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該上學上學,該上班上班,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天。

  晚上,徐青青在同學家,和徐壽打著視頻。

  「老哥,你不讓我問,那我就不問,」她抿了抿嘴,語氣里壓著不放心的情緒,「但是……哥,你要小心啊。」

  「安啦老妹,等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接你。」

  屏幕那頭,徐壽一臉輕鬆,徐青青暗暗鬆了口氣,掛掉了視頻。

  「嘿嘿——」一雙纖細的藕臂從背後環住她的脖子,甜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青青,你和你哥關係這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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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徐青青心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自己的閨蜜洛絡。

  明天是周末。

  不知情的爸媽被老哥找了個藉口送去度蜜月了,自己則是來閨蜜家過夜。

  「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哥哥,不像我,獨生子女啊,唉,」洛絡失望地搖搖頭,「網上都說真有兄弟姐妹的就不羨慕了,可那是他們自己不會經營兄妹感情罷了,我還是好想要哥哥啊。

  「嘿嘿,兄妹の禁斷之戀,」洛絡被自己的幻想給哄高興了,隨即又嘆口氣,搖搖頭,「就是我爸媽說啥都不肯給我生個哥哥。」

  「……生哥哥嗎?那很能生了,」徐青青緊張地心情被洛絡的胡言亂語哄好了一點。

  老哥一定會沒事的。

  ……

  徐壽換了身黑風衣,方便行動的長褲,運動鞋。

  鎖好家門。

  不放心的從口袋掏出一個銀色的煙盒,按開關自動彈開,露出裡面的菸捲。

  不多不少,一共八隻,形狀是正常的香菸粗細,只是裡面的菸絲是純紅色的。

  這盒煙是霍祿給他的,那是在鬼屋事件後的第三天。

  「萬一你接觸不到血,或者碰不到對面的情況下,你不麻了?」

  「這個裡面的菸絲是棉麻繩,浸過我的血,遇到危險時,可以試著點燃一支。」

  「我的血……不一樣的。」

  從頭到尾,她都沒問徐壽的能力是什麼,但她知道徐壽的能力和血相關。

  畢竟在鬼屋,徐壽吸過她的血。

  「唉,祿子,」徐壽撓撓頭,自己還是太不坦誠,不然這次獵貓行動,他就把霍祿帶上了。

  ……

  夜色中,徐壽一邊辨認著沿路上的血氣,一邊追蹤而去,不多時便離開了熟悉的街道,步入了較為荒涼的郊區,身後是繁華的城市,面前則是更加工業化的工業區。

  他留在那隻斷尾貓身上的血氣,在一間廢棄工廠前的小河戛然而止。

  那隻貓應該是渡過了河水,順便洗淨了身上徐壽用來做標記的血氣。

  徐壽抬頭望去。

  面前坐落著巨大而空曠的廠房,設備早就搬空了,只剩下彩鋼的鐵皮上布滿深紅色的鏽蝕。

  四周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除了幾處深深的車轍外,完全看不出有人的蹤跡。

  他記得以前的新聞報導過,這裡曾經是利民麵粉廠,後來一次意外造成了粉塵爆炸,差點把汾陽市未來十幾年的規劃給炸沒了。

  好在初任市長駱崇光手腕強硬,硬生生把安全信譽消耗一空的汾陽市拉了回來,變成了現在這般地級市中的佼佼者。

  「在這兒嗎。」凝望著空曠的雜草叢生的大門,他輕聲呢喃著,「那群貓崽子真會挑地方,誰家好人沒事來這裡。」

  撥開齊腰高的雜草,仔細辨認著腳下的路,生怕一不小心踩進水裡。

  倒不是有危險,單純是覺得噁心。

  這附近可沒有官方管控,水流可能是四面八方的污水或下水道水混雜流過來。

  走到廠房邊,環境好了不少,地面都是大理石鋪的路,路兩邊的雜草拼命往中間長,但頂不穿石板,還是留出了一小條可供人行走的小徑。

  他沒急著進去,先繞著廠房轉了一圈。

  前後大門和小門都緊閉著,窗戶玻璃搖搖欲墜,沒有碎裂的那些也毛得不成樣子,從外往裡看,只能瞧見模糊的一片。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大門前。

  徐壽將手掌貼上鐵門,閉上眼,發動【渴血】。

  腦海如同熱成像儀的內景,照出裡面的情況,幾十個血氣團在廠房之中,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團幾乎相當於一個半大的孩子,端坐在最中央,被其他小的血氣團團包圍。

  他睜開眼,心裡有了個大概,那個最大的血氣團應該就是那群黑貓的首領。

  從血氣的濃郁來看,和李青安還是有很大的差距,那他就放心了。

  他伸手攥住鏽蝕斑斑的鐵鎖,五指微微用力一捏,本就因風吹雨淋,風化嚴重的鐵鎖直接碎成了鐵屑,撲簌簌地掉在地上,發出一串沉悶的響聲。

  徐壽一腳踹開大門。

  月光灌進去,一瞬間,四五十隻黑貓逃的逃,竄地竄,轉眼全都躲在陰暗地角落裡,只露出一雙雙幽綠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大門口處那個突然闖入的人影。

  看著這一幕,徐壽眨了眨眼,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喜羊羊與灰太狼,每次演到恐怖橋段,必定是從黑暗中亮起幾十雙眼睛。

  現在就差不多是那副模樣。

  一隻齊腰高的大貓蹲坐在廠房正中央。

  它沒跑也沒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徐壽。

  在一眾的黑貓中,它鶴立雞群,不止是體型大了數倍,連顏色也有所不同,它是純白的,身後搖曳著八條如錦緞般柔順的尾巴。

  「八尾,」徐壽迅速數了一遍,心裡咯噔一下,想起霍祿的告誡。

  隨後又微微鬆了口氣,好險,還好只是八尾。

  大量血液從傷口中逸散而出,聚而不散,在身邊凝聚成四把血紅色的錐狀物體,兩頭尖中間粗,形似標槍。

  而手腕上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露出粉嫩的新肉,這就是他敢於放血的底氣,【血宴】還是太超標了。

  「兩分鐘,」徐壽低聲自語。

  這是【血痂】凝聚的血液在空氣中保存的極限,過了這個時間血液就會氧化,然後化作無用的廢血,也沒法再操控。

  所以他要在這個時間內,把所有的貓都解決掉。

  他掰著手指,發出咔咔的清脆聲響。

  腳下一蹬,濺起飛灰,整個人向前掠去。

  白貓輕緩地起身,四隻腳站立,八條尾巴搖晃著,周圍的黑貓像是得到了命令,紛紛從黑暗中鑽了出來,搖晃著數量不一的尾巴。

  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徐壽也不想去詢問什麼。

  既然威脅到了他的家人,那麼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