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栽了個跟斗

  長夜已盡,旭日東升。˜」*°•.˜」*°• 69shux.com •°*」˜.•°*」˜

  一縷晨曦灑下,照射在老人高大挺拔的身軀上,為他那隨和淡泊氣度更添幾分道韻。

  李恆一襲青衣上多了裂口,白皙的皮膚上有凝固的血痂,金黃的倚天劍身上好幾個豁口。

  「小友,請!」

  寧道奇擺了一個起手式,雙手勾爪,表情淡然。

  李恆一劍刺出,電光火石間遞到了他身前,劍身照亮了寧道奇渾濁的雙眼。

  鷹戾聲響起,寧道奇動了,這位道門第一人如搏擊長空的蒼鷹,鷹爪一擺,將劍身盪開,他張開雙臂,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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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恆眯著雙眼,天邊紫氣浩蕩而來,被引到倚天劍上。

  體內金丹運轉,五臟呈現五色,陰陽兩種力量媾和在一起,一張太極圖虛影浮現他身後。

  全身十萬八千毛孔張開,方圓千里的天地靈氣被吸聚而來,形成了一股靈氣風暴。

  這是李恆凝結金丹後頭一次全力出手。

  倚天劍引來氤氳紫氣,陰陽長生決展現了它無上奇功的恐怖之處。

  李恆揮劍,浩蕩的氤氳紫氣縱橫,每一劍都帶著沛然難擋的力量。

  寧道奇從天空俯衝而下,猶如撲食的蒼鷹,雙手勾爪與倚天劍相撞。

  他雙手上是淡藍的氣勁,與劍身上氤氳紫氣糾纏在一起,一次一次碰撞,然後又分開。

  他時而如鷹,時而如虎,時而如熊,時而又如野狼。

  李恆踏足大地,引來天地間浩然紫氣。寧道奇盤旋於天空,攪動風雲變幻。

  寧道奇做為道門第一人,取莊子南華經中逍遙無為,神遊天地,無為有為,玄通萬物的精髓融入自身武學。千萬種無窮的變化被他歸納為八種精義,招式隨心所欲,全無定法,出手間總是讓人琢磨不透,如天馬行空,不受任何束縛。

  後來他寄情山水,體悟自然,描摹八種凶禽猛獸神態,將千萬種無窮變化的精義與八種凶禽猛獸的神態結合,創出了散手八撲,自此武功大成。

  李恆以陰陽長生決奪天地之造化玄奇,劍意浩然,帶著天地大勢。

  寧道奇融入天地,化身為凶禽猛獸,每一次都化解李恆的攻勢。

  兩人來回碰撞,淨念禪院廣場上的白石地磚被交手的狂風掀開,露出了黑色的地皮。

  梵清惠眼中越發凝重了,從李恆打敗不嗔大師開始,她一顆心就開始沉了下去,現在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寧道奇已經是天下最頂尖的人物,李恆與他相爭卻絲毫不落下風。若是讓李恆集齊了天魔策,那後果她不敢想像。

  祝玉妍眼神也凝重到了極點,李恆的出現已經不光是讓她驚艷,忌憚,而是讓她恐懼。

  邪王石之軒,取佛經精義,融合花間派和補天道秘傳,自創不死印法,已經是讓天下人忌憚了。但石之軒面對寧道奇這等大宗師也只能逃命而已。

  她祝玉妍如果對上寧道奇,除了施展天魔解體大法,沒有別的選擇。

  李恆先是擊敗了修煉閉口禪二十年的不嗔大師,現在又與寧道奇激戰,兩人高下難分。

  →

  似乎他的戰力沒有極限似的,遇強則強,讓人細思極恐。

  李恆與寧道奇兩人越戰越激烈,紫氣浩蕩,風雲變幻,戰鬥的餘波捲起狂風,讓周圍觀戰的人連連後退。

  陰陽長生決和散手八撲,兩種道家玄功施展開來,引動天象變化,讓人升不起與兩人為敵的心思。

  戰鬥越髮膠著了,李恆沒有留手,寧道奇也沒有留手,兩人全力以赴,生死相爭,要擊敗對方。

  這種時候,誰也沒有留半分餘力,也不敢留半分餘力。

  突然間,一道劍氣從廣場右側襲擊向了李恆,劍氣如泛濫的長江之水,要衝垮堤岸。

  廣場右側,一道黑漆漆的天魔大手印崩天裂地朝著李恆鎮壓而下,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是梵清惠和祝玉妍,她們一起朝李恆發動了襲擊,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這兩位代表正道和魔門的女子,雖然已經年老,但一身武功躋身絕巔,只差一步踏入大宗師境界。

  若是平時,就算兩人聯手,李恆也不會太在意。可他正與寧道奇激戰,一身精氣神攀登到頂點,注意力都在寧道奇身上,猛然受到暗算,一點都不好受,哪怕金剛龍象功帶來的不壞軀體也擋不住梵清惠,祝玉妍,寧道奇三人的夾擊。

  轟隆一聲巨響,白石廣場上多了一個深坑,李恆已經不見了人影,被打入了地下。

  寧道奇臉色變了又變,剛才他察覺到梵清惠和祝玉妍的偷襲時就想收手,可惜來不及了。

  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寧道奇轉身對梵清惠怒目而視。

  「梵齋主,你們慈航靜齋一向自詡正道之首,你這般下作的手段,與魔門有何分別?」

  寧道奇聲音冰冷壓抑,表情也冰冷壓抑,他非常憤怒。

  「呵呵,寧道奇,虧你還是道門第一人!勝者為正,敗者就是魔,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

  祝玉妍輕笑起來,表情輕鬆,言語間滿是嘲諷。

  梵清惠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答道,「為了除魔,什麼手段都可以用,我這是為了天下正道!」

  「不!你不是為了天下正道,你是為了慈航靜齋!李小友他不是魔,梵清惠,你已經生出了心魔,如果不及時醒悟,慈航靜齋在你手中將萬劫不復!」

  寧道奇搖頭,直呼梵清惠名諱。

  婠婠捂住了嘴巴,她眼中全是憂慮,她的心亂了。從小出生在魔門的婠婠做事不擇手段,偷襲這種事情她也做過,可是當被偷襲的人是自己心上人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憤怒了。

  師妃暄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她眼神清澈,一身氣勢不弱於梵清惠,喃喃自語道,「師尊,你真的錯了!」

  「咳咳,梵齋主,祝宗主,兩位下手可是不輕啊,差點讓李某栽了一個跟斗!」

  李恆提劍從坑洞中跳了出來,一身破爛的青衣掛在身上,嘴角溢出了血跡,唯獨一對眸子還明亮。

  婠婠眼神亮了起來,她想要衝上去關切問他兩句,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跡,但想到師尊祝玉妍,她的表情又糾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