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周日。
徐壽約了顧參到歡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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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望著裡面，徐壽挑了挑眉。
往日種種如白駒過隙，血肉場景與現實場景層層疊疊，最後定格在現實。
這就是災厄之地的特點，實際上是一種類似於現實投影的東西，災厄之地中無論怎麼破壞，現實都不會出現一絲紕漏。
當然，如果當時的駱崇光真的貫穿了現實與災厄之地，情況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或許現實真的會變成那副血肉場景。
他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
「你怎麼了？」顧參問道。
「沒什麼，遊樂園，我們走吧。」
徐壽因為周六日要去四組辦公室，這裡的工作就停掉了。
他在這兒兼職了兩年多，早就沒了新鮮感。
反倒是顧參，帶著平淡的臉色，在每個設施前，東戳戳，西戳戳，行為上好像對什麼都感興趣，表情上又沒有絲毫的動容。
行為和表情的不匹配讓她看起來異常違和。
「偽人感，」徐壽心中總結道。
他跟在顧參身後，全程插著口袋，顧參對什麼好奇，他就帶她去，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過山車，碰碰車，旋轉茶杯，旋轉木馬，鬼屋……
顧參滿臉平靜地度過了每一項設施，服務人員看到她這副神情，都由衷地表示，這位小姐太大心臟了。
最後兩人坐上了摩天輪。
隨著摩天輪緩緩上升，攀至汾陽的制高點，將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昏黃的光打進艙室中。
顧參趴在玻璃上向外面看去，漆黑的眸子依舊深邃。
徐壽抱著一杯蘋果奶昔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顧參腦袋上的金色感嘆號，後面的數字跳了一位。
2/3。
「……沒有比這再容易的任務了，」徐壽眉頭上挑，以前當血魔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還要和災厄局，世界樹這些組織鬥智鬥勇。
現在想想以前都過得是些什麼苦日子啊。
現在只需要帶人玩一玩，花點兒錢就有任務進度增加。
如果說之前他是遊戲肝帝，現在他就是氪佬，果然還是當氪佬更爽一點，什麼都不用干，自己就能嘩嘩往前提升。
「就剩下最後一個了吧？」徐壽看向顧參，「海洋館。」
「嗯。」顧參點點頭。
「不過我的假期結束了，想要去就只能下周了，」徐壽聳聳肩，「或者，現在去？」
「下周吧。」
「行。」
離開歡樂谷後，兩人站在車流不息的路邊。
「你覺得怎麼樣？找到成為人類的感覺了麼？」
顧參沒說話，搖了搖頭。
「其實人嘛，就這麼回事，空虛，寂寞，內耗，不知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徐壽眸子瞟著半黑的星空，嘴中說的是以前看過聽過的心靈雞湯，再把那些話術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
顧參轉頭，漆黑深邃的眸子和徐壽對視了片刻，她又扭回頭，看著車流，茫然地搖搖頭。
……
一周後。
第四行動小組。
「我們的轄區最近好安靜啊。」阿友百無聊賴地在電腦上玩植物大戰殭屍。
他現在能玩的都是滑鼠操作的遊戲了，畢竟鍵鼠操作的要兩隻手。
『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
綠色的扭曲字幕占滿屏幕。
阿友撓了撓頭，無奈地點開重新開始的按鈕。
「安靜還不好，」韓湘玩著手裡的煙，想抽，但又懶得出去，在辦公室里抽肯定要被童謠說。
「我的意思是，總督和獵人會不會在密謀著什麼大動作？」
「我感覺應該不會……」總督本人·徐壽發話了。
「認真聽課！」童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登時，屋子裡的三個人抖了一下，徐壽趕緊抬手，表示自己會認真聽課。
童謠現在心情極其暴躁。
不止是碰上了女生的那幾天，還有更大原因就是，徐壽這小子怎麼這麼天才啊！
倒不是因為嫉妒徐壽的天賦，而是滿打滿算兩三天的功夫，徐壽快把26個凱爾特密語學會了。
這種極度落差，讓童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她感覺自己當年都白學了，難不成其實我才是廢物的那一個？
不對啊，明明修女老師說過她的天賦是很高的啊，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起碼也是新生代里靠前的存在，怎麼跟徐壽一比，就是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差距呢？
「你再複習一下吧，下周正式教你行教術式，別理我，讓我一個人在角落裡腐爛就好了。」
童謠鑽牆角自閉去了。
徐壽聳聳肩，不能理解童謠這是怎麼了，就算來事兒了，脾氣也不至於這麼爆吧，而且從上周開始就是這樣，一會兒笑一會兒生氣，喜怒無常。
這女人更年期來的這麼早嗎？
他站起身，面向韓湘：「隊長，今天我還有事，就先下班了。」
「行。」韓湘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就點點頭，讓徐壽提前走了。
他不是正式工，所以不用值夜班。
而今天是徐壽帶顧參去海洋館的日子，也是完成任務收割天使幣的日子。
如果一切都進行得順利的話。
徐壽感覺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次徐壽直接去了便利店，現在的顧參還沒下班，看到徐壽到來後，她略顯得奇怪地抬頭看了眼時間：「你來早了。」
「我等你。」
徐壽無所謂，不差這一點時間了。
顧參想了想，說：「不用了，直接走吧。」
她轉身走進旁邊的更衣室，進去一會兒後，再出來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徐壽看著那更衣室久久沒有回過神，腦子裡想的是裡面掛著好幾個身體，顧參想換的時候就把現在的身體掛上去，然後摘下來新的身體換上。
他打了個冷顫，光是想想都好掉san。
不愧是古神，腦迴路的確和人不一樣。
……
海洋館。
汾陽在駱崇光的建設規劃里，所有的景觀設施都建設得極好，海洋館也是名列前茅的觀賞景點。
這座海洋館占地近20000平方米，是全國規模最大的那一批海洋館之一。
內部幾乎是全玻璃棧道，進入其中就好像被海洋包圍，無數的海洋生物在玻璃背後的藍色世界中遊蕩著。
站在其中，顧參看著這一幕，眸子中閃過一絲光彩。
徐壽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分外新鮮，不時拿手機拍幾張照片發給徐青青和霍祿。
在拍一張大魚的照片時，他忽然一愣，隨後伸出手指放大屏幕，只見玻璃後面五彩繽紛的珊瑚背後有一道快速閃過的模糊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