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驚聞

  第236章 驚聞

  「唰!」

  在空中足足墜落了五分鐘之久,當余陽終於落到崖底的時候,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防護會如此之弱了。♔✌ 69รħuЖ.Ⓒㄖ𝔪 💢🍮

  黑漆漆的崖底中,除了滿地藤蔓和荊棘之外,最多的就是一種黑漆漆的碎石了。這種東西余陽十分熟悉,赫然正是顛倒山上的重力石。

  「嘩!」

  余陽還沒落地,那巨大的引力瞬間將余陽從空中拉了下來。看了看腳下被壓出的深坑,余陽驚訝地發現這裡的重力似乎比顛倒山還要強上不少。

  不過,如果是以前的話,這樣的重力對余陽來說可能是一場災難。但是現在,余陽卻根本沒有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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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體內的古樹之力微微運轉,一股仿佛是星辰般的力量瞬間從余陽的身上散發出來。片刻之後,似乎是感受到了這股奇異的斥力,余陽的身體瞬間從碎石中彈射出來。

  「果然如此!」

  雖然在突破的那一刻余陽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當親身感受到這種感覺之後,余陽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

  「是在這個方向吧!」

  季松峰是聖地的門戶,距離連接之橋也非常地接近,余陽還有飛出多遠,立即就感受了到了那種與眾不同的力量。

  然而,就在余陽快要到達罡風帶所在的位置時,突然心中一驚,因為他發現面前的罡風中似乎正有一個人在慢慢地走出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的張半仙!」

  那人的個子很矮,身子和臉都隱藏在一件巨大的長袍當中,余陽還沒看清他到底是誰,他倒好像是早就發現了余陽一樣。

  「你是誰?」余陽試著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倒是你這小子竟然能不受重力石的影響,難怪能衝到第二組!」

  「看來你也是聖地中人!」

  雖然看不到他的相貌,但是僅憑這兩句話,余陽就已經斷定面前這人絕對是九大主峰中的修真者。

  不過,讓余陽驚駭的是,那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自己卻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實力,好似面前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樣。

  「果然,眾人都小看了你呢!」那人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留你在此終究是個禍害。」

  「喝!」

  那人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到余陽的面前,余陽正要躲避,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好似僵住了一般根本動彈不了。

  「受死!」

  漆黑的長袍中忽然露出兩道直射心脾的目光,當那人的手掌就要印在余陽的額頭上時,他忽然只覺得身體一重,整個人竟然猛地頓了一下。

  「唰!」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余陽立即身影一動,立即從原地遁了出去。他在空中接連閃動,只一瞬間就將兩人的距離遠遠地拉開。

  「好小子!」

  那人見余陽逃了出去,也根本沒有再追,只見他單手一揮,一把銀光閃閃的靈劍忽然憑空出現。

  而當那靈劍剛一出現,余陽立即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有的壓力,似乎是被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給鎖定了一般。

  「去!」

  隨著那人口中暗喝,銀色靈劍瞬間撲到了余陽的面前。余陽雖然一直在暗暗準備,但是卻根本沒有想到那靈劍竟然來得如此之快,他一個措手不及,靈劍瞬間刺中了余陽的額頭!

  「縱然你再怎麼詭異,也只不過是一個融合期的…」

  見一擊得手,那人立即狂笑了一聲,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卻忽然發現原本刺中余陽額頭的靈劍竟然突然失去了聯繫!

  「怎麼?!」

  那人心中一驚,立即欺身而上,而就在他剛要接近余陽之時,卻再次感覺到身體一重,原本如風馳電掣的速度立即被降了下來。

  「還給你!」

  那人正在疑惑,卻忽然發現面前的余陽竟然將刺中額頭的靈劍給拔了出來!而在那明晃晃的劍尖之上,赫然是鋥明一片,竟然沒有半滴血跡!

  「你到底使得什麼把戲!」

  那人眼見於此立即有些惱羞成怒,但是還沒等他發飆,先前的靈劍已經倒射至他的面前!

  「哼!用我的靈劍來攻擊我!簡直是笑話!」

  眼見靈劍就要刺中,那人卻單手一揮,原本如流星般的靈劍瞬間停了下來。正當他正在得意之時,卻驚恐地發現靈劍雖然停下,但是他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靈劍上撞去!

  「可惡!」

  那人根本沒有想到余陽會有這一招,一個大意之間,他的身體瞬間就要撞到了靈劍之上。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那人人影一動,竟然直接瞬移了出去。

  「玩夠了嗎?」

  陰森的聲音忽然自背後響起,當余陽還在判斷那人會從哪裡出來之時,卻驚駭地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

  「你的手段雖然古怪!但是你註定只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恐怖的氣息忽然從身後蔓延過來,當那致命的一擊從身後傳出,余陽立即強行運轉起自己的古樹之力。

  「啪!」

  當那致命的一掌打在了余陽的背上之時,並沒有傳出想像當中的巨響。隨著一聲清脆的如敲鼓的聲音響過,面前的余陽立即被一掌拍進了黑色罡風帶中!

  「嗯?」

  手上傳來的奇怪的觸感讓那人很是疑惑,他愣愣地看著不遠處的黑色罡風,身體一縱,立即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

  蓬萊主峰,礪仙會雲台之下,方滿和週遊正焦急地望著台上的比試。自余陽失蹤已經是第四天了,這三四方滿兩人已經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是卻根本沒有餘陽的下落。

  「這已經是第五組的比賽了吧?」看著台上越來越激烈的爭鬥,方滿有些感慨道。

  「是的,明天就是我所在的第三組的比賽了,可是余陽兄他…」

  「我倒是不擔心餘陽會有什麼危險,只是恐怕他恐怕趕不上後天的比試了。」

  雖然余陽已經消失了四天,但是方滿卻並不十分擔心,因為他知道余陽有一個十分厲害的法寶!即使他遇到什麼危險,也可以躲進那法寶之中。

  「厲前輩那裡怎麼說?」週遊問道。

  「師尊已經發動季松峰的弟子們去找了,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方滿喪氣道:「看來余陽已經不在這十座主峰之中了。」

  「不在這十座主峰之中?」週遊疑惑地看了看方滿,「你的意思是他會在那兩座…」

  「不可能!」方滿立即搖頭輕聲道,「那兩座主峰早就已經被山主大人封印了起來,就算是余陽也絕不可能能闖進去!」

  「那麼,既然余陽兄不在這十二座主峰中,他到底是去了哪裡呢?

  兩人正在說著,同在第二組的江一陽和引濤忽然向著兩人走了過來。雖然方滿極力隱瞞余陽失蹤的消息,但是畢竟季松峰人多嘴雜,消息還是很快流傳了出去。

  「我們的張半仙呢?哦!聽說好像是失蹤了是吧!」

  「是…哦!」引濤故意拉長了語調,「和半仙大人一組我們簡直是寢食難安啊!」

  「嘖嘖,真是可惜,」江一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他不會心虛畏戰,躲起來了吧!」

  「哼!」引濤故意板起臉色,「你怎麼能這麼說半仙大人呢!人家可是有真材實料的!」

  「是嗎?」江一陽疑惑地望著方滿,「我怎麼聽說,那卜星甲之所以變色,就是因為有人用手段欺騙了卜星甲。」

  「真的嗎?」引濤微微一愣,「照你這麼說,那半仙也許真是心虛不敢來了吧,哈哈…」

  兩人在雲台下一唱一和聲情並茂的演說立即引起了附近各派修真者的注意,本來還有人對余陽的失蹤而有所懷疑,此刻兩人一說,眾人立即就議論開來。

  「真沒想到這余陽竟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就是,如果不是他的卑劣手段,也許那空出來的一個名額就是我的了!」

  「簡直可恥!讓他滾出聖地!」

  聽到眾人越說越是難聽,週遊不禁心頭一怒,立即就要上前理論,但是還沒等他行動就立即被方滿拉住。

  「不必理會!余陽會出現的!」

  「但願吧…」

  ……

  與此同時,連接之橋橋底,黑色罡風帶將這片區域完全籠罩了進去。而在這無邊無際的罡風之中,一個身穿大氅的的男子正面色凝重地端坐在罡風帶中。

  此人正是余陽,自從被那來歷不明的高手一掌拍進這罡風帶中,余陽就一直用古樹之力極力地對抗著無邊無際的罡風。

  罡風雖然能吸食靈力,但是自從突破之後,余陽體內的古樹之力已經附帶了古樹的特點。與之前的簡單運用不同,現在的古樹之力才是真正的「古樹」之力!

  隨著一股奇妙地波動從余陽身上散發而出,原本一直極力地在吸食余陽力量的黑色罡風忽然猛地一重,竟然直接從余陽的身邊落了下去。

  「這罡風帶也太大了些!」

  古樹之力最基本的應用,應該就是改變周圍事物的重力,給他們施加一個重力場,這一點還是余陽從伊頓那裡得到的啟發。

  之前在崖底的爭鬥中,余陽就數次用到了這個能力,只不過對方的實力實在高出余陽太多,再加上余陽的運用也不是十分得心應手,所以才沒有完全限制住對方。

  除此之外,余陽也可以改變自身的重力。之前余陽之所以能擋住對方的靈劍,也是因為相當於那靈劍來說,余陽已經不是余陽,而是更像是一塊巨大的地磁鐵。

  自落入罡風帶中,余陽就一直在竭力地改變著周圍罡風的重力,使之根本無法靠近自己。但時罡風帶實在太大,余陽窮盡全身之力,也只將將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無風的真空帶。

  「呼!」

  隨著余陽每前進一步,那裡的黑色罡風立即被擠壓出去,而在他的身後立即又有一團黑色的物質瞬間騰空而起。

  就這樣,在這不辨方向的罡風中走了不知多久,余陽的耳邊忽然傳來潺潺的流水的響動。順著這聲音再往前走去,一條灰濛濛的河流立即出現在余陽的面前。

  「這河水…」

  面前的河水不知是從何處流淌而來,不過順著河流走了良久,余陽還是沒有看到這河流的盡頭。令余陽奇怪的是,這罡風似乎只在河面之上,河水下面則是沒有任何黑色的物質。

  「難道那人就是從這河流中進入罡風帶中的?」

  可是如果是順著河流而來,那麼即使進入罡風帶,也根本無法離開河流,只能探索河流所在的位置。那人如此冒險地進入罡風帶,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正當余陽正在暗暗疑惑之時,昏暗的罡風帶中忽然閃出一團幽幽的青光。那青光距離余陽很遠,以至於余陽根本沒有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青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罡風帶似乎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再往前走,河流已經流出了罡風帶所在的位置,而看那河流的流向,它似乎是往顛倒山的方向流去的。

  「難道是…」

  看了看遠方模糊不清的顛倒山,余陽立即明白過來,這條河似乎正是從蓬萊主峰流下,前面不知穿過幾座主峰,最後竟然是從這黑色罡風帶中流出,在穿過顛倒山之後,最終從煙雨樓上方流下,形成極為壯闊的大瀑布。

  「簡直就是鬼斧神工之作!」

  想起之前的壯麗景色,余陽正在驚嘆,忽然只覺心中一寒,一個巨大的陰影忽然將余陽籠罩在內。

  「來者何人!」

  隨著一聲驚天霹靂般的叫聲在余陽的背後響起,余陽根本沒有回頭去看,背後已經被嚇出了陣陣冷汗!

  無邊無際的黑色罡風帶中,當余陽緩緩地回過頭時,他立即被眼前的巨獸給驚呆了。鹿角、虎眼、熊身、牛尾以及那細密的鱗片,站在余陽面前的赫然正是一頭麒麟!

  只不過與凌虛子不同,面前的這頭麒麟看起來要更老。而且它的身上滿是傷痕,殘損的鱗片之下,已經淤黑的觸目驚心的傷口突兀地呈現在余陽的面前。

  「小子!難道你也是黃島峰的弟子!」

  見余陽仍不作聲,這頭年邁的麒麟已經有不耐煩了,只見它獸頭一昂,一隻巨大的腳掌就就鋪天蓋地向余陽壓來。

  「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看到那擎天的腳掌,余陽心念一動,那老麒麟立即感覺腳掌上像是突然被小山壓住一般。它還沒有看清余陽的位置,腳掌已經赫然落了下去。

  「轟!」

  巨大的撞擊使得腳下的大地都為之一顫,只不過在這撞擊之後,余陽卻還是安然無恙地立在原地,只是身邊的地上多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印記。

  「可惡!」

  老麒麟見一擊不成立即橫身甩尾,其速度實在是快,余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他的身體已經被重重地抽飛出去。

  「糟了!」

  看到對方被擊飛,那麒麟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是眉頭一皺,立即追了出去。就在一人一獸消失之時,巨大印記的旁邊,一個微微閃動的青光緩緩地冒了出來。

  「啊!」

  不遠處的黑色罡風帶中,余陽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摸了摸腰上的傷痕,不由地感嘆這麒麟的實力之強。和這頭凶獸相比,之前的凌虛子似乎也算什麼。

  「咦?」

  就在余陽剛剛從地上坐起來之時,黑色罡風帶中的一顆漆黑的小樹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小樹不是很高,枝葉卻無比的繁茂,除了那黑鐵似的枝幹以外,矮小的樹藤上竟然還掛著兩個潑墨一般的果實。

  「這裡竟然也有草木?」

  余陽好奇地走了過去,然而正當他想要去看那拳頭一般的果實的時候,忽然只覺身後風聲一緊,余陽立即下意識地閃了過去。

  「唰!」

  只見一道凌厲的紅光閃過,余陽還沒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遠處的山體竟然被齊齊地切下一段!

  「喂!我說你…」

  見到紅光那觸目驚心的威勢,余陽正想再說什麼,只見那麒麟額頭一昂,三道勢若奔雷的紅光頃刻間衝到了余陽的身前!

  「糟糕!」

  這紅光的威力實在太過驚人,而且余陽才剛剛反應過來,紅光就已經封住了余陽所有的退路,無奈之下,余陽心念一動,紅光立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牽引一般,只一瞬間便轟在了余陽的身上。

  「哼!不管你到底是誰!這黑仙桐可不是爾等所能覬覦的!」

  「咳咳…」

  老麒麟見一擊擊中,頓時覺得對方已經必死無疑。但是當紅光形成的煙塵散去之後,它卻驚駭地發現那個銀髮小子竟然又毫髮無傷地出現在它的面前。

  「你?!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余陽怒氣沖沖地看著面前的巨獸:「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攻擊我?」

  →

  「強詞奪理!爾等覬覦我黒仙桐在前,我出手在後,何來無冤無仇之說!」

  「哼!」

  看了看那不遠處的黑漆漆的果實,余陽也漸漸明白這麒麟到底是什麼意思。大致只是它一直在守護著兩個果實,而誤把自己當做前來竊取果實的小賊,所以才會對余陽動手。

  「我說,你和凌虛子是什麼關係?」

  「凌虛子?」麒麟微微一愣,「這個名字倒是非常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凌虛子也是一頭麒麟,是連接之橋的守護者,聖地的護山靈獸,你竟然不認識它?」余陽驚訝道。

  「護山靈獸?你說的是那個小傢伙啊!它現在已經是護山靈獸了嗎?」

  老麒麟的回答余陽余陽微微一驚,方滿曾經說過,這聖地之中唯一能夠進出這黑色罡風帶的就是凌虛子了,而面前這個傢伙竟然好像很久沒見過凌虛子一般,難道凌虛子從來沒有下來過嗎?

  「麒麟不是可以自由出入這黑色罡風帶嗎?」

  「哼!你是聽誰說的。」老麒麟甩了甩頭道:「這黑色罡風的威力可比你想像的要強的多,別以為你現在似乎可以屏蔽它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對這些傢伙的免疫力就會很快下降,最後還是會被黑色罡風所吞噬!」

  「這麼看來凌虛子似乎是從來沒有下來過吧?」余陽問道。

  「就憑它?只怕剛剛接觸這罡風,就會被吞噬得一絲不剩。」

  老麒麟的話音未落余陽立即驚駭地發現,剛才還比他高出一頭的真空帶已經漸漸地縮小了。而隨著這真空帶的縮小,黑色罡風所帶來的壓力也慢慢地重了起來。

  「請問此地除了前輩之外,有沒有其他的修真者?」時間不多了,余陽立即問了起來。

  「我並不知道什麼修真者,快給我離開此地!」

  余陽還想再問,那麒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無奈之下,余陽立即就要轉身離開。然而還沒等他轉身之時,那麒麟的細密的鱗甲中竟然緩緩地滲出絲絲鮮血來。

  「啊…」

  就在麒麟的輕聲哀嚎之中,那剛剛才從身體裡滲出的鮮血竟然緩緩地直接在鱗甲上風乾結疤,而之後,隨著黑色罡風輕輕吹過,巨大的血疤瞬間消失,一道巨大的傷痕赫然出現在殘損的鱗甲之上。

  「這是?!」

  這驚駭的一幕立即讓余陽有些目瞪口呆,看那麒麟身體上的變化,其血肉竟然好像在一眨眼之間就完成了一個循環。

  「給我滾開!」

  看到余陽仍然逗留在此,麒麟立即高昂起巨大的頭顱,然而還沒等它的紅光發出,遍布全身的傷痕立即讓它身體一顫,倒在了地上。

  「沒事吧?」

  看到麒麟摔倒在地,余陽立即跳到了它的眼前。可是余陽才剛剛落在地上,忽然只見一道青光閃過,原本長在黑色矮樹上的黒仙桐立即少了一個!

  「可惡!」

  麒麟雖然倒在地上,但是它的注意力卻始終是放在一邊的黒仙桐上,此時見黒仙桐被奪,麒麟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可是那罡風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它還沒走出兩步立即又轟然倒在地上。

  「我去幫你追吧!」

  這麒麟雖然兇狠,但是它只是在守護自己的領地而已,而且看它為了那黒仙桐竟然不惜性命地守在這黑色罡風帶,想必這黒仙桐對它來說必有要用。

  雖然余陽不知道那青光到底是何物,但是它既然乘人之危奪取了黒仙桐,想必也不是什麼善輩。

  「小心!那是祭魂之術!」

  見余陽真的追了去,麒麟立即提醒道,但是余陽卻只是微微一愣,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祭魂之術。

  「竟然是在水中?」

  青光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不受此地靈力石影響的余陽卻也絲毫不慢,只是當余陽剛剛追到河邊之時,那青光卻忽然消失了。

  「糟糕!」

  古樹之力雖然對萬物皆有作用,但是那青光卻只是一道微光而已,而且此時它消失在河中,余陽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下手。

  「嘩!」

  就在余陽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忽見水面下微光一閃,拿著黒仙桐的青光正迅速地在水中穿梭者。

  「沉!」

  青光雖然不受影響,但是那黒仙桐卻是有質量之物。余陽只念頭一動,那黑漆漆的果實立即變得如山嶽般沉重。青光一時不查,竟直接被黒仙桐給墜了下去。

  「看你往哪逃!」

  看準黒仙桐的位置,余陽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河中。然而,當他剛剛到達黒仙桐所在的位置時,卻驚訝地發現,那青光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黑漆漆的黒仙桐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放棄了嗎?」

  寂靜幽暗的河底,當余陽正要伸手去拿那沉在河底的黒仙桐時,忽然只覺背後一道水紋晃動,一道尖銳的金光著從水中呼嘯而至。

  「哼!果然如此!」

  感受到背後越來越近的攻勢,余陽並沒有驚慌。古樹之力微微一動,水底的黒仙桐立即被吸到余陽的手中。

  而與此同時,余陽背後的金光的速度頃刻間又躍上了一個等級,那如驚雷般的金光呼嘯而過,原本厚重的水流此刻竟像是片片空氣一般被分成了兩半!

  「叮!」

  想像當中的余陽被金光貫穿的場景並沒有發生,當金光刺到余陽身上之時,它就是一塊被吸住的鐵塊一樣,瞬間便停了下來。

  「這不是麒麟的鱗片嗎?」

  金光漸漸散去,當余陽將背後的東西拿在手上之時,他意外地發現那金光中包裹著的竟然就是一塊麒麟的鱗片。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搶奪黒仙桐!」

  讓余陽有些鬱悶的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而且這黒仙桐雖然看似寶貴,但是余陽卻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你又是誰?」

  望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的一團青光,余陽的心中不由地有些好奇,與之前出現的青光不同,面前的這團青光里明顯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而之前的那個青光雖然也有人的氣息,但是更多的只是一絲能量的感覺。

  「咦?這氣息是…」那青光忽然微微一閃,「你就是那個余陽?!」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余陽驚訝的問道。

  「我的靜池劍,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青光中那人的話讓余陽微微一驚,他輕輕往上邁了一步,「你就是鄭靜池前輩?」

  滾滾流動的河水中,當余陽跟著鄭靜池來到他所在的一處位於水底的洞府中,他立即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在寂靜的被河水侵蝕的河壁上,一個一人高的山洞靜靜地矗立在這裡。山洞很深,洞口有一層薄如蟬翼的屏障阻隔著河水,所以即使是在水下,洞中卻十分地乾燥。

  順著山洞往裡,偌大的山洞中別無長物,如刀削斧砍的光滑的地面上,赫然只有兩個蒲團擺在那裡。

  「鄭前輩,那靜池劍是你送到季松峰的?」

  看了看面前的鄭靜池,余陽發現這位來自地球的前輩的境界並不低。仔細看來,他給余陽的感覺似乎是和冷遠城相似,大約也是元嬰之境。

  「我並不能穿越上面的罡風帶,這靜池劍是我用靈力送出去的,只是沒想到會破損成這樣。」鄭靜池的臉色很是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

  「既然如此,前輩是怎麼知道我的?」余陽追問道。

  「你應該知道此河是流向哪裡的吧?」鄭靜池點了點頭道:「我偶爾也會從河底潛入到青山城,你的事情我當然知道。」

  「果然是通往那裡,」余陽暗自點頭,然後便繼續問道:「前輩,你是鄭家的人吧?」

  「是的,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鄭靜池忽然望了望余陽,「對了,現在是什麼朝代了?」

  「啊?」

  鄭靜池的話讓余陽大吃一驚,面前的這位鄭前輩竟然是好幾百年前的人,難道四大家族已經流傳了那麼久了嗎?

  「現在是…嗯…這個..中國…中…」

  「中朝是嗎?」鄭靜池點了點頭,「我聽伍林提起過。」

  「對了,」余陽忽然想了起來,「伍林曾經對我說過,他說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有些…」

  「瘋瘋癲癲是嗎?」鄭靜池忽然笑了笑,「我的那些同胞倒是正常,可是現在他們人呢?恐怕早就死在朗青的手中了吧!」

  「朗青?」余陽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說之前那些來到蓬萊聖地的前輩都被朗青殺了?」

  「聖地?」鄭靜池冷哼一聲,「不過只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罷了,伍林應該跟你說了吧。」

  「他的確對我說過,」章猶豫了一下道:「蓬萊仙山和高尼帝國似乎都對那幾個家族的人…很有興趣…」

  「不用拐彎抹角,」鄭靜池冷冷地看了余陽一眼,「他們只不過在尋找一件神物罷了……」

  「神物?!」

  鄭靜池的話讓余陽微微一驚,雖然伍林曾經和他說過高尼帝國和蓬萊仙山在尋找一種東西,但是卻沒有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在鄭靜池提起,余陽立即有些好奇,那是什麼樣的神物?

  「是什麼樣的神物呢?」

  「哼!」鄭靜池輕哼了一聲,「這個恐怕只有朗青才會知道了。」

  「那麼朗青在哪呢?為什麼我從未聽到聖地有人提及過他?」

  之前還在冷源星時,余陽就從方滿的口中聽到過朗青的名字,這位蓬萊仙山的山主。可令余陽奇怪的是,聖地中似乎根本就沒有這位山主似的,既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人提及。

  「朗青…」鄭靜池輕笑了一聲,「他恐怕已經死了吧。」

  「死了?」余陽驚訝地望著鄭靜池,「他既然是蓬萊仙山之主,想來其境界恐怕已經無人能及了,怎麼會…」

  「無人能及?」鄭靜池微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無人能及,那也只不過是在這蓬萊系而已,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嗎?」

  「那麼他是怎麼死的呢?」余陽立即問道。

  「這個你恐怕就得去外面那頭麒麟了,它是朗青的坐騎,空靈子。」鄭靜池說道。

  「它竟然是朗青的坐騎?」

  余陽忽然想起那頭麒麟駭人的實力,如果說它是朗青的坐騎,那的確是很有可能。可是既然朗青已經死了,為什麼空靈子還呆在這裡?

  「前輩,這黒仙桐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要去…」

  「等等,」

  余陽還沒說完,卻立即被鄭靜池給打斷了。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然後隨著之間微屈,一道青光瞬間被彈射而出。而看到這團青光,余陽立即明白,這青光就是剛才他在黑色罡風帶中見到的。

  「去吧!」

  當青光在鄭靜池的面前漸漸成形之時,余陽立刻驚駭地發現這青光中竟然是一個人類的模樣,而這個人的樣子赫然正是面前的鄭靜池。

  隨著鄭靜池的手指快速地在青光身上點過,那青光中的鄭靜池先是微微晃了晃,然後身影一閃竟然如真正的修真者一般直接從洞口飛了出去。

  「前輩,這是….」

  「怎麼你的師尊沒有交過你嗎?」鄭靜池疑惑地看著余陽,「這是祭魂之術,是靈力的一種變化。」

  「那種分身一樣的東西竟然是靈力變化而成的嗎?」余陽驚訝地問道。

  「分身?」鄭靜池輕輕地搖了搖頭,「祭魂之術只能簡單地將靈力變成一種人的形態,又可稱之為靈分身,不過這種靈分身與真正的分身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真正的分身?」

  鄭靜池的話讓余陽微微一愣,他忽然想起礪仙會之時見到的天瑕峰長老藍正豐,之前余陽只覺得他的氣息很是怪異,此時再看,似乎上次出現在那裡的就是一個分身!只是余陽無法確定的是那到底是靈分身還是別的什麼分身。

  「前輩,這祭魂之術在這聖地是不是很是普遍?」

  鄭靜池搖了搖頭,「修煉祭魂之術對修真者的神識和靈力的品質要求都非常之高,出竅期一下根本不可能修出靈分身,就算是出竅期之上,也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

  「既然如此,」余陽猶豫了一下道:「如果一個人的分身看起來與他真身並無差別,那麼這種分身也是靈分身嗎?」

  「與真身無異?」鄭靜池頓了頓道:「在我剛剛進入聖地的時候,曾經聽朗青說過,如果一個人的靈力十分地凝練的話,那麼是有可能會修煉出這種靈分身的。甚至,在這種靈分身成形之後,還可以賦予他人的意識!」

  「原來如此,」余陽點了點頭,「看來這聖地之中遠非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余陽,」停了一會,鄭靜池望著余陽說道:「你知道我把引來所謂何事嗎?」

  「這個…」余陽直接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聖地的另外兩座主峰吧?」鄭靜池問道。

  余陽點點頭:「知道,除了九大長老所在的主峰以及朗青所在的蓬萊峰,聖地還有兩座不為人知的主峰。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這兩座主峰被封鎖。」

  「那你知道這兩座主峰到底為什麼會被封鎖嗎?」

  大約是在一百年前,當時我也才是剛剛進入聖地不久。在那時候,聖地雖然不如現在繁盛,但是那時的蓬萊的確是個海外仙山般的存在。

  而與仙山十座主峰相對而立的那兩座主峰,也就是麒麟主峰上,則是住了兩隻兇悍無比的麒麟。不過麒麟也知道仙山修真者的厲害,所以雖然偶爾逞凶,但是兩邊還是一直相安無事的。

  直到有一天,有一批仙山的弟子在其中的一座主峰上採集靈藥的時候卻忽然遭到了兩隻麒麟的襲擊。

  之後,在朗青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仙山的弟子又陸續遭到了襲擊。麒麟的攻擊力十分駭人,仙山的弟子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最後,那些修真者全部死在了那兩座主峰上。

  「這其中就有五大家族的人?」余陽直接問道。

  「不,」鄭靜池直接搖了搖頭,「那些死的人全都是五大家族的人!」

  「什麼?」余陽驚駭地望著鄭靜池,「既然朗青已經知道此事,為什麼還會任由那兩頭麒麟再次行兇?」

  「在第一批族人被害之後,朗青的確嚴禁任何仙山的弟子再次進入。但是就在這禁令頒布的當天晚上,其餘的族人再次死在了那裡。」鄭靜池說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將他們送了進去?!」余陽疑惑道。

  「不用懷疑,這個人就是朗青,」鄭靜池平靜地說道:「他殺了我們所有的族人。」

  「那麼你呢?」余陽好奇地望著鄭靜池道。

  「在第一批人死在麒麟主峰上,我就已經有所警覺,所以當時我就直接從季松峰上逃到了這罡風帶的河底。之後,我也曾懷疑過自己的判斷,所以我也曾偷偷去找過厲長風,但是當我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之後,厲長風卻認為我走火入魔。」鄭靜池說道。

  「看來那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了那個秘密。」余陽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