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作惡多端,這是不爭事實,不知青衣劍仙有什麼話為魔教賊子辯解?」
滅絕師太冷著一張臉,語氣多有嘲諷。«-(¯`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是啊,魔教中人禍亂江湖,有什麼可說的,今日不滅魔教誓不罷休!」
華山掌門鮮于通迫不及待跳出來聲援滅絕師太,也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或許是撈江湖名氣,或許是他真的跟明教有深仇大恨。
「青衣劍仙,你還年輕。當年魔教的金毛獅王謝遜屠戮半個江湖,這是江湖同道親眼見到的!」
「不錯,我少林寺空見神僧為了化解謝遜心中的怨恨,好生出言相勸,卻讓他用七傷拳打死,此事怎麼算?」
「謝遜偷盜我崆峒派七傷拳譜怎麼說?」
「韋一笑擄我門下弟子,殺人吸血,這不是妖魔行徑?」
李恆還沒有開口,一大堆人跳出來了,率先指責明教,列述種種罪行。
張無忌在一旁臉漲得跟豬肝一般紅,他忍不住站了出來,朗聲開口道,「各位武林前輩,張無忌人輕言微,不過還是有話要說。據晚輩所知,金毛獅王謝遜濫殺無辜實則事出有因。沒有人是天生的惡人,我義父一家被其師成昆屠戮,上到老人,下到幼兒,一個也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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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他老人家這才癲狂入魔,造下殺孽。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成昆的錯,義父他老家人也是受害者啊,還請大家積點口德。」
張無忌言語懇切,說著紅了眼,想起瞎了眼,孤零零獨自一人在冰火島的義父。
「張無忌,廢話少說,謝遜到底在什麼地方?」
崑崙派鐵琴先生何太沖不耐煩打斷了張無忌,大聲質問。
「沒錯,快說出謝遜的下落!」
張無忌不站出來倒好,他站出來沒說兩句話,烏泱泱一片人都開口逼問謝遜的下落。
「你們,你們根本不是為了找義父報仇,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名門大派,根本是為了我義父手中的屠龍刀!你們口中的魔教比你們光明磊落十倍,百倍!」
張無忌渾身都在顫抖,不爭氣眼淚掉了下來。
「張少俠說得不錯,這些名門正派,口口聲聲喊著除魔衛道,實則道貌岸然,不過是為了屠龍刀就逼死張五俠夫婦,試問張五俠一家何辜?」
周顛忍不住了,對於這些大派掌門長老虛偽的面孔,看了簡直讓人作嘔。
「張無忌,你說謝遜屠戮江湖,是為成昆所害!那我問你,謝遜失去了家人就是他屠戮無辜人的理由?他謝遜家人的命更值錢?」
滅絕師太板著一張臉,氣勢不斷上漲,字字如刀,讓張無忌不知如何作答。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李恆提著倚天劍,微不可查搖了搖頭。
「諸位,請安靜一下!」
李恆長嘯一聲,真氣夾雜在聲音中,讓人耳膜震盪。
李恆開口了,場面終於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看他能說出什麼。
江湖向來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若你實力很強,放個屁都是香的,臭腳也有人捧。若你沒有實力,沒有地位,不管你說出什麼至理名言,別人都當你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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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聲音不是很大,偏偏所有的人都能聽到。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了。明教幾十萬教眾,以抗擊朝廷,還世人光明為宗旨,這一點沒有人可以否認。
傷殘的底層教眾,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眼眶都濕潤了。世人對明教多有誤解,李恆今日一言,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全場寂靜,李恆看向少林空智大師,開口問道,「大師,敢問你是漢人,還是蒙古人?」
空智大師沒遲疑,立馬答道,「自然是漢人!」
「滅絕師太,敢問你是漢人還是蒙古人?」
「各位掌門,敢問你們是漢人還是蒙古人?」
「既然諸位都是漢人,為何要戧殺我漢人同胞,做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們的先祖披荊斬棘,為子孫後代開拓的這片大地叫華夏,我們的血脈叫炎黃!歷朝歷代,多有外族入侵。始皇統六國,漢武拒匈奴,魏武揚鞭,正是歷祖歷宗砥礪前行才有今日的泱泱華夏!
百年前宋室無能,葬送了漢家河山。蒙古鐵蹄踐踏中原,民不聊生!我漢家百姓更是被那蒙古韃子劃分為三等下民,這些,你們都看不到嗎?
家仇國恨,民族大義,孰輕孰重,諸位分不清嗎?
是,謝遜作惡多端,明教中也不乏囂張跋扈之人。可六大派的人全是好人嗎?
你們今日圍攻光明頂,便是一把烈火將明教焚燒殆盡,你們又能得到什麼?是所謂的名,還是所謂的利?
李恆不才,蒙明教眾兄弟抬愛,繼位第三十四代教主。李某願秉承明教歷代先人的遺願,抗擊蒙元韃子,還百姓明媚山河。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從今日始!諸位掌門鐵了心要覆滅明教,請過了李某這一關。
言盡於此,如何抉擇,想必諸位自有論斷!」
李恆一番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讓六大派幾位掌門人啞口無言。
武當派的宋遠橋眼眶濕潤,莫聲谷熱血沸騰。少林空智大師默念阿彌陀佛,滅絕師太沉默不語。
六大派的弟子更是眼中迸發出了神采,隨即開始自我懷疑,難道圍攻光明頂真的是錯了嗎?
「聖教主說得對,我明教當鞍前馬後,追隨聖教主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人群中常遇春涕淚縱橫,振臂高呼。
「追隨聖教主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在人們熱血激盪的高呼聲中,天邊魚肚泛白,朝陽即將升起,黎明即將到來。
「好一個青衣劍仙,此人不除,定是我朝大患!」
明眸皓齒的郡主沒有心情搖摺扇了,看著那宛如謫仙下凡的人影,黎明溫柔的風吹在她身上竟然是如此刺骨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