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街頭,人群熙熙攘攘,有擺攤的,有開店的,有提刀挎劍的。♔✌ 69รħuЖ.Ⓒㄖ𝔪 💢🍮
太祖朱元璋建立大明朝,定都應天府。後來成祖朱棣篡位,遷都順天府。
天子腳下,百姓的生活倒是富足。
只是百姓們都低著頭,言談間小心翼翼,生怕犯了忌諱似的。
一個青衫公子面容俊挺,腰懸華麗長劍,朝著一家酒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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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別人,正是第二次穿越的李恆。
來到這個世界後,李恆先是找人打聽了一番,只知道這是大明朝,眼下是正德年間。
文科出身的李恆自然對大明朝不陌生。
只是這個世界明顯不是正常的歷史位面,因為李恆已經在街頭見過了好幾批江湖人士,都有著不弱的武功。
跟倚天位面對比起來,這個世界的武力值顯然要高一些。
走進了酒樓,立馬有熱情的小二兒迎接了上來。
但凡酒樓小廝,大多是有一點眼力的。李恆的衣著氣度,都不想像尋常人。
小二兒直接帶著李恆上了三樓的雅間,卻是讓李恆拒絕了。
酒樓分為三層,第一層一般都是平民,第二層則是一些江湖豪俠,或者有一定資產的商人。
第三層則是雅間,專門用來招待達官貴人的。
無論什麼地方,什麼朝代,都是有階級之分。或者說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這是萬古不變的定律。
選擇二樓靠窗的桌子坐了下來,李恆滿滿點了一桌,天上飛的,海里游的,應有盡有,順帶點了一壺陳年桂花釀。
輕抿了一口小酒,李恆漫不經心聽著旁邊幾個江湖豪客的對話。
「他娘的,這世道真是越來越艱難了,也不知道大明朝還能坐這天下多久!」
「噓!你不要命啦?有些話是在這裡說的嗎,不怕下詔獄啊?」
「我說王羽,你小子好歹也上過幾年私塾,怎生一點讀書人的骨氣都沒有?我黃天虎混跡江湖十多年,大字不識幾個,但起碼懂什麼叫憂國憂民!」
「黃兄說得不錯,他曹正淳一手遮天,但我輩絕不向閹狗屈服!」
「當今聖上也是糊塗啊,竟然縱容曹正淳這等閹宦把持朝政!我大明朝如今是外憂內患,北方有瓦刺人侵略,東南有倭寇肆虐,照這個情況下去,這諾大的江山早晚會毀於一旦啊!」
「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兵部尚書楊宇軒大人一封諫書,要聖上罷黜曹正淳,不料楊大人的諫書還沒有傳到聖上手中,就被那閹狗攔截了下來。閹狗更是以通敵賣國的罪名將楊大人下了詔獄,今日於午門問斬!試問天下誰不知道楊大人兩袖清風,一心為國,閹狗這麼做是在拆國家棟樑啊!」
「也不能這麼說,聖上年幼,被閹宦欺瞞也情有可原!不過當今皇叔鐵膽神侯可是一等一的大英雄,先皇賜他丹書鐵卷,尚方寶劍,許他上斬昏君,下斬饞臣。鐵膽神侯建立護龍山莊,這些年抗衡閹狗曹正淳,是國之頂樑柱啊!不如兄弟們今日去劫了法場,投奔護龍山莊?」
幾個江湖豪客喝了酒,說話都不懂得收斂了。
李恆坐在一旁,已經弄清楚了這是個什麼世界。
正德皇帝,曹正淳,鐵膽神侯朱無視,這是天下第一世界。
李恆開始思考,要怎樣才能在這個世界截取到足夠命運點。
還有這個世界的武功,比如吸功大法,金剛不壞神功,阿鼻道三刀等等,都讓李恆很感興趣。
這些武功是可以用命運的兌換的,不過李恆並不著急。
明明可以直接的獲取的武功,為什麼要用寶貴的命運點兌換呢?命運點還是留著用來推衍武學,或者穿越世界才是正經的。
李恆在喝著酒,邊上幾個江湖豪客越說越激動了,每一句話都不離閹狗兩字,可見這些人對曹正淳的痛恨。
曹正淳集東廠與錦衣衛的權力於一身,監察百官,構陷忠良,收斂錢財,破門滅家,可以說是讓人聽了聞風喪膽。
人們都認為皇帝年幼,被曹正淳欺瞞。
李恆卻不這麼覺得,相反,李恆認為正德皇帝很是聰明。
別人都以為鐵膽神侯朱無視忠心耿耿,是國之頂樑柱。可是年幼的皇帝卻看出了他那位皇叔的野心,並一手提拔出了曹正淳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太監。
或許連曹正淳都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制衡鐵膽神侯的一顆棋子。
幾個江湖豪客沒有激動多久,樓下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摔桌子,打椅子,十來個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直衝二樓而來。
這些錦衣衛囂張跋扈,一個個鼻孔朝天。
看到錦衣衛上來,剛才還激動不能自己的江湖豪客們瞬間清醒了下來,一個個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錦衣衛和東廠在曹正淳手中可沒有少幹壞事,一度令人聞風喪膽。尤其是東廠的黑衣箭隊,更是破家滅門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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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江湖人,喝酒上頭可以逞口舌之快,真正面對錦衣衛他們卻慫了!
其實也由不得他們不慫,錦衣衛和東廠的勢力太大了,不是他們這些江湖人能夠抵抗的。
「剛才是你們在說曹督主壞話?呵呵,你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怕株連九族?」
領頭的錦衣衛小旗冷笑連連,虎背熊腰,一雙銳利的眸子宛如鷹隼。
幾個江湖人士雙腿打顫,將手搭在了兵器上。
「還想反抗,罪加一等!來人啊,將他們壓入詔獄!」
錦衣衛小旗一擺飛魚服,單腳跨在了李恆眼前的桌子上,一身氣勢倒是驚人。
身後,十來個錦衣衛立馬拔出了繡春刀,虎視眈眈看著幾個江湖人。
「慢著!」
眼看一場衝突將起,樓上突然傳來了一個溫潤聲音,讓眾人都轉移了目光。
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一個身穿儒生長袍,腰懸三尺寶劍的年輕公子。
這人右側的腰間懸著寶劍,寶劍點綴瓔珞,左側腰間掛著玉佩和香囊,手中一把白紙扇,當真是風度翩翩。
再看他的相貌,劍眉星目,氣質儒雅隨和,當真是如玉公子。
李恆眯起了眼睛,這些人只看到了來人的相貌和氣質,卻沒有看到來人有一身不弱的武功傍身。
從此人的呼吸和腳步來看,顯然是將武功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
「我道是誰,原來楊家公子。不過楊公子,您這也管得太寬了吧?我錦衣衛捉拿犯人,你橫加阻擾,就不怕督主問罪?」
錦衣衛小旗說話時眉頭緊鎖,顯然是對來人極為忌憚。
年輕的公子笑了起來,開口道,「不用拿曹正淳壓我!這幾位義士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曹正淳做得,別人說不得了?」
「楊公子,還請你慎言!若是督主發難,別說是你,就是你父親也不一定能頂得住!」
錦衣衛小旗雙眼冰冷,語氣也冰冷了下來。若對方是一般人,早就被一刀砍了,關鍵對方不是普通人,而是當朝首輔楊廷和之子!
「今日有我在,這些人你們動不得!」
楊公子搖了搖摺扇,似乎根本沒有將這幾個小小的錦衣衛放在眼中。
「楊公子,若我非要拿下這群叛逆呢?」
錦衣衛小旗沒有認慫,一腳踹翻了李恆身前的桌子,酒菜在李恆面前灑了一地。
對方是首輔的公子,可他們錦衣衛身後有曹督主撐腰,誰怕誰啊?
氣氛瞬間凝固,小二兒和掌柜的瑟瑟發抖,低著頭站在一旁,險些嚇尿了!
酒樓中的客人不知何時一擁而散。
掌柜既心疼酒水錢,又害怕被牽連,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而之前幾個大言不慚的江湖人士,此時也是冷汗連連,雙腿發軟。
十多個錦衣衛與那姓楊的公子對峙,讓這酒樓的里的空氣下降到了一個冰點。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肅殺的氣氛。
「我說你是不是太不將李某人放在眼中了?」
李恆拍了拍長衫,緩緩站起身來,看向了錦衣衛小旗。
不是惹事,而是這錦衣衛實著實是太囂張了!自己吃個飯而已,將臭腳放在自己桌子就算了,最後竟然敢掀桌子!
真當李某人是沒脾氣的?
李恆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了氣氛,也給了錦衣衛台階下,讓他將火氣轉移到了李恆身上。
首輔的公子不好惹,難道這不知死活的小子還惹不起嗎?
「哪來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錦衣衛小旗獰笑著,繡春刀帶起一陣疾風,朝李恆當頭斬了下來。
李恆搖了搖頭,曹正淳權傾朝野,做事可以囂張,可是這些不過是曹正淳的爪牙,他們又憑什麼囂張?
繡春刀又急又快,那姓楊的公子眼中流露出一縷惋惜的神色。
如果可以,他是願意救人的。可錦衣衛小旗出手太突然,他現在出手就趕不上了!
眼看那俊美的青衫公子就要血染客棧了。
只見那青衣公子輕描淡寫抬起了手,慢吞吞一指點出,點在了繡春刀尖上。
然後就是繡春刀寸寸崩碎!
姓楊的公子瞪大了眼睛,錦衣衛們也瞪大了眼睛,一眾江湖人也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酒樓里鴉雀無聲。
這等武功,至少也是江湖大派掌門級的吧?
不管如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