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各位同學。」
站在高高的廣播平台上,冷風捲動著周客的衣角,也捲動著下方黑壓壓人群的竊竊私語和無數道聚焦而來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飾的懷疑、憤怒、恐懼,也有少數殘存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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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若是常人,恐怕早已崩潰。
但周客只是平靜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全場,仿佛要將每一張面孔,每一種情緒,都盡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沉穩而悠長,透過擴音設備傳遍寂靜的校園,拉開了這場註定載入學院歷史的演講序幕。
周客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和,與現場緊繃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是周客。相信最近發生在校園裡的悲劇,以及圍繞在我身上的種種猜測,大家都已有所耳聞。」
開場白直指核心,沒有絲毫迴避。
下方的人群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但很快又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
「首先,關於李維同學的不幸遇害,我表示最深切的哀悼。關於秦校醫的離世,我也感到無比震驚和痛心。」
他的語氣誠懇,聽不出絲毫虛偽,「我理解大家的憤怒和恐懼,生命受到威脅,真相被迷霧籠罩,產生懷疑是人之常情。」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是,理解不等於接受。我站在這裡,就是要明確地告訴每一個人——我,周客,不是殺害李維和秦校醫的兇手!」
「嘩——!」下方頓時一片譁然。質疑聲、噓聲四起。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那你的校服布料怎麼解釋?」
「撒謊!」
周客沒有理會這些雜音,等聲浪稍平,他繼續道:
「我知道,僅憑我空口白話,無法取信於人。那塊出現在秦校醫辦公室外的校服布料,看起來是鐵證如山。」
「但我請大家用邏輯思考一下: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我會愚蠢到留下如此明顯、如此容易被追蹤的物證嗎?這符合常理嗎?」
這個問題拋出,一部分躁動的學生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確實,這太像是一個刻意布置的陷阱了。
「這只能說明你慌亂中出錯了!」有人在高喊。
「或者是你在挑釁!」另一個聲音附和。
周客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穩:
「不,這不是錯誤,更不是挑釁。這是陷害。」
「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將這兩樁命案的罪名,牢牢地扣在我的頭上。」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至於我當晚為何會去校醫辦公室……很抱歉,出於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現在無法詳細說明。」
「但我可以告訴各位,我的目的,與查清真相有關,絕非行兇作惡!」
這個解釋顯然無法讓大多數人滿意,質疑聲再次響起。
周客知道,單方面的辯解是蒼白的。他需要更強大的衝擊。
「我明白,空談清白毫無意義。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乞求信任,而是為了宣布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凝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此刻起,我將不再被動等待調查。我將親自出手,揪出隱藏在幕後的真兇,揭開所有的真相!」
台下議論聲更大了,有驚訝,有嘲諷,也有少數人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你自己查?你憑什麼?」
「兇手就是你,你還查什麼?」
周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拋出決定性籌碼的時刻到了。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擲地有聲的力量:
「憑我已經掌握了關鍵的線索!憑我知道,真正的兇手,並非孤狼,而是隸屬於一個邪惡的組織——骷髏會!」
「骷髏會」三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變得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骷髏會,這個名字在龍國是禁忌,是邪惡與恐怖的代名詞,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如果兇手真的與骷髏會有關,那整個事件的性質將徹底改變。
周客很滿意這個效果,他趁熱打鐵,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釘截鐵:
「沒錯,就是那個雙手沾滿鮮血、惡貫滿盈的骷髏會!而殺害李維、陷害我的元兇,正是潛伏在我們之中的骷髏會成員!」
他環視下方一張張驚愕的面孔,拋出了最終的、也是石破天驚的承諾:
「現在,我,周客,在此向全校師生立下誓言——」
他舉起右手,聲音洪亮,如同宣誓: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必將此人擒獲,並將其罪行公之於眾,依律處決!若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決絕:
「若三天之後,我未能兌現承諾,拿不出確鑿證據證明我的清白,那麼,我自願承擔殺害李維、秦校醫的全部罪名!心甘情願,接受龍國法律對於連環殺人罪的最高刑罰——死刑!」
「以我性命,證我清白!」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整個校園廣場,成千上萬的人,仿佛被同時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風吹過旗杆發出的嗚嗚聲,顯得格外清晰。
用性命擔保。
對手是骷髏會。
三天期限。
這三個要素組合在一起,帶來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先前所有的質疑、嘲諷、憤怒,在這近乎瘋狂的誓言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這種玩笑,尤其是在龍國,連環殺人罪是確鑿的死刑。
一部分原本堅決認為周客是兇手的學生,動搖了。
如果他是兇手,何必多此一舉?
等調查結果就行了,為什麼要立下這種必死的誓言?
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真的牽扯到了骷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