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壽一把抓住硬幣，扭頭瞥了眼路口高懸的攝像頭。
沒記錯的話，殭屍一出現，攝像頭會失靈。
正好，省得他再去編藉口了。
他捂著腹部的傷口，背上書包往家走。
剛走出路口，腳步猛地一頓，那女人還沒走。
她靠在牆邊，整個人瑟瑟發抖，嘴裡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李哲壹，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手裡攥著根彎彎曲曲的枝條，一看就是剛從旁邊的樹上現折下來的。
「喂，你……」
「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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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受驚，閉著眼轉身就是一砸。
那根樹枝不偏不倚，正正敲在徐壽的腦袋上。
「尼瑪——」
這一下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本就脫力，搖搖欲墜的徐壽雙眼一翻，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直接暈死過去。
「啊！怎麼是你！」
女人睜眼才發現，倒在面前的不是殭屍，竟然是剛才那個小男生！
只猶豫了片刻，她生怕殭屍再追上來，一咬牙蹲下身，抓住徐壽的胳膊，用力一拽，把人往背上扛。
但她還是大大低估了這個年紀男生的體重，剛想站起來，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狗啃泥似的撲在地面。
徐壽的身體重重壓在她身上，她兩腿胡亂地踢蹬著，四肢並用的掙扎著了半天，好容易才掙脫出來。
李哲壹想背人，結果好懸沒給自己當場配了。
最後她還是老老實實的架著徐壽的胳膊，半拖半拽地離開了這條街。
他們剛走不久，一雙運動鞋踏進了黑暗之中。
鞋子的主人在黑暗的巷子中轉了一圈，停住腳步。
恰巧踩在殭屍被焚燒成灰燼的那片土地，地上有一灘油漬，已經沁入地皮。
「嘖。」
「有人捷足先登了，異構還是災厄局？」
「剛開化的Ⅰ階殭屍……」
……
李哲壹快要哭了。
剛從象牙塔進入社會，本想讓社會見識見識她的厲害，然後被社會盡情拷打兩個月後，自己都快變成抖M了。
可就算這樣，世界也還沒放過她。
和老闆出去談生意，回來竟然還能撞見殭屍這種只存在小說里的東西。
要不是背上這個小男生，她現在已經在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由於她太久沒運動，現在已經汗流浹背，好在自己的出租屋離這裡沒多遠了。
又硬撐了幾百米，走到了一個小區路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弄進電梯，升上12樓，拖進自己的屋裡。
燈一開，照出不小的空間。
八十平的房子，該有的房間全都有，每月房租1500，不算便宜，但這就是當代應屆畢業大學生的需求。
幹活累可以，但不能虧待自己，吃喝穿住都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傷口外翻，紅色白色的肉，摻雜著泛黃的脂肪。
她的眼眶一下就積蓄滿了淚水，共情能力泛了。
這得多疼啊。
她感覺要是劃在自己身上，怕不是當場就痛得昏迷了。
「紗布，對，紗布……」
她慌忙從客廳的茶几下把醫療箱翻了出來，她自己一個人住，所以一些簡單的醫用設備是常備在家裡的。
一邊拿手機按120，一邊手忙腳亂地想做些簡單的處理。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被一把攥住。
李哲壹扭頭看向徐壽，驚喜道：「你醒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話剛出口，聲音就噎在了喉嚨處，因為徐壽的眼睛泛著紅光，裡面沒有任何身為人的情感，冷冰冰的，更像一台機器。
下一秒，她的腦子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看過的殭屍片。
被殭屍咬或傷到，染上屍毒就會被同化成殭屍。
念頭一起，渾身的雞皮疙瘩全炸了起來，她想甩開徐壽的手，可憑她的力量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她想哭著給殭屍磕一個的時候，她聽到近乎冰冷的聲音從徐壽的口中吐出：「我能吸一點你的血嗎？」
李哲壹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麼？」
「我能吸一點你的血嗎？」徐壽重複了一遍。
「我的身體狀況很差，流失血量超百分之二十，極可能導致嚴重的失血性休克，如果無法攝入血液，我將有極大概率死亡。」
他的聲音平靜，不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倒像一個與此無關的陳述者。
李哲壹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但很快回過神，顫聲詢問：「我，我該怎麼做？」
「把手給我。」
李哲壹聽話地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腕。
「擼起袖子。」
「然後呢。」
「把手腕朝下，放到我的嘴邊。」
她一一照做，她不希望讓這個小男生死在自己面前。
一切太過詭異，她甚至連要打120的事情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忽地，手腕處傳來輕微的刺痛，就像體檢時做的抽血那樣，一點點痛，帶著一點點癢。
血緩緩流進徐壽嘴裡。
一秒，兩秒，五秒……
徐壽晃了晃頭。
李哲壹得到示意，抬起手臂，發現自己的手腕處有個清晰的牙印，但看不到出血孔，就像是血液通過皮膚的毛細血管自動滲出到徐壽嘴中一樣。
「這樣就可以了嗎？」
徐壽沒說話，只點了點頭，隨後閉上眼睛。
李哲壹驚奇地發現，徐壽腹部的傷口竟然在一點點的癒合，肉眼可見的癒合！
雖然緩慢，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翻開的皮肉才慢慢聚合在一起，但看起來依舊血肉模糊。
「這是外星人吧，」李哲壹用酒精棉在旁邊輕輕地擦拭著徐壽身上的血污，忍不住發出感嘆。
這已經完全不是她能理解的範疇。
而這，其實是【血宴】的功效，全屬性增幅，自然也包括恢復力。
只要有血在，血宴就是最超模的能力。
只是中途，徐壽又叫李哲壹補了兩次血，每次持續十分鐘，第三次後就沒再叫李哲壹了。
因為血液流失過多，對她的身體也不好，這已經是徐壽卡的臨界點了。
李哲壹的眼睛眨了眨，又看看徐壽的臉。
看來，也不用打120了，他應該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吧。
一邊想著，腦子一邊越來越迷糊。
血液流失讓她有點缺氧，很困，想睡覺，但是床已經被徐壽占了……
不管了，實在不行明天自己先醒就是了。
……
第二天。
徐壽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驟然心裡一緊，猛地竄起身。
床邊躺著一個女人，正酣睡著。
他下意識向下看去，發現自己的上衣沒了。
一個不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我靠……」
李哲壹被吵醒了，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嗓子黏糊：「怎麼了？」
「你，我……」徐壽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大姐，我未成年，你這樣是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