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你家的包子，要不是看在貞姐的面上子，老子打死也不吃你家的包子！」
方頭大耳的少年怒了，他的年齡正是最容易衝動的時候。
「仲少，我們還是走吧！」
另外一個少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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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鋪的老闆娘卻是冷冷嗤笑了一聲，罵道，「兩個小賤種看上了這小賤人，也真是稀奇。這樣吧，她是老馮五十兩銀子買回來的，你們要是能拿出五十兩銀子，我就把她賣給你們怎麼樣？」
「老馮那玩意兒都沒用，連老娘都滿足不了，買個小賤人回來只能看不能吃，盡做賠本生意。這些年要不是老娘幫襯著，怕不是早就餓死了！」
婦人語氣尖銳又帶著嘲諷，撇了一眼屋子內的老闆。
老闆低頭，覺得屈辱，可又不敢與悍婦翻臉，只是漲紅了脖子覺得丟人。
兩個少年都忍不住了，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怎麼，想打我啊？來，你們盡可以來試試！」
婦人腰粗膀大，一身肥肉，嗓門震得人頭皮發麻。
周圍是不嫌看熱鬧的，他們對著年輕漂亮的女子指指點點，說的話都不大好聽。
兩個少年憤怒了，其中方頭大耳的少年上前一步，指著婦人的鼻子道，「我警告你，貞姐她不是物品，更不是你拿出來買賣的。等一天我們兄弟發達了，貞姐在你這受的委屈我們會百倍千倍討回來！」
「好了，小仲，小陵，你們快走吧！」
女子紅著耳根子，她低頭推搡兩個少年，要他們離開，也是怕他們吃了虧。
「想走？不行，這些年他們也不知吃了我家多少包子，大伙兒評評理，是不是該讓這兩個小賤種把錢補上？」
婦人還偏偏拉住了兩個少年，不讓他們離開了。
女子臉色變得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點頭，喊著要兩個少年把包子錢給補上。
兩個少年環視周圍的人群，本來就春寒時候，現在他們心底更寒。
人落魄的時候就是這樣，誰都想要上來踩你兩腳。
他們雖然年少，卻是飽嘗了人情世態的寒冷，這個世道，要活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正在兩個少年和女子陷入窘迫困境的時候，空靈清脆的聲音猶如天籟傳入耳中，「店家，他們吃你多少包子，欠你多少錢？我替他們給！」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一個身穿淡粉裙裾的女子映入眼帘，她步履輕柔，身姿婀娜，走起路來搖曳生輝。
頭上插著碧玉釵子，眉心有一點硃砂，那張宛若白玉雕刻的臉蛋，完美無瑕。
女子臉上沒有表情，她身上帶著一股仙氣，人們紛紛讓路，不敢靠近。面對這女子，他們無形中開始自卑。
所有人都愣神了，為女子的美貌而愣神。
方頭大耳的少年嘀咕道，「陵少，仙女下凡了，她比貞姐還要好看，怕是西施貂蟬也不過如此吧？」
另一個少年木然點了點頭，他們還不是日後縱橫天下的雙龍，只是揚州街頭的小混混，跟乞兒也差不多了。
婦人回過神來，點頭哈腰，開口道，「這位姑娘，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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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點了點頭，指著賣包子的女子道，「她，我也要了！」
婦人喜出望外，搓了搓手，開口道，「我也不要多的，一百兩銀子，那兩個賤種吃過我家的包子就算了，這個賤人你也可以帶走！」
周芷若表情冷漠看著婦人，拿出了一錠金子，開口道，「人生而平等，沒有誰比誰高貴，還請閣下積點口德，免得日後橫遭災劫。」
「是！是！是！您說得對！」
婦人捧著金子，也不顧周芷若說了什麼，現在她眼中只有金子。
周芷若撇了兩個少年一眼，然後看向賣包子的女子，開口道，「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似乎也不在意花重金買來的女子有沒有跟上。
女子神情有些錯愕，旋即小跑著跟上了周芷若的背影。
兩個少年清醒來，從包子鋪上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然後同時丟掉，呸了一聲，追著女子和周芷若喊道，「貞姐，還有神仙姐姐，等等我們啊！」
周圍的人看著婦人手中那一錠金子，表情有些不對味，甚至還有人悄悄跟上了周芷若。
自古錢財動人心，更容易讓人鋌而走險，哪怕知道周芷若不簡單。
李恆將一切盡收眼底，笑了笑，沒想到周芷若還是這麼善良。
沒一會，周芷若回來了，身後跟著三個尾巴。
她展顏朝李恆一笑，開口問道，「怎麼樣，我把她帶回來了，喜歡嗎？」
李恆哭笑不得，原來她是以為自己看上了女子才下樓去的。
邊上，女子和兩個少年站在一旁有些拘謹，一則是因為李恆長得太過好看，跟周芷若站在一起讓他們自行羞愧。二則是李恆身上那股威儀讓他們害怕。不管怎麼說，李恆也當過教主，當過帝師，身上自然養成了一種特別的氣質。
拍了周芷若翹臀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周芷若羞紅了臉。
李恆看向兩個少年和女子，開口道，「先坐吧，要是餓了，吃點東西，不要客氣。」
三人看了看桌子上雞鴨魚肉，不自覺咽口水，他們平日裡哪吃過這些美味？
不過兩個少年終究不是普通的少年，他們一起坐了下來。
方頭大耳的少年還招呼女子一起坐下，開口道，「貞姐，你也坐吧。現在你都是他們的人了，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女子搖了搖頭，開口道，「主僕有別，我不能坐！」
李恆笑了，「姑娘，你還坐吧，我不講究那些規矩的。」
女子看了看李恆，又看了看周芷若，這才坐下。
邊上兩個少年已經開始手腳並用，吃的滿嘴流油，不大會兒就讓他們把桌子弄得杯盤狼藉。
方頭大耳的少年往口裡塞著雞腿，支支吾吾道，「陵少，等你當了宰相，等我當了大將軍，我們每天都吃肉！」
眼神清澈的少年點頭，胡亂往嘴裡塞東西。反而是女子，她很拘謹，儘管在咽口水，卻不肯動桌子上的菜餚。
李恆笑而不語，也不在意兩個少年的吃相，很多人沒發跡之前，都是狼狽的，當初他還差點餓死在了襄陽城街頭，並沒有比兩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