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想跑?問過人家了嘛!

  「轟!」

  當徐小受最後一字落下,守夜終於放棄了心中最後一絲希冀,整個人一踩空間,爆射而去。→

  拒絕?

  如若真的身正,又豈會怕影子斜了?

  徐小受再三拒絕,即便真如他所言,和鬼獸之間的聯繫並不曾自己想像的那般過分。

  但,也必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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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只要是有。

  作為紅衣,守夜拿下徐小受,職責所在!

  「全夜覆影。」

  伴隨一聲低沉喝叱,守夜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黑光,徑直鑽向徐小受的方向。

  徐小受怎敢大意?

  這可是斬道之巔!

  他生平第一次面對全盛時期下的斬道強者,還是巔峰中的巔峰,哪敢有半分鬆懈?

  「叮鈴叮鈴……」

  掌心處冰蓮蓮瓣一陣律動,隨後徐小受猛然一扯。

  「冰室囚籠!」

  一聲令下,虛空砸落的大冰雹瞬間得到調用。

  磅礴的凍劫之力從冰焰之上呼嘯而出,連結所有冰雹,轉瞬間包裹住了面前整一方空間。

  「凝!」

  話音一落。

  「咔咔——」

  一個巨大的冰之牢籠,全方位無死角的將守夜化身的黑影完全禁錮其中。

  這一式「並室囚籠」,靈感來源於朝術。

  猶記得在天桑靈宮內院之時,袁頭和朝術在小樹林中找上門,後者便是用類似的冰系手段,將他徐小受完全困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連呼救聲,都完全傳不出去。

  而今由「三日凍劫」的力量凝結出來的這一式「並室囚籠」,附攜上那讓人為之驚懼的「凍劫之力」。

  比之朝術的一式,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當然,為了防止彼時被自己從內里攻破的情況發生,徐小受並沒有將自身也封入冰層之中去戰鬥。

  他腦子被門夾了才會選擇去和守夜對戰吧?

  那可是斬道!

  意思意思就行了。

  能封住,抓緊時間逃跑,就可以道一聲阿彌陀佛了。

  「跑!」

  心裡頭在催促著。

  徐小受也不敢耽擱。

  即便和守夜打過那麼多番交道,但連這老頭的具體能力是什麼,徐小受也不甚清楚。

  而觀其方才那一道黑影呈現……

  只能說,很棘手!

  「黑暗的力量……」

  徐小受想到了一個擁有黑色鬍子的人。

  他一面輸出「凍劫之力」,持續加重、加厚冰層,以禁錮住守夜。

  另一面,卻是抬頭望天,瞬息間便是將自身施展出來的,屬於天地烘爐的禁錮之力解除。

  做完這一切,他才整個人爆射上了虛空。

  「砰!」

  然而,像是觸及到了一層無形壁障一般。

  當身形突破到上百丈的高空時,徐小受被空間撞得反彈跌落。

  「這是……」

  徐小受驚詫了。

  他知道守夜有可能會選擇提前封鎖虛空。

  所以這一撞之力,那是全力衝刺!

  可即便「反震」加「強壯」,依舊連空間壁障都撞不出來。

  相反,自己反被轟得七葷八素。

  「斬道……」

  徐小受頭疼了。

  這特麼,怎麼打?

  跟王座之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啊!

  反手掏出「玲瓏石「,徐小受就要一把捏下。

  即便是空間壁障,但如若是空間傳送的話,應該可以直接無視吧?

  他這麼想著,底下卻傳來一道嘲笑聲。

  「得了吧徐小受,不用掙扎了,你沒看到我還在這裡麼?」

  灰霧人聲音中滿是嘲諷,「『玲瓏石』就是紅衣製造出來的,你認為在當下,對方覺著你也是鬼獸的情況下,玲瓏石,還能用?」

  「你閉嘴!」

  徐小受忍不住呵斥著。

  這傢伙隔岸觀火就算了,還倒潑髒水。

  天知道,守夜內心裡頭對自己的懷疑,多半就是因為這傢伙在一側不咸不淡的那麼幾句話。

  「咔咔——」

  底下突然傳來冰裂之音。

  徐小受「感知」一掃,便是能輕易看到冰層裡頭的那一道黑影,正在死命往一個點狂鑽。

  即便是大量的「凍劫之力」都被自己調到那個方向。

  守夜也不管不顧,似乎只是一心想要堪破冰層。ɯoɔ˙xnɥs69吧書69新

  「但……只有這嗎?」

  徐小受冷不丁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凍住紅裙男的冰雕,隱隱覺著守夜此刻解放出來的力量,似乎不曾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強大。

  但他顧不得這麼多了。

  「那個噴霧的,你也別死站著了。」

  「今天我徐小受逃不掉,下一個就是你。」

  「為了莫沫,我可是將你帶了出來,你就這麼光看著?」徐小受冷眼以對。

  灰霧人嗤笑一聲:「帶?」

  「你是不是搞錯了?最後時刻,要不是我大發慈悲,你早已經死在空間碎流中了!」

  徐小受懶得和他解釋自己也有能力穿越空間節點的事。

  他只一指虛空那無形禁錮:「動不動手?」

  「我破不了。」

  灰霧人懶洋洋說著:「空間壁障可以交給你,我知道你會破,這個紅衣,我幫你搞定。」

  徐小受一怔,「我破不了。」

  「不,你可以。」

  灰霧人笑著道:「你破不了,不代表,你的那寵物破不了!」

  徐小受頓時拳頭攥緊。

  這灰霧人真的是太欠收拾了。

  他徐小受要是想在紅衣面前暴露阿戒的話,早就拿出來了。

  但顯然。

  此時如若不出一份力,灰霧人說什麼也不可能幫忙搞定守夜的了。

  「可以。」

  徐小受點頭,一抓胸前的黑石頭,直接一把拋出,「去吧,皮卡戒,給我斬了它!」

  「咻」一道流光射出,阿戒在被拋飛的瞬間,化作一口巨大戒刀,直接轟在了空間壁障之上。

  「啪嗒啪嗒……」

  頃刻間虛空蛛網密布。

  下一秒,阿戒再一個用力,似乎還冒出了些土黃色的氣息。

  轟隆聲響中,虛空便完全被斬碎。

  「回來。」

  徐小受腳步一點,直接上空,將阿戒收入了懷中。

  ……

  「這是?」

  困在冰室之中守夜驚了。

  他留手給徐小受發力,就是想要看看這傢伙在先天修為之下,究竟會以什麼形式破開自己的空間封鎖。

  如若不出意外,這一方空間,此刻已然寄生成功的封印鬼獸破不開。

  要破,也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剩下的徐小受……

  如若要破,也必然要化身鬼獸形態,還得也豁出肉身傷殘的代價,解封大部分力量,才可以堪破這空間壁障。

  但!

  「這口戒刀,又是什麼鬼?」

  守夜迷糊了。

  徐小受沒有展現鬼獸能力,反而是拿出了這一口充滿了生機力量的戒刀,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僅如此。

  眼瞅著這一口戒刀,守夜心裡頭還有著異樣的熟悉感。

  他能斷定,自己此前絕未見過徐小受的這般武器。

  那麼,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自從得知爆破真的是徐小受搞出來的之後,他守夜再也不敢懷疑自己作為斬道的直覺了。

  當下思緒一個回想,便驀然間心頭一悸。

  「天機……傀儡?」

  這般生靈之氣,這般天機波動……

  不正是自己彼時作為白衣時,曾經接觸過的,獨屬於「道部」研究出來的天機傀儡的波動?

  「不對!」

  「完全不是!」

  守夜霎時間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天機傀儡」雖有化形之能,但也僅僅只是部分化形,譬如將自己的手臂化成武器進行攻擊,哪裡有這種完全變化的能力?

  而自己這蘊含太虛之力的空間封鎖……

  又豈是普通的「天機傀儡」化形武器,可以斬開的?

  「徐小受,你究竟還有多少東西瞞著老夫!」

  守夜牙齒咬得咯嘣響。

  即便他能判斷出那玩意並不是「道部」研製的「天機傀儡」。

  但這氣息,也決計和「天機傀儡」脫不了干係。

  也就是說。

  徐小受,還涉嫌竊取聖神殿堂內部機密?

  「誅天之手!」

  立聲一叱,雙手暗紋湧現。

  不再留手的守夜化身的流光直接射出兩道烏光,頃刻間便是轟碎了「冰室囚籠」,將自己帶到了外面空間。

  「給我留下!」

  他爆喝一聲,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

  虛空道機涌動,化作波紋往徐小受飛掠而去的方向突進。→

  「受到追逐,被動值,+1。」

  徐小受大驚失色。

  果然,這守夜方才確實是留手了。

  一看到自己突破了空間,有了遁走之機,立馬便憋不住,追襲而來。

  這一手完全遁入天道之中的遁術,徐小受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防禦。

  哪怕是再度用「三日凍劫」給凍徹住這一方天機。

  觀方才破冰一式……

  他守夜,不照樣一撕便開?

  「受到追逐,被動值,+1。」

  「受到追逐,被動值,+1。」

  「……」

  信息欄緊迫的傳出一道道訊息。

  徐小受頭皮發麻,但依舊只是保持原速往遠空推進。

  直至守夜化身的天機波紋寸寸逼近,來到身後僅僅只有數丈之遙時。

  他猛然轉身,腳步反方向對著的守夜的頭踩出。

  「一步登天!」

  「嗡!」

  空間一抖。

  守夜從天機遁術中化身而來的一撲,完全撲了個空。

  他在虛空一個翻身,便是定住,猛然回眸,瞳孔中滿是震驚。

  「瞬、瞬移?」

  「他娘的,這小子究竟還有多少手段?」

  看著一下子和自己南轅北轍,相隔足足數里地的徐小受,守夜抓狂了。

  什麼時候,一個搞劍的、玩體的,也可以悟透空間屬性,還直接學會了空間系的神技——瞬移?

  這尼瑪的就離譜!

  「怦怦……」

  「怦怦……」

  徐小受按捺住狂跳的小心臟。

  守夜僅僅這麼一撲,他就感覺自己比面對十個張太楹還要更加緊張。

  實力上的差距真不是蓋的。

  即便還不曾落網,他也能完全篤定,只要一個被守夜碰到。

  別說自己是「宗師之身」了,恐怕王座之軀,也要當場給跪。

  「斬道!」

  對於修為實力的熱切渴望,徐小受敢說,生平沒一次有此刻這般如此強烈的欲望。

  而同樣,面對斬道的一擊,自己竟也能夠逃脫。

  可以說,「一步登天」的實用性,也在這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探了一下氣海,徐小受心頭微定。

  修為進境突破到居無巔峰。

  此時用一式瞬移,消耗的靈元估摸著還不到七分之一。

  而隨著雙方的僵立,「元氣滿滿」也是開始死命工作了起來。

  「冰鎮心臟。」

  徐小受蘊含「凍劫之力」的手掌捂住了胸口,勉強將要跳出咽喉的小心臟鎮住,這才冷眼掃向了灰霧人的方向。

  「發什麼愣呢,你個漏氣的玩意!」

  「還等什麼等?」

  他恨不得能用眼神將這即便是到了最終時刻還不忘坑自己一把的灰霧人給殺死。

  太可恨了這貨。

  自己破開了空間壁障,它還不立馬出手?

  「喲嚯,瞬移?」

  灰霧人同樣大吃一驚。

  他瞥了徐小受一眼,心中對這小子的各般能力真的是艷羨不已了。

  「可惜啊……」

  「如若你小子多個封印屬性,本帝也就完全可以拋下這個傻姑娘,換一個鬼獸寄體了。」

  心裡頭暗自嘆息著,灰霧人不再猶豫。

  既然徐小受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那麼接下來,就是它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雙手一掐決。

  「黑死印記!」

  灰霧人頓敕一令。

  那從早先便開始埋下伏筆,從古籍空間中滲透到白窟世界的「黑死印記」終於被調動。

  「嚯——」

  虛空冰雹下墜之勢立馬一滯。

  氣流迸射之間,每一塊冰雹之上的點點黑斑,都在此刻爆出了磅礴的封印之力。

  不同於灰霧人身上的那些灰色霧氣。

  從「黑死印記」之上湧現的氣流,盡皆是純粹的死黑之色。

  幾乎在那濃郁的死亡氣息湧現的瞬間,此方天地的一切道機都被抹除痕跡。

  「嗤~」

  元素崩解,冰雹消融。

  漫天的低溫直接被封死,化作白窟的正常溫度。

  「刷!」

  位於虛空,隱藏於暗處的黑暗元素,同樣在這一式印記下顯露真形。

  繼而在「黑死印記」的排斥之下,直接逼入被阿戒一刀斬開,還不曾修復完全的破碎空間裂縫之中。

  「封印之力嗎?」

  守夜目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看著徐小受,滿臉失望:「老夫本來還可以相信你,但在紅衣的面前勾結鬼獸,拒絕審判……」

  「你完了!」

  守夜不再留情,雙臂一抬。

  氣海中黑暗氣息噴薄而出,繼而將附近的一切黑色封印之氣排掉,染成六感不識的夜色。

  「夜幕!」

  雙眸一閉、一睜。

  守夜目中再不見任何光彩,化作夜色最深處的那一抹漆黑。

  大地被黑暗吞襲,九天緋紅不見。

  頃刻之間,方圓幾十里之地,就要被真正的黑暗力量吞沒了。

  「受到威脅,被動值,+1。」

  「受到鎖定,被動值,+1。」

  信息欄一跳。

  徐小受冰鎮的小心臟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後撤,完全不再相信灰霧人能夠有手段抵抗住這一手界域之力。

  「一步登……」

  「敕!」

  就在這時。

  波瀾不驚的灰霧人一字打斷了徐小受的動作。

  只見其雙手飛舞之間,那漫天的黑色封印之力在虛空凝結,化作一個森冷「死」字。

  不僅如此。

  席捲天地到一半,還不曾完全覆蓋所有的黑暗之力,也在這一字落定後,猛然停住。

  「這?」

  「受到解救,被動值,+1。」

  徐小受看到這一行信息,眸中光亮一閃,下意識的吞下「一步登天」的最後一字。

  「什麼玩意?」守夜一凜。

  他發現自己即便在第一時間排斥掉了那般黑色封印之力,自身依舊受到了影響。

  一觀氣海,黑斑重重!

  「不是老夫的黑暗之力……是那封印鬼獸的?」

  守夜怔住了,「這是什麼時候……」

  他思緒一頓,隨即完全明悟了開來。

  「沒錯!」

  灰霧人獰笑著說道:「從一開始,從你沒有躲開天地間的『凍劫之力』那一刻,就意味著你已經中招了。」

  「我的『黑死印記』,可以寄生在其他力量之中。」

  「不間斷的冰雹點地,砸落你體,本就意味著,你早就被我的封印力量給侵襲了。」

  「什麼時候解放,什麼時候封你,不過是,一念之間!」

  灰霧人哈哈大笑,雙手猛然一抬。

  「給我封!」

  怒聲一下。

  天地之間本該合攏而起黑暗界域直接炸碎,化作黑色元素光點消散不見。

  而守夜本人。

  同樣是在這一聲之後,渾身冒騰的黑暗力量土崩瓦解。

  甚至連氣海,都在黑斑的壓制之下,一時靈元都調動不起來。

  「失策了……」

  守夜從半空墜落而下。

  這一封之力,甚至連他對天道的感知都給屏蔽,連維持住飛行的基本能力也完全喪失。

  「果然,在這傢伙面前,根本就不能留手。」

  守夜眉頭緊鎖住。

  他沒想到這封印鬼獸的底牌,竟然從古籍空間中就開始醞釀了。

  這傢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奸猾老辣,從不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

  即便是他守夜沒有對徐小受留手。

  估摸著再徐小受拿下之後,這灰霧人也定然會爆開這一技,趁機逃跑。

  而完全忽略了那冰雹黑斑的自己……

  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果!

  「既然正常手段搞不定你們兩個的話……」

  「浩然正氣!」

  守夜眸子一凝。

  在身形即將落地之際,猛然點爆了腦海中的那一團白色氣霧。

  「轟!」

  氣海之上的重重黑斑,在這一股正義力量的澆灌之下,像是邪魔遇上了完全克制的正道,直接炸開,在滋滋聲中被焚毀。

  「太虛之力?」

  灰霧人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它完全不敢相信,這個連「九死雷劫」都還沒渡過的斬道,竟然會擁有「太虛之力」!

  而且,還是能完全克制它目前這個層次力量的「浩然正氣」!

  「封。」

  一咬牙,灰霧人不敢鬆懈。

  直接將虛空中凝聚成功的大型「死」字,封入了守夜的軀體之中。

  「嘭!」

  紅衣守夜的身影直接被震得往後方飛離。

  徐小受感覺灰霧人占據了上風。

  不曾想,做完這一式的灰霧人像是地面燙腳了一般,直接騰空起飛。

  「臭小子,趕緊跑。」

  「那是太虛之力,我現在的能力封不住太長時間的,不消片刻,這傢伙就可以解封。」

  「到時候,大家真要一起死了!」

  「太虛之力?」徐小受怔了怔神。

  他知道這玩意。

  阿戒也有。

  但是阿戒那不定時、不定量,關鍵時刻還不知道會不會掉鏈子的土黃色「太虛之力」,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守夜的能力?

  就算能,他也不會傻到用阿戒,和聖神殿堂的人去戰鬥!

  「跑!」

  他不敢多思,直接擇了一個方向,就要躥射離去。

  「徐小受!」

  守夜的喝聲適時傳來,「今日你敢主動逃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遇到的就不會是老夫了。」

  他匍在地面之上,似乎連喘息都困難。

  但「浩然正氣」正在急速消滅著「黑死印記」的能量,他根本不慌。

  「受到威脅,被動值,+1。」

  徐小受腳步一頓。

  他確實不想要和守夜撕破臉。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個地步,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抱歉,我選擇的路,有自己走的方式。」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一步登天」邁開,徐小受消逝在了天際。

  「道不同……」

  守夜捂著胸口躺地,出神的呢喃了一句。

  他能從徐小受身上感受到那一份真正的「正義」。

  或許真如這小子所言,他是在以另一種方式,選擇獨自去摸索這個世界。

  也或許真如他所言,所謂的和鬼獸勾結,確確實實就是自己的判斷錯了。

  打從內心深處,守夜也願意相信這一點。

  畢竟和這小子打過一連串的交道,也完全明白他的思維方式。

  哪怕是有著多番推論,守夜此刻,也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是……

  「何必呢?」

  「無畏的抗爭,可以讓你跑得了一時,結局呢?」

  他想到了第八劍仙。

  大陸第一人的最終結局,不也是覆滅在了華長燈的手上?

  鬼獸就是鬼獸。

  任何大家族,大勢力,哪怕是太虛世家,一個和之有染,最終不也都是株連九族的下場?

  你徐小受,何德何能,得以超脫?

  守夜沉重的閉上了雙目,不再多想,盡全力煉化「黑死印記」。

  ……

  另一邊。

  「尼瑪!」

  灰霧人看著徐小受跑得比兔子還快,當即被氣到了。

  這傢伙逃命的本事,簡直比他身上的各項能力加起來,還要強上幾分。

  「不能耽擱。」

  知道自己目前的實力抗不下守夜,灰霧人也更加沒有放棄莫沫這個還算良好的鬼獸寄體,解封一切力量的想法。

  當下的不二選擇,自然是「逃」!

  「走!」

  選擇了一條和徐小受截然相反的路線逃竄,灰霧人化作流光,突破了音障。

  「咔咔——」

  就在它越過地面上那一個不起眼的,獨屬於紅裙男子的冰雕之時,細微的聲響出現。

  隨後,冰雕炸開。

  被凍得嘴唇發紫的說書人從中踉蹌起步。

  「咯咯咯……」

  他似乎在笑,但更多的原因,應該是被凍著了。

  「老傢伙!」

  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說書人偏頭看向守夜的方向:「人家是該說你強呢,還是真的蠢?」

  「一身戰力如此強悍,腦子卻不靈光,還被封住?」

  「人家可是等這一式『黑死印記』結束,等了好久的說……」

  他說著,突然翹起蘭花指,病嬌憐態般的捂住了胸口,猛然一嘔。

  「嘔~」

  下一秒。

  唇齒裂開,從中吐出來了一個嶄新的,充滿粘液的說書人。

  新出現的說書人似乎在力量上要幾倍遜色於先前的說書人,但這第二具身外化身……擁有靈元!

  猛然一仰頭,說書人眸綻瘋態,看著從上方飛掠而過的灰霧人,像是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

  「想跑?」

  「問過人家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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