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九月二十九,已經是月底,洛陽城從四面八方湧來了許多江湖豪客。«-(¯`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諸多江湖人士湧入洛陽城,讓城中客棧酒樓的老闆賺得盆滿缽滿。一般來說,江湖人最是大方,他們也不缺錢。
這些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一睹青衣劍仙和天刀的絕世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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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決戰註定是一場曠世之戰,就算不能從中學到什麼東西,也足以成為日後吹牛的資談。
青衣劍仙如彗星一般崛起,壓服邪王陰後,一統魔門,未嘗敗績。連無上大宗師寧道奇也敗在青衣劍仙手中,這讓人們對青衣劍仙抱有很高的期待。
天刀宋缺三十年前就是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他三十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人們對天刀也很好奇。
那些開設賭場的老闆更是緊張,因為他們發現押注青衣劍仙的人太多了,如果青衣劍仙贏了,他們將會血虧甚至於破產。所以不少賭場老闆都在祈禱,祈禱天刀宋缺能夠贏得這一場決戰。
洛陽城陰癸派據點中,李恆盤膝坐在院子裡,清冷的月華傾泄在他身上,讓他多了幾分神秘。
這個時候沒有人來打擾李恆,讓他養精蓄銳迎接明日的決戰。
李恆眉心紫府中,一顆六邊菱形的晶體散發著詭異的波動,使得院子裡掛滿枯黃葉子的大樹又煥發出了生機。
吸納歷代魔君的精神力凝結魔種後,李恆的精氣神已經圓滿,開出了精氣神三花。只是他一直無法在金丹中孕育出元神嬰兒,始終是缺少了一個契機。
從倚天開始,經歷了天下第一,然後到大唐雙龍,二十幾年的時間,李恆所學駁雜。
他一身玄功主要是融合了九陰真經,九陽真經,太極拳經,長生訣而形成的陰陽長生訣。另外兼修煉體聖法金剛龍象功。
以道心和玄功來駕馭魔種,李恆已經可以初步運用魔種戰鬥了。
紫府中魔種精神力外放,李恆能清晰感知到方圓數百里內蚊蟲螻蟻身上的紋理。
月上中天,李恆閉目盤腿,倚天劍橫擺在腿上,一身劍意在魔種的加持下有刺破九霄的鋒利。
洛陽城另一頭,天刀宋缺負手站立在庭院中,看著院中古井裡倒映出的月亮,他眼神中有重重刀影。
「大兄,夜已經深了,你還不睡?可是擔心明日與青衣劍仙的決鬥?」
地劍宋智來到院子裡,看著宋缺的背影,言語間有著深深的憂慮。
宋缺是宋閥的擎天白玉柱,因此明日的決戰宋缺不可以輸!宋智對於宋缺一向是盲目崇拜的,可從外界聽說了關於李恆的種種傳聞後,他對宋缺的盲目崇拜開始淡了,他也開始擔憂宋缺會輸。畢竟青衣劍仙是壓服了邪王和陰後,一統四分五裂的魔門,斬殺淨念禪院幾位大德高僧的絕世凶人啊。
宋缺沒有轉身,他低頭注視著古井中倒映出來的冷月,淡淡開口道,「總會有高下之分的,我也不可能不敗。如果他能打敗我,那更令我期待!」
「不,大兄在我眼裡一直是完美的,大兄不可能敗!」
宋智搖頭,他聲音堅定無比,只是眼神就沒有那麼堅定了。
「沒有人是完美的,宋缺也不例外!我磨刀三十載,自認已經窺見了刀道極致,可哪裡又有止境?這個江湖,正是因為有了對手才不會寂寞。」
宋缺說話時,院子兵器架上,一柄長刀隨著他的聲音在不停震顫,隱隱透露著興奮的情緒。
刀是死物,可宋缺磨刀三十年,他的刀早已經活了。
「岳父說得不錯,沒有人是是完美的,也沒有人能長勝不敗。因此明日的決戰還是取消吧,岳父你沒必要與李大哥刀劍相向,他的劍真的很危險!」
方頭大耳的寇仲扛著生鏽的刀走進院子,昔日揚州城街頭的小混混已經成長為了今日的一代宗師,更是占據半壁江山的少帥軍統帥。他臉上沒有了昔日玩世不恭的嬉笑怒罵,有的只是濃重的威儀,只是他眼裡卻有著深深的憂色。
雖然岳父宋缺在他心中是頂天立地的蓋世英豪,可一想到李恆幾次出劍的場景,他心裡總是有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
宋智沒有開口,其實他也贊同寇仲的說法,宋缺不能敗!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戰。
宋缺沒有轉頭,偉岸的背影,淵渟岳峙的氣度讓人忍不住升起高山仰止的敬畏之心,他聲音淡漠,語氣平靜開口道,「小子,你怕了!做為一個刀客,最不能丟失的就是一顆勇猛精進的心。無論前方有什麼阻礙,你都要有一刀劈碎的信心,如此方才算刀客。」
時至今日,敢稱寇仲為小子的也只有宋缺一個人了。
寇仲眼神明亮了起來,朝宋缺躬身行禮,「多謝岳父指點,小仲受教了!」
李恆和宋缺都在養精蓄銳為明日的決戰做準備,洛陽城中卻是暗流涌動。
秦王府邸,李世民身後站著李靖,紅拂女等人,對面是慈航靜齋的梵清惠。
梵清惠緊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雖然她對宋缺有信心,可宋缺萬一輸了呢?
「梵齋主大可放心,世民已經調動了三千玄甲,另外還有一萬精兵,無數重弩。不管他們明日誰勝誰負,都要葬身於洛水當中!」
玄甲軍是李世民手中最為精銳的隊伍,每一個玄甲士兵單獨拉到江湖上都不是庸手,三千玄甲合在一起,那威勢可想而知。
再加上一萬精兵,無數重弩,到時候箭雨鋪天蓋地,就是神仙來了也要飲恨。尤其是李恆和宋缺決戰後,不管誰勝誰負,兩人的狀態肯定都不會好。
李世民笑吟吟開口了,他睿智的眼神中全是自信,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秦王,可不可以留他一命?」
梵清惠有些惚恍,幾十年了,那個男子完美的身影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梵齋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拘泥於兒女情長!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決定了天下黎民眾生和江湖千秋大計,萬萬不可心慈手軟啊!」
「本座自然知曉,秦王不必擔心!」
梵清惠眼神堅定了起來,前塵往事隨風,不必去追憶,她要為慈航靜齋和天下正道負責。
青衣劍仙也好,天刀宋缺也罷,都不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