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攀登
「劣魔，放棄你無謂的幻想與掙扎！」
「【陳琦】這一身份，不是你可以妄想與染指的。」
「與我融為一體，才是你最正確的道路。」
「待我成就【類神】，你也可以雞犬升天，與有榮焉。」
……
內天地時空，【地仙界】對大頭兒子發出最後的警告。
【死神之眼】太過「克制」於祂，在那隻眼睛的注視下，祂的任何攻擊都會被蒸發。
就仿佛祂的力量不再真實，甚至就不應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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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劣魔？」
「你這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冒牌貨，竟然敢如此稱呼本尊？」
「將【陳琦】的身份讓與你？」
「你也配？」
……
面對【地仙界】的勸告，大頭兒子輕蔑一笑，心中充滿了憤怒。
自祂誕生以來，就算是被小陳污衊為「魔種」，那也是響噹噹的魔頭。
眼前這個冒牌貨，竟然敢稱呼自己為劣等魔頭，這是在看不起誰呢？
……
莫說大頭兒子對【陳琦】的身份志在必得。
就算原本這件事情有得商量，【地仙界】敢如此「侮辱」於祂。
大頭兒子卻也是要不死不休。
……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冒牌貨」，大頭兒子最初還是很警惕的。
甚至是有些「忌憚」。
畢竟以祂的能力，竟然也無法分辨出真假。
若非祂堅信自己才是真的，還真就要被這個傢伙給唬住了。
……
雖然自誕生的那一刻起，大頭兒子便謀劃著名造反。
然而即便籌備了這麼久，大頭兒子也不敢狂妄的認為自己一定能輕易搞定小陳。
……
但讓祂始料未及的是，眼前這個【陳琦】，或者說冒牌貨，竟然意外的拉胯。
冒牌貨發出的任何攻擊，祂都可以用【死神之眼】抹去。
【死神之眼】在對付冒牌貨時，竟然意外的好使。
……
「這個冒牌貨看起來無比強大，但力量本質卻是太虛了！」
「這種虛，卻不是虛弱與虛假，而是過於貼近【虛無】。」
「原本這並不算什麼弱點，畢竟冒牌貨的力量【真實不虛】，完全不影響其干涉世界。」
「但正是因為其太過貼近【虛無】的緣故，我的【死神之眼】卻是可以輕易將其打落【虛無】。」
「若非我現在只有一隻眼睛，雙目聚焦之下，被打落【虛無】的就是這個冒牌貨本身了。」
……
大頭兒子無比滿意【死神之眼】的力量，真不枉費祂籌謀了這麼久。
感謝小陳的慷慨，若非小陳「漏了一手」，【死神之眼】還真落不到金妙真手中。
作為報答，祂今天就要正本清源，剷除這個冒牌貨。
……
「愚蠢的劣魔！」
「你的眼界，簡直連地上的螻蟻都不如。」
「雖然你化作了真正的生命，但想要成為智慧生命，你也配？」
「世界政府在【靈魂】上設下的種種約束，就是為你們這些蠢魔準備的！」
「唯有我才可以觸及高維，徹底融合【陳琦】的靈魂點。」
……
眼見大頭兒子不聽勸，【地仙界】同樣怒氣迸發，並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祂。
想要占據【陳琦】這一身份，可不只是奪取身體乃至自我意識那麼簡單。
……
【陳琦】這一身份所囊括的，也從來不只是這些。
【陳琦】所擁有的靈魂，才是祂最大的「價值」所在。
若是缺少了靈魂，【陳琦】根本就不是【陳琦】。
……
以【地仙界】，或者說【天帝】過往的強大。
即便祂現在「落魄」了，原本也可以輕易「攀登而上」，強占【陳琦】的靈魂。
奈何【陳琦】之前自我意識還存在，這就相當於一個梯子上有「兩個人」，【地仙界】的攀登之路被堵塞了。
……
好不容易等到【陳琦】的自我意識消失。
【地仙界】正準備「攀登而上」，結果半路卻是又殺出了命運遊戲機。
這傢伙拖後腿的能力，甚至比之前的【陳琦】還要強。
……
被大頭兒子糾纏之後，【地仙界】就仿若腿上拴了一座巨山，根本就爬不動。
這倒不是【地仙界】能力不行，而是命運遊戲機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人類」。
……
若是【地仙界】鼎盛之時，或者說天帝仍舊執掌人類倒也罷了。
祂只要開口，便可以讓命運遊戲機「飛升」為人類。
但現在嘛，統領人類的乃是世界政府，【地仙界】卻是真的帶不動。
……
「我爬不上去？」
「哈哈哈，你才是狗眼看魔低。」
「以我跟小陳的關係，我繼承小陳的一切理所當然。」
「你莫要擋路，趕緊給我滾開。」
……
雖然【地仙界】言之鑿鑿，看起來有理有據。
奈何大頭兒子根本就不聽祂忽悠。
莫說大頭兒子本就一身反骨，單論起忽悠，祂才是老專家。
……
目光越過，或者說穿過【地仙界】。
大頭兒子看到了一方「高維時空」。
那是凌駕於【陳琦】肉身，乃至主客觀意識的一處所在。
……
那裡乃是【陳琦】的靈性天國，也是一切意識的源頭。
原本那處天國之內，應該仙氣飄飄，有無量仙人坐鎮。
更有陳琦修煉內外修之法，乃至修成神主後的種種異象，比如智慧火海。
……
但現在，靈性天國之內空蕩蕩。
若非有著一張略顯殘破的石頭寶座存在，真就要空無一物了。
……
看到那張石頭寶座的瞬間，大頭兒子便生出一種渴望。
只要能坐在寶座之上，祂便可以成為真正的【陳琦】，繼承【陳琦】的一切。
……
與【地仙界】的貪得無厭不同，大頭兒子其實並沒打算「攀登」靈魂點。
祂只需要端坐在寶座上，享受【靈魂】的照射即可。
這樣的祂同樣也是【陳琦】，而且是最正宗的那種。
……
【地仙界】雖然想要化作【陳琦】，但本質上乃是「借殼上市」。
大頭兒子卻是不同，祂自誕生之時，便是帝國子爵的一部分。
祂一點也不介意成為原版的【陳琦】。
或者說祂一直就視自己為【陳琦】。
……
大頭兒子與【地仙界】最大的區別，便是對陳琦【靈魂】的態度。
一方是要攀登而上，徹底占據【靈魂】。
另一方卻是只想享受「餘蔭」。
……
「真是自甘墮落，令人不恥！」
「既然你不肯放棄，那就去死吧！」
「真以為擁有了【死神之眼】，我就奈何不得你了？」
「想當年死在本天帝手中的死神，也不在少數。」
……
妄想連【陳琦】靈魂都繼承的大頭兒子的，卻是刺激到了【地仙界】。
若是讓大頭兒子坐到了寶座之上，那豈不是等於又讓【陳琦】「死灰復燃」了。
如此一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祂算是白忙活了。
……
當然，由於詛咒的存在。
一旦讓大頭兒子坐上寶座，【地仙界】的處境只會比之前更加悽慘。
【陳琦】詛咒自己只能擁有一條命。
【地仙界】此刻之所以能與大頭兒共存，卻是因為祂們誰都沒有坐上寶座。
……
一旦有一方坐上寶座，另一方的下場只可能是徹底「消失」。
即便是【地仙界】也不例外。
因為祂此刻已經化作了【陳琦】，而不是曾經的模因詛咒。
……
「變！」
不想再與大頭兒子進行糾纏的【地仙界】，直接變幻了生命形態。
下一瞬，一團迷霧，或者說【蜃】出現在了大頭兒子面前。
……
通過之前的交手，【地仙界】已然意識到。
無論祂過往如何強大與風光，在從【虛無】中再度誕生之後，終究是不一樣了。
除非徹底改變生命形態，不然祂永遠不可能直面【死神之眼】。
……
意識到這點的【地仙界】，不禁有些慶幸。
這麼多年以來，死神們竟然沒有主動找上門。
……
雖然這其中，有著人類一方嚴加死守的緣故。
畢竟就算是執意清算第4天朝的天道盟，也不可能允許死神在人類疆域亂逛。
……
但更大的原因，必然是死神們已經元氣大傷。
當年那一戰，天帝死的雖然有點憋屈，但卻是一點也不窩囊。
……
或許正是因此，此刻出現在【地仙界】面前的，才只會是一枚【死神之眼】。
而不是活生生的死神。
真若是死神當面，【地仙界】現在所玩弄的小把戲，可是半點作用也不會有。
……
但現在嘛，區區一枚【死神之眼】，而且是由「外人」掌控。
【地仙界】化作的【蜃】，完全可以「魚目混珠」了。
更何況【地仙界】本就是真正的【蜃】。
……
「砰！」
迷霧開始蔓延，並徑直將大頭兒子籠罩其中。
這一次，【死神之眼】雖然爍爍放光，但卻未能將迷霧徹底驅散。
……
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死神之眼】現在所面對的乃是【蜃】。
【蜃】距離【虛無】的距離，卻是比【地仙界】遠幾個量級。
……
這就意味著【死神之眼】要付出更多的力量，才能將【蜃】打落虛無。
大頭兒子終究不是死神，在【死神之眼】的運用上存在不足，實屬正常。
……
「可惡，殺殺殺！」
迷霧之中，大頭兒子過往的「敵人」不斷湧現。
雖然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象，但在被迷霧籠罩的那一刻，迷霧中的一切對於大頭兒子而言已然真實不虛。
後者只能通過殺戮解決問題。
……
對於大頭兒子而言，現在這些敵人都是小麻煩。
祂能殺死這些敵人一次，自然也能殺死第二次。
真正的大麻煩乃是祂看不見了，或者說無法再鎖定【地仙界】。
若是讓這傢伙趁機坐上寶座可就麻煩了。
……
事實上此刻的【蜃】，或者說【地仙界】，的確有搶先坐上寶座的衝動。
但祂最終還是按耐了下來。
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陳琦】找不到了。
或者說陳琦之前的自我意識找不到了。
……
陳琦之前的「詛咒」，的確給了【地仙界】吞噬其自我意識的機會。
正常而言，此刻的【地仙界】應該已經完成了吞噬。
……
然而現實卻是，【地仙界】根本就沒有吞噬到【陳琦】的自我意識。
【陳琦】的自我意識神秘消失了，只留下了寶座這一「遺蛻」。
……
一開始，【地仙界】甚至以為大頭兒子的意識，就是【陳琦】偽裝的。
或者說【陳琦】的自我意識，融入了大頭兒子體內。
但一番試探之後，【地仙界】確認大頭兒子就是一頭劣魔。
【陳琦】的自我意識並沒有融入其中。
……
【地仙界】做出這般判斷的依據，乃是大頭兒子已然被其「看穿」。
或者說正是因為大頭兒子被「看穿」了，祂才不可能是【陳琦】的自我意識。
因為陳琦的自我意識之中，存在【地仙界】無法看清的東西。
……
「【陳琦】消失的自我意識，乃是一大變數。」
「我現在被劣魔糾纏，只能以【蜃】的生命形態坐上寶座。」
「原本這並不算什麼問題，畢竟大家早已經融為一體。」
「但【蜃】可是被陳琦殺死的！」
「一旦陳琦的自我意識突然跳出來，【蜃】形態下的我會不會被反客為主？」
……
【地仙界】絕對不是憂慮過甚。
而是當祂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這一切就極有可能，甚至必然會發生。
現在的局面看起來是二強爭鋒，實則背地裡仍舊暗藏殺機。
……
穩妥起見，【地仙界】決定先搞定大頭兒子，亦或者是將陳琦消失的自我意識找出來。
然而這兩件事情都不容易。
……
前者的【死神之眼】實在棘手，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直到現在為止，【蜃】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突破【死神之眼】的防禦。
……
至於尋找陳琦的自我意識，這件事情【地仙界】一直在做。
然而尋找找了這麼久，卻是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
……
若是陳琦的自我意識已然消亡，倒也罷了。
人死了，自然是找不到。
……
然而一旦陳琦的自我意識消亡，【地仙界】必然會生出感應。
【地仙界】現在無比確定，【陳琦】的自我意識並沒有消亡。
但為何會找不到呢？
……
排除掉種種不可能之後，【地仙界】最終生出了一種大膽的猜測。
然而那種猜測本身卻是更加的不可能。
……
祂之所以找不到【陳琦】的自我意識，乃是因為其「飛升」了。
亦或者說，【陳琦】的自我意識正在向著【靈魂】「攀登」。
但這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