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聖彼得堂』攻擊之後,黃色的霧氣就消散了,再也沒有凝聚起來。
本來還想著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消息來呢,看來暫時沒那個機會了。
巨大的聲音驚起了徐青青。
她坐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眼前一片漆黑,視野不清晰嘴裡哼哼唧唧的:「唔~。」
咂麼了兩下嘴巴,看了看窗外,天色黑得很,而城市還處在紙醉金迷的霓虹。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徐壽,疑惑道:「老哥,你在幹嘛?」
「衛生間。」徐壽故作輕鬆地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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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徐青青應了一聲,倒下身去,又沉入了夢境,有老哥在,她就什麼都不怕,如果真有危險老哥會帶她跑的。
這是對老哥的極端信任。
就在這時,徐壽敏銳地察覺到門外有東西在動,窸窸窣窣的微弱動靜不仔細聽很難聽見。
徐壽察覺那不是摩擦聲,而是空氣被某種力量攪動的聲音。
此時一道黑色的陰影遊蕩在漆黑的環境中,目標很明確,徑直朝著徐壽所在的106號房間奔來。
「朝我來的!」
徐壽眸子一動,迅速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一道正打算伸進屋子中的黑色尖刺面對突然出來的徐壽忽然一愣。
它沒想到目標會主動出來。
等它反應過來猛地刺下的時候,徐壽背後出現一片光翼。
「汀——」
徐壽抬手,一隻手擋住了它的進攻。
攻擊力帶來的衝擊被光翼帶走了一部分,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在超乎尋常的自動癒合下迅速癒合。
徐壽扭頭看了眼光翼,不賴,受到傷害自動觸發。
他喜歡被動能力,要是自己能像RE:0里的萊傲天一樣一身被動就好了,躺著就無敵。
光翼不只是個稱呼而已,它確實擁有光的屬性,將漆黑的樓道照出小片的光明。
也照出了那道身影的模樣。
全身漆黑,看不見臉,人形,頭上長角,身後有尾巴,小腿以下像影子一樣抹在漆黑的陰影中。
「……」
徐壽看了眼頭頂的聲控燈,這動靜不大但也不算小,絕不至於連聲控燈都不觸發。
有人關掉了聲控燈的總控開關,是誰呢,好難猜啊。
這陰影顯然在黑暗中會更加如魚得水。
雖然徐壽也有【夜行】這個能在黑夜中加強自身的能力,但條件是黑夜不是黑暗,黑夜也是有光亮的。
沒有光亮他就少了絕大部分的信息位,這對他很不利,不過好在有光翼的存在,索性也把光環調用出來,亮度更高一點。
陰影看著徐壽頭頂的光環和他背後的光翼愣了一下。
「天……天使?」
「艹!」
「基督教的,打個屁啊!」
陰影怒罵一聲,轉頭就跑。
「站住!」
徐壽追上去,但陰影在黑暗中更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一間屋子中,老闆咬著拇指的指甲,表情陰森,心中暗罵道:該死,該死,讓沒用的拉蒂去探查,結果竟然連這麼明顯的存在都沒注意到。
要是讓他察覺到那間屋子的秘密……不行,不行……
「已經叫拉蒂去處理了,只要拉蒂把他除掉就好了,然後塞到屋子裡就是了,像那些人一樣就好了,對,沒錯……」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空間中不停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啊——」
他抽回手,抬到眼前,一手的鮮血,因為太過焦慮,沒注意到手指甲已經被咬到了和肉緊貼的地方,然後咬到了指肉一口,瞬間鮮血四溢。
他趕緊翻箱倒櫃地尋找創可貼。
這時門猛地被推開,陰影竄了進來,鑽進了老闆的影子裡。
「拉蒂!怎麼樣!」老闆也顧不上自己的手指甲還在流血,便急切地問道,「解決了嗎?」
「解決個屁!他是基督教派的,我是惡魔,天生克制我打個蛋!」
拉蒂憤憤不平,語氣中滿是由驚恐轉化而來的憤怒,似乎在斥責為什麼老闆要讓他去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那我該怎麼辦!」老闆又驚又怒。
陰影惡魔不存在的眼睛轉了轉,裂開嘴巴,露出森白的尖牙:「不如,來做交易吧,就像最初的那樣。」
老闆看著它,右眼皮瘋狂跳動,想起了最開始遇見它的時候。
他讀中學的時候,無意間將一個同學從三樓推了下去。
他本以為三樓而已,就這麼高,也就是受傷的事情,他給錢去治就好了,但他沒想到,那人是頭著地摔下去的,當時白的紅的流了一地,眼看是不活了。
被嚇壞了的自己驚慌失措地跑了,跑到一半才想到屍體要是被發現自己就完了。
當時正值中午,那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所以沒人看見這件事。
他強忍著恐懼將屍體拖進了自己的行李箱中,帶回了家裡,然後來到了家中後院處的那個小房子中。
那間房子是他的秘密基地,除了他,沒有人會進去那裡。
在那兒他把屍體搬了出來,呆滯地看著它。
因為懺悔,他甚至在想用自己二十年,不二十太多了,十年的壽命,來換取這個事情沒有發生過。
他跪在地上,懇求主,懇求神,懇求佛,不管什麼都好,救救他,只要讓這件事平安度過,他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
顯而易見,他們都沒有理會他,但是魔鬼答應了他的請求。
極端的情緒,信徒的祈禱,封閉的教所,屍體充當祭品,加上一些因為湊巧放置的物品,東面的枯樹,西面的鐵鍬,北面水桶和南面的炭,這些巧合的東西無意間組成了一個祭祀場所。
陰影惡魔拉蒂,從他心底最深處的黑暗中滋生出來。
作為惡魔,拉蒂展示了他蠱惑人心的一面。
代價很小很小,只要老闆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祭品,它就能讓老闆獲得實現一切願望的力量。
那是他的第一筆交易,這筆交易讓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個同學的死,並且讓他一直瀟灑地生活到現在。
但如今,老闆陷入了比當年殺了人還要絕望的場景。
「交易……」
他好像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