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不是聖主!你......你們到底是誰?!」
就在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時,對面的欲魔則猛然指著阿古失聲驚叫,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顯然方才阿古偽裝成千雲生時隱而不發,讓她未能察覺破綻。可此刻一動手,氣息的差異頓時暴露無遺。
阿古聞言卻不怒反笑,只見他跨前一步,凜然如山。抬手直指對面的欲魔,獰笑著開口道:「哈哈哈!憑你這冒牌貨,也敢妄想把聖主拖在此地?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氣勢,讓人無端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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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側的問心珠則冷冷一笑,他負手而立,金光繚繞般緩緩開口。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地道:
「欲魔還真是好算計,派個冒牌貨拖住我們的主力,自己卻想趁亂偷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話音剛落,安凌兒便邁步而出,銀髮飛揚,眼中笑意盈盈卻滿是鋒芒。她輕輕拍了拍手,戲謔地說道:
「可惜你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你們那位欲魔,現在是不是抓破腦袋,也猜不出聖主究竟身在何處?」
她話鋒一轉,眉眼間透著幾分揶揄,聲音清脆如鈴地道:「嘻嘻嘻,就不告訴你們!急不急?氣不氣?最好急得你們七竅生煙才好!」
「你!」
對面的欲魔氣得面容扭曲,目中幾乎噴出火來。對方言語間的嘲諷,宛若刀鋒一般刺入她的心頭,更何況他清楚地知道,任務失敗的後果是何等可怕。
再加上此刻四周隱約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是魔族大軍壓上的動靜。顯然魔族已然徹底壓上,再無轉寰,務必要令得對方整個防線都難以再分出一兵一卒出來。
這讓他心中一緊,明白自己此刻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局面穩定下來。即便無法徹底攻破對面,也要拖住對方的力量,絕不能讓他們有片刻喘息調整之機。
故而他猛然揮手,銀牙緊咬,聲音尖銳如刃地道:「眾魔聽令!不惜代價,給我沖!哪怕是血流成河,也要將他們的防線徹底擊穿!」
隨著他一聲令下,魔族大軍如潮水般涌動,鋪天蓋地地朝城牆壓來。殺伐之聲震天動地,帶著濃烈的毀滅氣息。
然而面對這洶湧的攻勢,阿古卻哈哈大笑,眼中凶光大作。他抬起手中的攝魂幡,磅礴鬼焰如黑雲翻湧,低沉的鬼嘯之聲直刺敵軍心神。
問心珠則長身而立,雙手微揚,掌心金光凝蓮,肅然開口地道:「既然不見黃河心不死,那就讓我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安凌兒則銀髮如霜,月輝籠罩周身,清麗的容顏卻透著凜然殺意。她揚眉一笑,聲音冷冽地道:「來得正好,剛才咱們吃的大虧,如今也該能如數奉還了!」
而對面欲魔的臉色則徹底陰沉下去,對面戰意滔天的三人讓他不由得心頭髮寒。可他已無退路,只能咬牙低吼地道:「殺!殺光他們!」
至於另外一邊,千雲生和黑澤老龍兩個在水鏡之內,眼看著阿古和問心珠他們終於穩固住了防線,不由得深深鬆了口氣。
其實這一次對於千雲生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冒險?若是真的被欲魔從建昌城方向突破防線,那就算他們在這裡擋住欲魔也是毫無意義。
此時就聽得黑澤老龍道:「還是主子神機妙算,知道欲魔絕不肯把賭注放在建昌城的方向。」
千雲生則笑著搖了搖頭道:「咱們也算是誤打誤撞,要不是恰好咱們進入魔族前鋒大營,探得樹人機密,讓魔族警覺,恐怕說不定欲魔親身犯險也不一定。」
黑澤老龍則在一旁嘿嘿道:「不管如何,那欲魔終究是賭輸給了咱們。哈哈,恐怕就算欲魔事後知道了一切,也要贊一句主子的神機妙算了!」
誰知千雲生卻被黑澤老龍逗笑了一般,哈哈大笑地道:「要說輸,這一次欲魔輸的可不是我們,而是泥菩薩。」
「其實我也是在最終見了泥菩薩之後,才下定決心沒有自己鎮守建昌城的。」
千雲生這話,令得黑澤老龍也心有餘悸地贊同道:「剛才那一戰確實兇險,虧得咱們急把問心珠和安凌兒調來,否則還真有可能擋不住!」
不過就在黑澤老龍說話之際,突然就見得一抹幽光自湖心驟然亮起,宛若星辰墜落湖中,綻放出奇異的輝芒。
隨即湖面之上幾道靈光倏然而過,仿若鋒刃劃破無垠天幕,透出了隱藏於其後的天機。
一時間,看似平靜的瀘沽湖的湖面,宛若一方天鏡,好似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但隨著靈光掠過之後,整個湖面又剎那間好似變得極為詭異。
只見得湖面倒映的星辰竟與天穹中的星圖漸生偏移,那些偏移的軌跡極為微妙,如同某種超然的力量在撥動星斗的位置。
更為駭人的是,九曜星辰在倒影中竟緩緩倒懸,綿延星河之間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宛若天道親臨。
湖心深處,一縷殘破星輝從天而降,落入湖面卻並未散去,而是凝結成點點如銀砂般的顆粒。
這些顆粒似在回應某種無形律動,沿著玄奧的軌跡緩緩遊走,宛若勾勒出一幅無人能夠解讀的宏偉畫卷。
那畫卷上,三垣移位、四象錯亂、五行生滅,星辰的旋律似在傳遞某種宿命的警示。
與此同時,天空參宿之間那些輝煌如常的星斗,在湖面的倒影中卻莫名失了一角。那消失的星輝如被無形之手剜去,給平靜的湖面又平添了一抹詭譎和莫測之意。
「來了!」
水鏡之中,原本盤膝而坐的千雲生,在靈紋與星象變化達到巔峰之時「嗖」地站起。他目中精芒如電,盯著鏡中的湖面低聲念道:「天幕動盪,湖心星隕,氣機紊亂……」
說完更是目光緩緩掃過那正在緩慢旋轉的銀砂星輝,眉宇間透出一抹冷冽。輕聲地道:「九曜倒懸,參宿隱缺,氣數生變……果然不愧是氣機生劫之地。」
「那欲魔還挑得還真是時候,竟然早就算準了這數千年才應驗的大劫之機!」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湖面的靈紋驟然綻放出一片熾白光輝。那光輝如潮水般涌動,甚至掩蓋了湖面的星光倒影。
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從湖心升起,籠罩整個天地,仿好似將這片大地徹底割裂成兩個世界。一個世界是天象顯現的無形領域,而另一個則是凡塵戰火的血腥現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