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者?」
杜海洋低頭掃了一眼地面上的霍祿,神色沒什麼波動。
在他眼裡,雖然超凡者和異構體沒有本質區別,但畢竟一個是同類出來的,只不過是一群染上了名為力量的詛咒的可憐人。
但規定就是規定,超凡者的總數只占據全人類的百萬分之一,他們的存在就是對全人類造成了巨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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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抑制過能力化……全人類研究近千年依舊沒有答案,時至今日,只有異構公司還在堅持做這件事,或許多少年以後真的能做到超凡者和普通人類共存吧。
杜海洋的目光從霍祿身上移開,落到眼前的血魔身上。
看到他面容的一剎那,杜海洋心臟一抽,
「駱……駱市長?」
那張面孔他再熟悉不過了,響徹整個汾陽的大名。
「又來一個孩子?」駱崇光的眸子中不再存有善意,他抬起手,剩下的所有廂房墜落地面。
三十六隻血肉廂房,像下了一場腥紅的雨,齊齊砸向幽靈船。
船長的巨大海盜船與它硬撼在一起,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巨響。
……
「最後一隻。」
血劍洞穿周邊最後一隻血裔,一枚神秘幣漂浮在半空中,呈現逆時針緩緩旋轉。
徐壽一把抓住那枚面值『10』的神秘幣,這隻的實力稍強,神秘幣面值也高了點。
一百多隻血裔,幾乎把他榨乾了。能力持續運轉到現在,那顆原本已經安分了不少的心臟又開始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不規律,像老舊的風箱。
他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抬頭看去。
巨大幽靈船闖入戰場的動靜,他都通過提前布下的血蟲看得一清二楚。其實災厄局加入戰場他絲毫不意外,畢竟鬧得這麼大,靈子氣息早就不知道傳出去多久了,他們不來才奇怪呢。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來的竟然不是韓湘,而是陌生的小隊,這倒讓他有些不適應,畢竟和墓碑小隊相親相愛這麼久了,乍一換人,感覺怪怪的。
幽靈船和摩天輪僵持著,就像遊樂園裡兩個最受歡迎的遊樂設施在比拼誰更受歡迎,只不過眼下看起來的觀感一個比一個陰。
幽靈海盜船VS血肉摩天輪。
火炮紛飛,船長掌舵,水手長和領航員一個負責機動一個負責定點,配合像鐘錶齒輪般堪稱完美,駱崇光在這樣的攻勢下隱隱被壓了一頭。
徐壽咧咧嘴,以他的經驗來看,駱崇光大概率有二階段。
不能大意,他合上眼,意識沉入巷道,轉眼間就站在了售貨機前。
剩餘神秘幣1024。
他摸著售貨機冰冷的屏幕,看著裡面的那顆心臟,安安靜靜的躺在貨架深處,像等了很久很久。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枚枚往裡投入硬幣。
叮噹,叮噹,叮噹——
清脆的硬幣掉落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蕩,隨著規律的掉落聲,這些日子的畫面也在腦子裡一幀幀掠過。
殭屍,貓妖,血魔……
說實話,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顆被推著走的棋子,這些事件一件接一件地找上門,像系統設定好的既定劇本,不管他想不想,躲不躲,它們都會以某種方式發生在他身邊。
加上能力的遊戲化數據和BOSS戰設定,讓他不得不懷疑這是個遊戲世界,但他沒有證據。
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心中默默問道,這次你會給我答覆嗎?
最後一枚硬幣滑進槽中,咔噠一聲,心臟應聲掉落進取貨口,心臟原有的位置上掛起了售罄的牌子。
他俯身取出那顆心臟,放在手心裡,比一隻手掌還要大一圈,沉甸甸的,帶著體溫,一下一下地搏動著,外表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紋、光澤或特殊的質地,和普通的豬心牛心放在一起估計都分不出來。
「要……吃下去嗎?」
念頭升起的瞬間,他原本的心臟一陣悸動,他一咬牙試著把心臟塞進嘴裡,但嚼不動也吞不下,像塊溫熱的石頭,渾然一體。
「這……」他把心臟拿了出來,盯著它看了兩秒,一時間犯了難。
忽然一個抽象的想法躍入腦海。
不能是要我自己剖開胸膛,然後把心臟換下來吧?
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胸膛里的那顆心臟和手中的心臟竟然一同跳動起來,催促著他趕緊這麼做。
徐壽看看心臟,又摸了摸胸口。
不可能的,我靠,萬一沒換成功我豈不是直接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是真實空間,但是這裡的感受是會同步到現實世界的!
可是,時間不多了……
「嘖!」
他把心一橫,抬手扯開衣領,露出帶著薄肌的胸膛,一把血刀憑空凝出,刀尖抵在胸口正中,深吸一口氣,劃了下去,頓時皮開肉綻。
他操控著自己體內的血液儘量不要流過神經末梢,將痛苦降到最低,但那種銳利的撕裂感還是像潮水也一樣上涌,他的額頭瞬間沁滿冷汗。
手裡的心臟越跳越快,在自己心臟暴露出來的一瞬間,它漂浮起來,飛向他的胸口,然後鑽入其中,兩顆心臟在他胸腔內糾纏,像兩根藤蔓絞在一起,然後一點點地化為一顆。
心臟再度跳躍起來,溫暖,有力,沉穩。
同時,售貨機突然爆出一陣奪目的光彩,最上面的顯示屏躍動起字符來。
「售貨機上新中……」
下一瞬,他被一股力量強行踢出了巷子。
意識回歸現實,他呆呆地看著面前浮現的技能樹,那條主枝上抽出了最後一根枝椏,末端寫著【血舞】。
【血舞:隨心臟的律動而出現的用以血祭的舞步】
【血宴】+【血痂】+【渴血】+【夜行】+【血君】+【血舞】
那條枝椏綻放出璀璨的光彩,而後六根枝條輕輕搖晃。
他感受到力量在湧入軀殼,這種感覺……
徐壽攤開手,仰起頭看向無垠的夜空,這種短暫的力量暴增的感覺……太美妙了。
就像安迪衝破肖申克監獄的束縛時,在暴雨中張開雙臂的那一瞬獲得的自由感。
心臟在有力的搏動,身體輕鬆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換了一遭,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出現心臟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情況。
鮮血從體表瀰漫開來,像有生命一樣纏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攀附,覆上他的半張面孔,勾勒出一層流動的紅色輪廓。
「啊~,」他開口,聲音帶著一股不急不緩的輕鬆感,「我……就是……【血族·總督】。」
……
遠處,正在全神貫注操作幽靈船的船長眼皮猛地一跳。
「……有超凡者,過能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