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託孤,廝殺!

  小芷若的心理活動自然是沒人知道的。🐚♠ ❻9ˢнυx.ᑕ𝕠๓ ♥😂

  李恆多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沒有多餘的想法。無他,周芷若太小了,他又沒有什麼奇特的癖好。

  漢子撐著竹竿,要往河對岸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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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家,等等!」

  希律律!

  馬兒長嘶,一個青年從遠處騎著大馬飛奔而來。

  青年相貌英武,單手勒住韁繩,懷中抱著一個孩童。

  飛身下馬,面色焦急,不時望向身後。

  順著青年的身後看去,是五六個扎著辮子,頭戴氈帽,手提彎刀的蒙古武官。還有七八個穿暗紅袈裟,敞胸露懷的番僧,手中持著金鈸。

  漢子面帶為難,看向了李恆。

  李恆並不說話,他已經知道了這個青年的身份。

  這應該是常遇春,張三丰和張無忌怕是在這附近了。

  「公子,你看?」

  中年漢子有些為難朝李恆問道。

  他是漢人,雖然有些狡黠,但還是知道什麼叫大義。

  「停船,帶他一起走!」

  沉吟片刻,李恆做了決定。

  這些個蒙古武官和番僧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單手搭在劍柄上,李恆目光深邃幽遠。

  這天下本來就是漢人的天下,豈容這些外族囂張。沒遇到也就罷了,既然遇上了,說不得自己的劍要飲血了。

  趙申站在李恆身後,看著追來的蒙古武官和番僧,眼中的冰冷似乎萬年不化的寒冰。

  「多謝,多謝船家,多謝這些兄台。」

  常遇春飛身而起,跨越了四五米的距離,抱著孩童,重心有些不穩。

  李恆擺了擺手,仔細打量這位朱元璋日後的大將,似乎他的輕功也不是很好。

  「兀那船家,立馬停船,休得自誤!」

  蒙古武官和番僧們已經追了上來,大聲朝漢子喝道。

  然而,漢子撐船的速度更快了,他可不敢真的停船。

  「找死!」

  其中一個番僧臉上橫肉一甩,雙手運勁,金鈸脫手飛出。

  剩下的番僧有樣學樣,他們手中的金鈸都可以當作暗器使用。這些金剛門不倫不類的和尚還是有幾分真功夫的。

  「趴下!」

  看著幾個番僧甩出了金鈸,李恆大吼,立馬抽劍格擋。

  獨孤九劍,料敵先機,後發先至。

  叮叮噹噹,長劍與金鈸碰撞,濺射起一竄火星。

  待到李恆將所有的金鈸盪開,虎口微微發麻。說到底,他的真氣還是太薄弱了。

  回頭一看,撐船的漢子已經倒下了,脖子上多了一條猙獰的血痕。

  常遇春懷中的孩童也遇難了。

  終究是李恆功力不夠,只能保全自己,無法照顧他人。

  常遇春跟李恆一般,他是有武功傍身的,所以沒事。

  趙申則是異常聰明,在李恆大吼趴下的時候他就已經趴在船上了,因此逃過一劫。至於周芷若,只能歸結於主角光環了。

  不管怎麼說,周芷若也是這方位面的主角之一,雖然比不得張無忌,但也不會這麼輕易掛掉。

  只有船家和常遇春懷中的孩童遭了毒手。

  「少主!!!壇主,我常遇春對不起你啊,你把唯一的子嗣託付給常某,現在卻是讓他遭了韃子毒手!」

  「蒙古韃子,該殺!」

  提著朴刀,常遇春仰頭怒吼,返身撲了回去,已然是氣急。

  或許他之前亡命逃竄也只是為了懷中的少主,此刻少主已死,沒了牽掛,升起了搏命的心思。

  啪嗒!啪嗒!

  眼神顫抖,清淚滑落,小芷若蹲在船上,死死捂著阿爹的脖頸上那一條血痕,不讓鮮血噴灑出來。

  鮮艷的紅色染紅了她的小手,眼淚滴落在阿爹臉上。

  「阿爹,你不要死,你答應過芷若要看著芷若出嫁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阿爹,你快話說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死死捂著阿爹的脖頸,小芷若小聲喃昵著,清淚滑落個不停。

  →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那無聲地淚水更讓人傷心欲絕。

  嘆了一口氣,李恆走上前拍了拍小芷若的柔弱的肩膀。

  周芷若她老爹還是沒能逃過跑龍套的命運!

  看到李恆,漢子雙眼亮了起來,好似迴光返照。

  李恆蹲下身來,看得出來,這漢子有話要說。

  費盡全身力氣,抓起女兒沾滿鮮血的小手,然後又抓過了李恆的手,把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公子,你是個好人。芷若太小了,以後我不能照顧她了,希望你能替我照顧好她。」

  說完,漢子目光灼灼看著李恆。

  李恆艱難點了點頭,他沒法拒絕一個人臨死之前的請求。況且周芷若本就可憐,打小沒了娘親,現在連父親也失去了。

  看李恆點頭,漢子笑了,仿佛心愿已了,咧嘴露出那口黑黃的牙齒。早上,不,也許是昨天殘留在齒縫間的菜葉異常刺眼。

  「芷若,阿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穿上紅妝,美美地嫁一個如意郎君,可是阿爹的心愿是無法實現了。以後你要聽這位公子的話,好好活下去」

  「阿爹,你別說了,芷若求你別說了,你不會死的」

  李恆站起身來,現代工藝鍛造的長劍在陽光下綻放刺眼的寒芒。

  一腔血氣在胸中翻滾,長劍想要飲血!

  這個船家何其無辜?周芷若又何其無辜?這些蒙古人壓根就沒有把漢人當人看。

  難道這些窮苦的人真的命賤如草?

  「趙申,替我照看好這個小姑娘,若他有一絲損傷,我拿你是問!」

  李恆壓低了聲音,提著長劍,冷峻的面容讓趙申覺得有些陌生。

  「是!」

  趙申話不多,自顧自走到周芷若身前,將她和漢子擋在自己身後。

  岸邊,常遇春揮舞著朴刀,已經瘋魔。

  只是常遇春的武功太差,別說殺人了,只是在這些蒙古武官和番僧手上連連敗退。

  論真氣內力,常遇春與李恆相差仿佛,只是他的武技還是那種粗淺的大路貨色。

  跳下小船,劍身凜冽。

  劍光照亮了李恆的臉龐,此刻李恆已經衝殺進了人群。

  獨孤九劍,講究料敵先機,後發制人。此時李恆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持劍衝殺。

  現代工藝鍛造的長劍是何其鋒利,不能壓過倚天劍,至少在這個時代也是少有的神兵利器。

  鮮血飛濺,灑在石頭上,滋滋冒出聲響。

  天空日頭正盛,河邊的鵝卵石被烤得發燙。

  說到底,李恆也只算三流貨色。如果是普通的士兵,也許他能以一當幾十。但這些蒙古武官,金剛寺的番僧顯然也是入了流的高手。

  一開始仗著利劍能殺兩個人,等武官和番僧們有了警惕,李恆就不能肆無忌憚殺人了。

  與常遇春背靠在一起,抹了一把臉上腥臭的血液,李恆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並不後悔衝殺出來。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沒有後悔兩個字。

  不過自己確實是衝動了,這十來個蒙古朝廷的爪牙都是高手,哪怕獨孤九劍很強,自己也還沒有練到火候。

  現在只能堅持了,堅持到張三丰的救援!

  既然原著中是張三丰救了常遇春,沒理由今天不會出現。

  冷靜下來後,李恆雙眼銳利盯著身前的敵人。獨孤九劍的奧義就是後發制人。

  叮叮噹噹,刀與劍的戧鳴,劍與金鈸的碰撞,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漸漸的,李恆已經忘了堅持到張三丰來救援這件事情,他心無旁騖,眼中只有敵人。

  至於他身後的常遇春則是苦不堪言,身上傷痕磊磊,更是中了一個蒙古武官一掌,嘴角溢出了血跡。

  張口一吐,竟然吐出了內臟的碎末。

  我命休矣!

  常遇春暗嘆一聲。

  只是連累了這位兄台著實不該。

  河岸不遠處,一老一少緩緩走了過來。

  一個半大的小子攙扶著老者,微胖白淨的臉上帶著純真,開口對老者說道,「師公,前面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