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貓妖

  時間一晃,好幾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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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又恢復成了那副不需要超級英雄來拯救的樣子。

  徐壽抱著被子,在床上睡得正沉。

  最近為了讓身體素質跟得上自己的能力,他開始了鍛鍊。

  每天跑步十公里,伏地挺身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引體向上一百個,並且這些數字在此之上隨著時間穩步增加。

  代價就是精神的極度疲倦,一沾枕頭就睡得死沉,已經持續了好些天了。

  但今天,他做夢了。

  夢裡有一隻巨大的黑貓在追殺他,張著血盆大口,仿佛一口就能把他嚼得粉碎。

  徐壽猛地坐起身來,額頭冷汗涔涔,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頭疼異常。

  目光下意識往床邊一掃,兩盞幽綠色的光閃了閃,緊接著一個黑影倏地掠過。

  徐壽瞳孔一凝,翻身下床,拉開窗子,直接跳了下去。

  他家在三樓,並不高。

  在血宴的加持下,穩穩落在地面上。

  自從【血宴】升級後,他平日裡就自帶10%的全屬性增幅,已經遠超正常人的範疇,如果讓他去參加奧運項目,說不準還能拿下幾個不錯的名次。

  在【渴血】的加持下,那股被標記的血氣清晰可辨,他順著血氣一路直追。

  顯然,自己的噩夢是那道黑影在搗鬼,他倒要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黑影的速度極快,三下兩下便攀上房檐,在屋脊上疾奔。

  徐壽在路上直追。

  眼看要追不上了,徐壽輕車熟路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速度瞬間飆升,與黑影之間的距離被一口氣拉近。

  緊接著他微微張口,額外的血從口中吐出。

  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一支小巧的針狀飛劍,直追那道黑影的側腹。

  「喵嗷——」

  一聲慘叫,黑影從房檐上栽下來,砸在地上抽搐不止。

  徐壽慢幾步趕到。

  地上躺著一隻黑貓,它的屁股後面長著三條尾巴。

  此時它的肋骨處插著一隻紅色的血劍,貫穿兩邊,幽綠色的眼睛透露著絕望和恐懼。

  「你是……」徐壽一把揪住貓尾巴,把它倒提起來。

  黑貓掙扎了幾下,便力竭地癱軟下去,像一根爛麻繩。

  他想起了那隻為他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黑貓。

  那只有兩條尾巴,而這隻有三條尾巴。

  「你是來報仇的?」徐壽恍然。

  「喵——嗚——噗——」

  它的嘴角噴出大量的血沫,顯然是不活了。

  它身後的三條尾巴逐漸消散得只剩一條。

  而後,兩枚『1』面值的神秘幣出現在身前。

  「意外之喜,」徐壽一把抓住。

  這種面值的神秘幣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杯水車薪了,只能買一杯黃金酒而已,而一杯黃金酒只能提升1%的血宴效果。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黑貓竟然還挺重情義,會為了報仇來送死。

  不過這黑貓恐怕不知道,害死最開始那隻黑貓的不是他。

  純是貓自己應激非要和大運碰一碰,這能怪誰呢。

  ……

  「黑貓?」

  第二天,在學校,徐壽把事情給霍祿簡單描述了一遍,她摸著下巴思考:

  「應該是貓妖,在全世界這種妖怪不少見,可是它們很少會對人施展術式,為什麼會靠近你呢?」

  「呃,我可能知道原因,」徐壽汗顏,轉而問道,「它們危險嗎?」

  「危險說不上,貓妖是很弱小的異構體,能施展的術式基本上就是讓人做做噩夢,平時運氣差點兒罷了。」

  「不過有一種情況還是要小心,」霍祿緩緩說道,「貓生九尾,每多一根尾巴就會更強一截,到第九尾,就快要接近李青安的層次了。」

  「這麼誇張?」李青安什麼強度,系統欽定的小BOSS單位,徐壽的心微微提了起來,「那八尾呢?」

  「八尾不必在意,第九尾的能量要遠超過前八尾的集合。」霍祿擺了擺手,一臉的釋然,「不過到了九尾,那都是貓妖始祖級的妖怪了,它們輕易不會出現在人類視野中,而且那種級別的異構體,大概率已經被災厄局控制起來了,你遇不見的。」

  平靜的言語背後,是霍祿豐富的經驗,徐壽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在沒有自己的日子,霍祿得多孤獨啊。

  真不知道最開始的恐懼期,她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本以為黑貓死了,生活就會回歸平靜,但就在當晚,徐壽又做噩夢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窗外,依舊趴著一隻黑貓,幽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徐壽眉頭微皺,心中奇怪。

  它們這是什麼意思?不怕死麼?每天都來葫蘆娃送爺爺。

  這次他沒有輕舉妄動,合上眼睛,裝睡,實際上眼睛眯起一條細微的罅隙,偷偷地觀察著窗外的黑貓。

  他的床尾正好對著窗戶,黑貓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盡收眼底。

  它眨巴著幽綠色的眼睛,身後的三條尾巴輕輕搖晃。

  徐壽感覺自己意識昏沉,有一股力量在催促著他合眼。

  片刻後,黑貓像是確認他睡著了。

  它抬起爪子,竟然撥開了紗窗,踩著無聲的貓步走進了屋子。

  雖然是異構體,是妖怪,但它還是保持著貓的習性,踩著肉墊,先在房間角落裡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然後走到門邊,

  屈身蓄力,猛地一躥,前爪夠到了門把手,一下拉開臥室門,走進了客廳。

  「青青!」

  徐壽心猛地頭一緊。

  這黑貓是奔著他家人來的。

  顧不上演了,他從床上一躍而起,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客廳,一把抓住黑貓的後頸皮,把它提在半空中。

  「喵嗷——」

  黑貓全身炸毛,嘴巴咧開到耳根,瞳孔豎立成一條線,滿臉兇相。

  「喵嗷——喵嗷——!」

  完全沒有溝通的可能性,徐壽鼻尖的肌肉抽搐,捏著它頸骨的手微微用力。

  咔噠——

  「哥……怎麼了?我好像聽到有貓叫。」

  燈開了,穿著小鯊魚睡衣的徐青青從房裡探出身,赤著腳,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可能是到發情的季節了吧,乖,回去睡覺。」徐壽靠在床邊吹風,聲音平靜。

  「哦。」

  「記得把門窗鎖好。」看著徐青青的背影,徐壽不放心地囑託了一句。

  「嗯。」

  第二天,物業的清潔工在樓下發現了一隻脖頸斷掉的死貓。

  「唉,那幫餵貓的真是的,瞎餵什麼,流浪貓越來越多了,」清潔工一邊清理一邊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