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西,躍馬橋附近掀起了一場亂戰,周遭的百姓只有遠遠避開,看著自家房舍被摧毀,也只是敢怒不敢言。•.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這就是亂世百姓的悲哀,房舍還是小事,沒有足夠的力量守護自己,性命就如那草芥在風雨中飄搖不定。
躍馬橋中央,身影翩躚,有如洛神的師妃暄一人面對陰癸派眾人也怡然不懼。
慈航靜齋和陰癸派,一正一邪,都是女子門派,天生是死對頭。
白清兒等人把李恆忘在了一旁,與婠婠一同殺向了師妃暄。
天魔雙斬是一對奇兵,只有一尺來長,在婠婠手中詭異難測,上面附著天魔之力,軌跡玄奧,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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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白衣赤足,腳上繫著鈴鐺,她動起來如一隻精靈,在花間來回穿梭,姿態美到了極致。鈴鐺被風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配合著婠婠的嬌笑,宛如世上最靚麗的風景。
越是美麗的東西,其中蘊含著越是危險的殺機。
師妃暄也是一身白衣,她看也沒看白清兒等人,目光凝重盯著婠婠,古樸典雅的色空劍總是能恰到好處遞出,以一柄劍擋住了婠婠天魔雙斬。
一個是慈航靜齋最出色的傳人,行走在人世間的仙子。
一個是陰癸派歷代最傑出的傳人,行走在暗夜中的精靈。
她們是天生的宿敵,必然要決出一個勝負。上一代是祝玉妍與碧秀心爭鋒,祝玉妍輸了,讓碧秀心感化了石之軒,也讓魔門消沉了二十多年。
這一次,輪到婠婠和師妃暄了。
師妃暄雙十年華,婠婠恰好十八,兩人年紀相差不大。
師妃暄修持天道,一顆劍心雖不通明,可慈航劍典給予了她天下無雙的劍術。
婠婠資質絕倫,自幼修煉天魔秘,已經練到了空間篇,魔功極為高深。
一正一邪,卻有著共同的特點。她們都長得傾國傾城,都愛穿白衣。然而她們的武功風格完全相反。
色空劍捭闔,劍氣縱橫,宛如滔滔不絕的長江東流大海。劍氣長江,劍主浮沉,劍靈寰宇,慈航劍典中高深的劍術從師妃暄手中施展開來,帶著一股仙氣,超凡脫俗,令人賞心悅目。
婠婠周身空間扭曲,天魔力場全開,神出鬼沒,身影琢磨不定。
兩人無數次的碰撞,從橋上戰到水中,又從水中戰到空中,激起浪濤,炸裂氣流,震盪人的耳膜。
白清兒等人已經淪為了打醬油的,雖然她與婠婠同為祝玉妍弟子。可是婠婠得傳天魔秘,她沒有。更何況上天給了婠婠絕世的資質,她也沒有。
造化就是喜歡偏愛於某一個人,比如師妃暄和婠婠,她們似乎均分了天地所有的垂青,完美到讓任何女子都要嫉妒。
李恆一手提劍,一手提陶瓮,駐足欣賞了片刻,轉身朝橋頭走去。
師妃暄和婠婠很美,看兩眼也就得了,總不能一直看,什麼事都不做了。
「站住,留下邪帝舍利!」
白清兒無法插入婠婠和師妃暄的戰鬥,她攔住了要離開的李恆,身後是一群陰癸派女子。
李恆已經走到了橋頭,看向攔在身前的白清兒等人,臉上帶著輕笑開口道,「你連師妃暄和婠婠的戰鬥都無法插手,確定要攔李某的路?要知道李某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況且你的姿色,既不是香,也不是玉,比婠婠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止。勸你不要用性命來賭李某不殺女人!」
白清兒狹長的眸子閃爍,她開始猶豫了。青衣劍仙可不是浪得虛名,若真動手,她連接下李恆一劍的把握都沒有。
事關自己的性命,白清兒雖然痛恨李恆說她差了婠婠十萬八千里,但她依舊不敢嘴硬了。
「呵呵,落雁算是見識了青衣劍仙的風度。清兒姑娘雖不如婠婠和師仙子,好歹也算是個美人兒,閣下這般語言,也不怕傷了清兒姑娘的心?」
身材豐腴,頭戴峨冠,手搖蒲扇,眼神帶著濃烈自信的沈落雁走了出來,她身後跟瓦崗寨一眾好手,其中一個低矮的胖子尤為惹眼。
這位瓦崗寨的美人兒軍師常以女諸葛自許,武功雖然低微,智慧卻是驚人,她開口說話時,那一對自信的眼睛流露出別樣風采。
李恆笑了笑,直接問道,「你們瓦崗寨要幫祝玉妍奪取邪帝舍利?可是單憑你們這些人恐怕不夠吧?」
「夠不夠要試過才知道!別人都說你青衣劍仙一身武功劍術通天,我羅士信偏要用這盤龍棍與你的劍碰一上一碰!」
沈落雁身邊那低矮的胖子站出來,手中握著一根混鐵盤龍棍子,有嬰兒手臂粗細。
他將混鐵棍往地上一拄,地面頓時裂開,發出沉悶的聲音。由此可見他手中的棍子至少百斤往上。
李恆輕輕撇了他一眼,看向沈落雁,淡淡開口道,「現在李某要離開這個地方,不管你們是誰,如果阻路,休怪李某劍下不認人。」
「狂妄!讓我稱量稱量青衣劍仙究竟有幾斤幾兩!」
羅士信作為李密手下的第一高手,他自然有著自己的傲氣,一腳跺在地上,將混鐵棍震起來,宛如一頭瘋魔的老虎,圓瞪雙眼沖向了李恆,從喉嚨里低壓出了一個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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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的戰場殺氣濃烈,羅士信速度不快,但是混鐵棍上的盤龍張牙舞爪。
他不是以速度見長,但是李恆相信他有著一身霸王之力,若是一棍打實了,估計小山也能讓他給轟碎。
然而始終是一個倚仗蠻力的莽夫而已,在普通的宗師手下可以走幾招,在他李恆面前卻只是個畸形兒童。
錚!
劍鳴聲響起,一抹驚艷的劍光刺眼,不自覺讓人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沈落雁臉色已經陰沉了下去,視線中好大一顆頭顱已經飛了起來,落到水中,染紅了一片。
倚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鞘了,劍刃上鮮血隨著劍身流淌到劍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李恆還站在橋頭,一隻手提著出鞘的倚天劍,一隻手提著陶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上!全都給我一起上,殺了他!」
沈落雁嬌聲大喝,瓦崗寨一眾好漢齊齊沖向了李恆,他們要為兄弟羅士信報仇。
「陰癸派弟子聽命,配合瓦崗寨的好漢誅殺青衣劍仙!」
白清兒也動了,瓦崗寨的人給了她動手的勇氣。青衣劍仙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一柄劍,他能敵得過多少人?
陰癸派和瓦崗寨的人加起來可不少,都上百了,一擁而上,沖向橋頭那個青衣劍仙。
李恆依然在輕笑,並沒有為眼前的場景動容。
倚天劍還在淌血,如果它也有表情,該如李恆一般在輕笑。
瓦崗寨的好漢在朝著李恆衝擊,白清兒帶著陰癸派的弟子在朝著李恆衝擊,沈落雁卻在悄然後退。
飛馬牧場的時候沈落雁見識過李恆出手,也知道青衣劍仙武功劍術通天,但是她們沒想到的瓦崗寨第一好漢羅士信在李恆面前連一劍都沒有擋住。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沈落雁不是君子,但她懂這個道理。今日無論能不能從青衣劍仙手中奪走邪帝舍利,她都得先離開。
瓦崗寨的人與陰癸派的人合在一處,密密麻麻沖向橋頭,場景是壯觀的。
李恆提著陶瓮往前走,倚天劍上延伸出十多丈長的劍罡。
劍罡凝實,一個橫斬,頓時讓殘肢斷臂亂飛。
無論陰癸派的女子,還是瓦崗寨的好漢,運氣好的躲過一劫,運氣一般的缺了胳膊或者少了大腿,運氣壞的直接被攔腰斬斷。
哀嚎聲響徹躍馬橋頭,讓人心生恐懼。
白清兒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眼中全是驚恐,她比較幸運,躲開了剛才橫掃過來的劍罡。
她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僥倖中,李恆再次揮劍,劍罡再次橫掃而過。
這一次白清兒沒有躲過去,更多的人也沒有躲過去,全都倒在了血泊中,男的女的,肢體散了一地,血液混在一起,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啊~~~~」
兩個倖存的瓦崗寨好漢被眼前的場景嚇瘋了,他們承受不住巨大心理壓力,拋開手中的兵刃奪路而逃。
李恆踩著血泊,一步一步下了躍馬橋,朝著遠方走去。
周圍爭奪楊公寶庫的大勢力領頭人都不禁咂舌,那可是上百人,而且這上百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陰癸派的精英弟子和瓦崗寨的英雄好漢,都有著不弱的武功傍身。可就是這上百人,在青衣劍仙劍下連草芥都不如!
「青衣劍仙,這個名號不適合他,不如叫青衣劍魔更恰當!」
地劍宋智看了看那修羅血海,瞳孔縮了縮,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寇仲情不自禁點頭認同,他見過李恆三次出劍,每一次出劍都是屍山血海。
追擊石之軒的祝玉妍一張臉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她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白清兒,加上陰癸派培養的精英就這樣沒有了!
「玉妍,我早與你說過了,不要與他為敵,你的選擇很不明智。」
祝玉妍沒有回答,天魔力場瘋狂擴散,撲向石之軒,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石之軒皺眉,他拉出幻影,朝著遠處逃遁。
祝玉妍最讓人忌憚的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已經將天魔秘修煉到了解體篇,一旦施展天魔解體大法,連寧道奇等無上大宗師也要退避三舍。現在祝玉妍的情緒顯然很不穩定,還是先跑為妙。
婠婠與師妃暄也停止了交手,她們看向李恆造成的屍山血海,表情不一。
婠婠看似沒心沒肺在笑,眼中卻有一抹悲傷,儘管魔門本來就是個爾虞我詐,自相殘殺,冷漠無情的地方,但她對同門的師姐妹還是有感情的啊!
「李郎,你可是真是狠心哩!」
婠婠輕輕念了一句,看看師妃暄,赤足輕點,朝著祝玉妍追去。她不想自己的師尊遇到危險,邪王石之軒不是簡單人物。
師妃暄沒有追擊婠婠,她緊皺眉頭,喃喃自語道,「李兄,你魔根深種,若不回頭,便是佛也渡不了你了!縱然妃暄不得天道,也要傾盡全力將你從魔道中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