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行調和
曹聞璟摸出一支羽筆。
那筆通體泛著幽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玄霜筆」，用凶級妖獸玄霜鳥的尾羽製成。
此筆乃本派傳承之物，若日後在座者有誰符籙成就超過我等，此筆便會傳予你。」
他說這話時，明顯只是打趣：「我平日畫符也捨不得用，今日機會難得，便讓大家見見世面。」
他將筆尖蘸入靈砂，鋪開符紙，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第一筆，是金。
筆鋒凌厲如刃，在符紙上劃出一道鋒銳的軌跡。
第二筆，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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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勢陡然一轉，變得柔韌綿長。
第三筆，是水。
筆法如行雲流水，靈動而自然。
「嗤————」
符紙上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那是金克木、木克土時產生的衝突。
三種靈氣在符紙上激烈碰撞，幾乎要將符紙撕裂。
曹聞璟似乎早有預料，手只一頓便穩住筆勢。
第四筆，是火。
筆鋒如烈焰般熾熱，赤靈氣噴薄而出。
可就在這一刻，水火相剋的矛盾爆發了。
藍與赤在符紙上瘋狂對抗，整張符紙都在顫動。
「不好————」
沈清漪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符袋上。
若曹師兄控制不住，這符一旦爆裂，她必須第一時間出手護住眾人。
他沒有繼續強行壓制，反而順勢引導，讓四種靈氣自行流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利用「相生」來化解「相剋」！
最後一筆，是土。
筆勢沉穩厚重，黃靈氣如山嶽般鎮壓而下。
五種靈氣終於在這一刻達成了微妙平衡。
它們不再相互對抗，開始按照五行相生的規律，在符紙上緩緩流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生生不息，周而復始。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整張符紙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中，五種顏色交織旋轉，像是一個微型的五行輪轉圖。
片刻後，光芒收斂。
符紙上留下了一個極其精妙的符文。
那符文由五色構成，每一道筆畫都恰到好處地與其他筆畫呼應。
「這————這是————」韓素霜瞪大了眼睛。
「五行調和符。」
沈清漪的聲音中也帶著幾分驚嘆：「師兄，你竟然真的畫成了。」
曹聞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放下筆，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僥倖————僥倖罷了。」
「若非今日狀態極佳，怕是要當眾出醜了。」
他將那張符舉起，讓台下人都能看清：「此符兼具金之銳、木之韌、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五種特性。」
「可攻可守，可剛可柔，堪稱符籙中的上品。」
「不過————」他苦笑一聲：「這等符籙，我平日裡二十次能成一次便算不錯了。」
「今日這張，純屬超常發揮。」
眾人圍了上來，爭相觀看那張五行調和符。
顧慎言仔細端詳著符紙上的紋路。
那五靈氣的流轉軌跡，在【輔助修煉】模式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每一處轉折，每一次交匯，都蘊含著極其精妙的設計。
難怪曹師兄說這是大成的水平。
這種符籙，已經不是靠勤學苦練就能畫出來的了。
需要的是對五行之理的深刻理解，以及在關鍵時刻的靈光一現。
【檢測到極高價值信息！】
【面板全速運轉中————】
【正在錄入：五行調和符（完整版）】
顧慎言強忍住心中喜悅，面上不動聲色。
【五行調和符】
【效果：兼具金木水火土五行特性，可攻可守】
【已錄入完整繪製流程】
【解鎖條件：符籙達到大成境界】
賈守仁看得眼花繚亂，完全看不懂其中門道。
韓素霜則是死死盯著那些筆畫，試圖從中領悟些什麼。
陳安和趙小滿更是湊到近前，恨不得把整張符都印在腦子裡。
另一邊，曹聞璟趁著台下學生都忙著去看符，悄悄走到沈清漪身邊。
「師妹，方才可真是嚇死我了。」
「第四筆落下時，我以為要失敗了。」
沈清漪也壓低聲音：「師兄，你這是何苦來哉？」
「為了在這幾個新人面前逞能，值得冒這種險麼？」
「若是失手，輕則符紙報廢，重則靈氣反噬，平白受傷。」
曹聞璟搖搖頭：「這不是逞能，這是————殺雞做猴。」
「你看看他們的眼神。」
沈清漪轉頭看去。
「我這一手，可是把他們鎮住了。」
「你看韓素霜那眼神，恨不得把符籙吞下去。」
「還有那兩個老弟子，怕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等符籙。」
曹聞璟的話語中若有所指：「那韓素霜自恃家世顯赫，根基又好，難免會心高氣傲。」
「今日這一手，便是要讓她知道，符籙一道深不可測。」
「如此一來，我們等於是定下了基調————」
他笑了笑：「接下來的課她才會真正用心去學，而非自恃根基好便掉以輕心。」
沈清漪沉默片刻，也不由得笑了：「師兄倒是用心良苦。」
「只是這一手一露，怕是不光素霜妹妹，連慎言和守仁都會對你言聽計從了。」
「那敢情好。」
曹聞璟擦了擦額頭，這才轉過身來，面對眾人：「都看清楚了？」
「看清了！」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比之前響亮了不知多少。
「好，那我便詳細講講。
這五行調和符」你們想學還太早，我先說說其下位的三元歸一符」原理。」
曹聞璟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講解起來。
從如何選擇三種屬性的切入點，到如何用木行作為橋樑，再到如何用金行鎮壓衝突————每一個細節，他都講得極為透徹。
【又來了！又來了！】
【面板表示：今天真是賺大了！】
【正在錄入：三元歸一符（曹聞璟獨家心得版）】
這一講，又講了足足半個時辰。
等到講完時，外面天色已近正午。
【三元歸一符】
【效果：融合三種屬性，威力遠超單一符籙】
【解鎖條件：符籙達到大成境界】
【建議：這個比五行調和符簡單許多，可作為突破大成後的練手之作】
「今日便到這裡。」
曹聞璟拿起那張五行調和符：「這符我會留在這裡三日，你們有空便來觀摩。」
「記住，符籙之道，不光要會畫，更要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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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多了，自然便能悟出些門道來。」
眾人紛紛稱是。
等到曹聞璟宣布下課，眾人卻都沒有離開，反而圍著那張符不住地端詳。
韓素霜看得最為仔細，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筆記，對照著符上筆痕，一筆一划地臨募軌跡。
顧慎言則站得稍遠些，可【輔助修煉】模式依舊在運轉，將符上的每處細節都深深印在腦海里口賈守仁雖然也在看，可明顯已經看不懂了，只能傻傻地盯著那團七彩光暈發呆。
沈清漪走到曹聞璟身邊，遞給他一個小瓷瓶：「快把「補靈液」喝了吧，別讓靈氣虧空太厲害。」
曹聞璟接過瓷瓶，仰頭喝下。
一股清涼之意湧入體內，方才那股虛弱感稍稍緩解了些。
「多謝。」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太拼了，這樣做真的值得麼？」
「值得。」
曹聞璟毫不猶豫地點頭：「符籙一道，本就該如此傳承。」
「若只是按部就班地教些皮毛，他們這輩子就最多在小成間徘徊。」
「可若讓他們見識到真正的高度————」
他看著那些圍在符旁的年輕人：「或許，其中便會有人真正踏上這條路。」
沈清漪輕聲道：「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