中的懷表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極致的困惑與難以置信所取代。他貴為龍國之主,歷經風雨,卻從未遇到過如此顛覆認知的情形。

  「你……」國王的聲音乾澀,他鬆開保險箱的門,任由其無聲地滑回原位,目光銳利地釘在周客臉上,「是你……拿走了它?你如何能突破朕設下的重重封印?」 這幾乎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儘管這個解釋本身也充滿了疑點——周客是如何知道他擁有懷表,又如何能精準找到並破解這絕密的保險箱?

  周客面對國王的質疑,緩緩搖頭,神色依舊平靜。

  「陛下,我並未『拿走』它。」他舉起手中的懷表,語氣篤定,「這枚懷表,是您親手交給我的。」

  「朕親手交給你的?」國王的眉頭緊緊鎖起,臉上的困惑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荒誕感,「這不可能!此物關係重大,朕豈會輕易交予他人?更何況,你我今日……不,按正常時間,應是兩日後方才初次正式見面!朕如何能在未曾謀面之前,便將如此重寶託付於你?」

  他仔細審視著周客,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或狡辯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坦然。這讓他心中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如果周客所言非虛,那這背後意味著什麼?時間懷表的力量,難道已經牽涉到了……因果的悖論?

  國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獨屬於王者的威嚴重新凝聚,他盯著周客,問出了此刻最核心的疑問:

  「若如你所說,是朕所贈……那朕,是於何時,在何地,又是為何,要將這【時間懷表】交給你?」

  (二合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