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我這就去辦!」
西裝青年不敢怠慢,當即掏出加密專線,恭恭敬敬地撥通了官方總部的號碼。
..........
與此同時,賭城警局總部,審訊室外。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劃破走廊的肅穆。
鷹鉤鼻阿飛正端著資料路過,順手接起了話筒:「餵?哪位?」
話筒那頭傳來心腹秘書公式化的嗓音:「周老闆讓我問問,昨天那起特大劫案,你們審出什麼眉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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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嗤笑了一聲,透過審訊室厚重的單向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狼狽不堪的身影,沒好氣地回道:「喲,太陽城的周老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親自過問起進度了?」
「放心吧,人剛押回來正在連夜審呢。」
「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說罷,阿飛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重新將目光投向審訊室內部。
這間審訊室的陳設簡陋至極,僅有一張斑駁的長桌、三把冰冷的鐵椅,頭頂懸著一盞慘白的強光大燈,直刺得人眼生疼。
牆壁兩側嵌著碩大的單向觀察鏡,外邊能將裡面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裡面卻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王公子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末端那把空椅上。
經歷了一整夜的高壓折磨與驚嚇,他身上的高定西裝早已皺得不成人形,頭髮蓬亂,臉上還帶著逃命時擦傷的血痕,哪還有半點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豪門大少風範?
在他對面,兩名阿sir正襟危坐。一人埋頭奮筆疾書地記錄著口供,另一人正是負責主審的阿飛。
「姓名。」阿飛敲了敲桌子,語氣冰冷。
「王xx。」
「呵,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阿飛嗤笑一聲,滿臉的鄙夷與不屑,「你要真是身家百億的王公子,會大老遠跑去幫劫匪搶銀行?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快交代,那個戴兜帽戴面具的同夥到底叫什麼名字?」
王公子苦著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我不知道..........」
「長什麼樣?」
「不知道..........」
「今年多大年紀?」
「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連幾個問題下去,王公子全是一問三不知,委屈得快要哭出聲來。
「好小子,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阿飛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巴掌狠狠拍在審訊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厲聲呵斥道,「你他娘的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
「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是不是?」
「大人,我是真冤枉啊!」
王公子急得冷汗直流,趕忙辯解道,「全程都是那個煞星用槍頂著我的後腦勺,逼著我開車、逼著我搬錢的!」
「我是被迫的劫持人質,絕對不是同謀!你們不能把這頂通天大罪硬扣在我頭上啊!」
遠離了那個戴著黑白面具的恐怖惡魔,此刻哪怕身處陰冷森嚴的審訊室里,王公子竟然也詭異地生出一絲安全感。
至少在這裡,不用擔心下一秒就被莫名其妙地一槍爆頭或者扔下高架橋。
緊繃的神經一松,他的腦子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抬起污頭垢面的臉,指了指自己這張辨識度極高的面孔,忍不住提醒道:「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這張臉,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阿飛冷眼瞅了他一下,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怎麼著,難不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頂流大明星?」
「就你這張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大眾臉,誰吃飽了撐的天天去記它?」
正當阿飛準備繼續拍桌子施壓時,審訊室的厚重鐵門突然被敲響了。
阿飛皺著眉轉頭望去,只見自家局長正黑著臉站在門外沖他招手。
他只得不耐煩地拉開門,抱怨道:「局長,您這是幹嘛呢?我這正審到關鍵的突擊環節呢,別打岔啊。」
局長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沒好氣地瞪眼罵道:「審個屁!裡面坐著的那位真是億達集團的王公子!」
「剛才集團法務部和總部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已經直接打到我這裡來了,人家現在正火急火燎地派人過來保釋呢!」
「臥槽?!」
阿飛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鴨蛋,透過門縫死死盯著裡面那個縮頭縮腦的狼狽身影:「他..........他真是王公子?!」
「廢話,千真萬確!」局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特麼算哪門子事啊?」
阿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難以置信地低呼道,「他家裡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怎麼腦子抽風跟著別人去搶劫?」
「那個兜帽面具男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能把堂堂大少爺逼成這樣?」
「我幹了這麼多年,這種奇葩事真是頭一回見!」
「具體隱情我哪知道,上面只要求我們走個正規保釋程序就行。」
局長擺了擺手,隨即神色一肅,壓低聲音交代道,「行了,這案子先放一邊。告訴你個更要命的消息。」
「上面剛接到最高通報,下午兩點整,葡國王室的專機就要在賭城機場降落了!」
「因為安保人手實在捉襟見肘,上面臨時決定抽調精銳。」
「我這邊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核心安保和貼身護衛工作,全權交由你負責!」
阿飛神情一凜,當即挺直脊背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行,那這裡交給你了,我局裡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局長匆匆交代完,便踩著急促的步伐快步離去。
阿飛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震撼的心緒,重新推門走回審訊室。
看著眼前這位大水沖了龍王廟的王公子,阿飛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拉過椅子坐下:「行了,沒想到你還真是那位大少爺。」
「剛才程序上多有得罪。」
「不過你放心,只要後續核實清楚你確實是被持槍脅迫的受害者,我們自然會依法還你清白,放你離開。」
王公子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著案情細節簡單核對了一番。
等各項問詢程序走完,王公子在助理的攙扶下準備離開。
臨出審訊室大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正準備收隊的鷹鉤鼻阿飛,出於某種微妙的心理,還是忍不住冷冷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