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染林,群鳥離散,一縷清風憑添一縷情思。→
幾年不見,昔日漢水河畔的漁家小姑娘也成了亭亭出落的大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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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說過辦完事情就來看我的,這都四年了你才來,你是不是把芷若忘了?」
少女的語氣多有幽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李恆,讓李恆有些不自在。
「呵呵,怎麼會呢。李某人行走江湖,言出必踐,這不是來看你了嗎?」
「騙人!你這次根本不是來看我的,你是來找師父報仇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你跟敏君師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芷若氣鼓鼓看著李恆,嘴巴嘟了起來,眼中水光縈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恆不說話了,他跟丁敏君是怎麼回事呢?
他說不清楚。
第一次在襄陽城中與丁敏君相見,受了她的恩惠。第二次在蝴蝶谷與丁敏君相見,她救了自己一命。今日再度相見,伊人已憔悴如斯。
丁敏君的情義李恆感受到了,但他消受不了。
雖然為她的付出而感動,可感動跟心動完全是兩碼事啊!
舔狗付出那麼多,女神感動了嗎?當然是感動了,可感動有什麼用?
不是說丁敏君是舔狗,而是李恆無法接受她的感情。
天底下喜歡自己的女人多了去,難不成都要接受?
「芷若,這些事情不便與你說,你還小,不懂!」
李恆搖了搖頭,看向天邊,臉上的輕笑斂去,逐漸變得嚴肅。
「不,我懂,我一直都懂!況且,我已經快十七歲了。」
說著,周芷若挺了挺初具規模的胸脯,隨後又低頭捏起了衣角,雙頰飛起一片紅暈,甚是醉人。
李恆痴了片刻,旋即回過神來,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十七歲也是小姑娘,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那個可愛的小妹妹。」
「我才不要做你妹妹!李恆,你可是答應了我阿爹要照顧我的,這些年來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阿爹把我託付給你,是要你照顧我一輩子的,一輩子你懂不懂?當然,當年的情況下你若是發了善心,憐憫我和阿爹,才答應照顧我,今天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周芷若瞬間炸毛了,一張臉更紅,原本是羞紅,此刻是氣紅的。語氣從質問到清冷,她的心情很不穩定。
「芷若,你聽我說」
話到了嘴邊,李恆又說不出來了,難不成真把周芷若當成不懂事的小姑娘?
到底李恆對周芷若還是有幾分心思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李恆還是一個少年,看書的時候就開始的。那時候看書便痛罵張無忌渣男,同時也喜歡上了周芷若這個角色。
活生生的周芷若站在眼前,說不喜歡麼?
李恆欲言又止,周芷若也冷靜了幾分,她不是那種任性的姑娘。
「好了,今天我也不逼你了,不過你答應過的事情就要做到。當初在廟裡我問你以後娶我好不好,你是答應你了的,不准反悔!」
用眼睛逼視著李恆,看到李恆那窘迫的模樣,她又忍不住笑了出聲。
李恆想要捂臉,想想又覺得不合適,一時間無所適從。
隨後周芷若開始問起了李恆這些年的經歷,李恆都一一作答。轉眼天黑了,李恆便在峨眉派的廂房中修煉了一晚。
其間,趙靈珠來過。當年也是有過一面之緣,對於出手大方,氣度不俗的趙靈珠,李恆印象極為深刻。她跟很多峨眉弟子不一樣,她是不用一直在山上的,隨時可以下山,因為峨眉派就是她老爹資助的。
滅絕師太始終沒有見到人影,可能是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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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也沒有出現,她不來見自己,李恆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李恆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丁敏君。
紫氣東升,李恆早早出了屋子,任由露水沾染髮絲。
採擷了天地間第一縷紫氣,精神振奮了許多。
晚上修煉九陰真經,白日修煉九陽真經,李恆現在每天的睡眠時間很少,大抵可以用修煉代替睡眠了。
丹田中,大半是紅得發紫的九陽真氣,還有一小半是靛青色的九陰真氣。九陰真氣被九陽真氣壓縮在丹田角落,默默蟄伏著。
等有朝一日九陰真氣壯大了,兩者恐怕是會爆發衝突,從而讓李恆走火入魔。
不過距離那一天還有些日子,至少還要大半年吧。
李恆不慌,等登上明教教主之位,就可以上武當求取太極了。
峨眉派的弟子陸續起床了,看到院中髮絲被露水沾染的李恆,一個個面露羞愧之色。怪不得別人武功高!天賦比自好的人都比自己勤奮,而自己卻還不知道努力!
李恆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諸多峨眉弟子羞愧,若是知道了,指不定會輕笑著裝上一波,說一句天道酬勤之類的話。
周芷若也起來了,有些心疼,小跑著過來,用毛巾擦拭李恆髮絲上凝結的露珠。
語氣責怪問道,「你起這麼早幹什麼?」
李恆笑笑不言。
片刻後,李恆才開口道,「芷若,今日我便要離開了,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以前的李恆武功低微,帶著周芷若一個小姑娘行走江湖不方便。如今的李恆武功小有成就,可以在江湖上橫著走了。而周芷若也從當年的小姑娘變成了武功高強的女俠。
雖然周芷若堪堪踏入了二流,不過二流在江湖上也是少有的高手。
周芷若猶豫了,眨眨眼睛,糾結萬分。
最後她才下定了決心,「下月十五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師父畢生心愿就是覆滅明教。圍攻明教兇險萬分,我要陪著她。師父雖然嚴厲了些,可她是把我當女兒看待的,我都感受得到。等圍攻光明頂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再跟你走好不好?」
對於周芷若的回答李恆並不意外,她雖然外表柔弱,內心卻是極有主見。
「好,既然如此,那你把這個收下吧。有時間練練,也讓我放心。對了,你看完後把這個冊子交給丁敏君。」
李恆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小冊子遞給周芷若,囑咐了一番,並要求她看完後把冊子交給丁敏君。
「這是什麼?」
接過小冊子,周芷若開口問道。
李恆搖頭不說。這是他昨晚寫下的九陰真經,裡面還有他的心得註解。
怕周芷若如原著一般練錯了九陰真經,李恆又開口了,「芷若,你練練就好,切記不可貪功冒進,知道嗎?」
「我知道啦,真囉嗦!」
周芷若吐了吐舌頭,一路將李恆送到了山下。
「怎麼,敏君師姐可是不甘心?也是,你為他付出那麼多,他卻不曾正眼看你。原本以為他是來尋你的,哪知道他是為小師妹來的。那個小丫頭毛都沒長齊,師父對她喜歡有加,什麼都傳給她。連你那薄情郎也對她也不一般,師姐是不是很難受?」
峨眉金頂上,丁敏君目送李恆和周芷若相伴下山,耳邊傳來了嘲諷的笑聲。
回頭一看,丁敏君表情淡然答道,「師妹,你不懂。愛一個人,不是要他為你做什麼,而是應該默默為他付出,只要他安好,我便心滿意足了。」
蘇夢清語噎,看丁敏君像看傻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