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考前的暗涌

  第104章 大考前的暗涌

  曹聞璟的書房外。

  「進來。」

  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慎言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門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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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聞璟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簡,眉頭微蹙。

  「這麼晚了,何事?」

  顧慎言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到書案前。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的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師兄,這是那晚我在青蚨當鋪,托人鑑定的結果。」

  曹聞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接過信封,指尖輕輕一挑,取出了裡面的幾張宣紙。

  那是顧慎言花了大價錢弄來的「複製品」摘要。

  起初,曹聞璟的神色還算平靜。

  但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握著宣紙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這東西————確鑿嗎?」

  曹聞璟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顧慎言。

  顧慎言點了點頭,神色肅穆。

  「鑑定之人,是省城圈子裡出了名的「鬼眼」,從未走眼。」

  「原件我已讓他用秘法封存,這就是拓印下來的部分內容。」

  「特別是關於「融合之道」和那副殘缺陣圖的描述。」

  曹聞璟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站起身,在並不寬敞的書房內來回渡步。

  「好大的膽子!」

  「通海商行,南洋術士,竟然敢把手伸到百符法會裡來!」

  「若是讓他們得逞,借著法會的名義將那邪術洗白,後果不堪設想!」

  曹聞璟停下腳步,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

  「慎言,這件事你做得極好。」

  「這東西太燙手,你留著就是禍害。」

  「我現在就去見柳師兄。」

  「甚至可能要連夜驚動師尊他老人家。」

  顧慎言拱手一禮。

  「弟子明白,弟子今晚只是來向師兄請教符籙心得的。」

  曹聞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去吧。」

  「這段時間,就在大雜院裡待著,哪也別去。」

  「外面的風,要大了。」

  當夜,聽濤閣的主閣燈火通明。

  柳文淵看著手中的密報,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臉龐此刻冷得像一塊冰。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啟動了緊急傳訊陣法。

  半個時辰後,陸半仙的虛影降臨在密室之中。

  看完密報,這位平日裡甚至有些瘋癲的老人,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殺氣。

  「好一個影榕」。」

  「好一個融合之道」。

  「」

  「當我們這群老骨頭都死絕了嗎?」

  陸半仙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震得周圍的防禦禁制嗡嗡作響。

  「查。」

  「給我徹查。」

  「我會聯繫玄政司里的幾個老朋友。」

  「是時候清理一下門戶了。」

  隨後的幾日,大雜院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雖然表面上依舊是備戰大考的熱火朝天。

  但明眼人都能感覺到,那種壓抑到極致的緊繃感。

  顧慎言明顯感覺到,周圍窺探的目光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保護。

  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高層的「可靠名單」。

  藏書閣密室。

  這裡成了顧慎言、韓素霜和賈守仁三人最後的衝刺基地。

  「看好了。」

  顧慎言手中捏著一支特製的符筆,筆尖在虛空中飛快划動。

  沒有蘸墨,純粹以靈力構築。

  「這是「連環激發」的竅門。」

  「第一筆起勢要緩,留出三分餘力。」

  「第二筆承接時,要借著第一筆的回鋒,瞬間爆發。」

  「就像這樣。」

  隨著他話音落下,虛空中兩道淡淡的靈光首尾相連,瞬間炸開一團耀眼的火花。

  賈守仁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包子都忘了嚼。

  「顧哥,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可是築基期才能勉強掌握的技巧啊!」

  韓素霜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震驚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沉默了片刻,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這是我韓家祖傳的《金火秘錄》殘卷。」

  「裡面記載了幾種簡化版的金火複合符繪製技巧。」

  「雖然不如顧師弟的連招精妙,但勝在穩定。」

  顧慎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世家子弟,最重傳承,輕易不肯外泄。

  韓素霜臉色微紅,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

  「別誤會。」

  「我只是不想在團隊試煉的時候,被你們拖後腿。」

  顧慎言笑了。

  他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眼中的藍光微微閃爍。

  【系統解析中————】

  【發現優化路徑。】

  「這裡。」

  顧慎言指著其中一頁。

  「如果把這道庚金紋」換成流沙紋」,雖然威力會減弱一成,但穩定性至少能提高三成。」

  「賈兄這種靈力控制稍弱的,也能畫得出來。」

  賈守仁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湊過來仔細琢磨。

  碼頭的風波似乎已經平息。

  那個觸髮禁制的男術士消失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秦墨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算命先生。

  但他的一雙手,卻異常穩定。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顧道友。」

  秦墨對著顧慎言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這批硃砂的成色不錯,只是火氣稍重,用之前最好先用晨露鎮一鎮。」

  行家。

  顧慎言只聽了一句,就做出了判斷。

  這人是真正的符師,不是那種混日子的官僚。

  當晚,他在枕頭下發現了一張新的紙條。

  【秦墨可信。】

  【柳系舊部。】

  只有這寥寥八個字。

  顧慎言將紙條燒成灰燼,心中大定。

  看來,上面的清洗已經開始了。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宋清源雖然被關了禁閉,但他背後的勢力卻沒閒著。

  這幾日,陸陸續續有一些省城的名宿來到聽濤閣拜訪。

  話里話外,都是求情。

  「清源那孩子雖然頑劣,但天賦是有的。」

  「年輕人嘛,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

  「大考在即,若是不給他個機會,恐怕會寒了宋老前輩故舊的心啊。」

  這種壓力,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收緊。

  曹聞璟在一次私下授課後,特意留下了顧慎言。

  「他們急了。」

  曹聞璟擦拭著手中的長劍,語氣森寒。

  「他們想在評委人選上做文章。」

  「既然硬的不行,就要玩軟刀子。」

  「慎言,這次大考,你必須贏。」

  「而且要贏得漂亮。」

  「要以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讓他們哪怕想挑刺,都找不到藉口!」

  顧慎言看著曹聞璟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弟子必將全力以赴。」

  三日後。

  聽濤閣正殿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

  柳文淵一襲白衣,站在高台之上,衣袂飄飄。

  「肅靜。」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本屆大考,規則有變。」

  柳文淵環視四周,目光如電。

  「綜合排名前五者。」

  「將獲得代表聽濤閣,參加「百符法會」省城選拔賽的資格!」

  「嘩一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弟子的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百符法會啊!

  那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只要能在那裡露個臉,哪怕進不了前十,以後在省城也能橫著走!

  這是機遇,也是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