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魔族大營內的議事結束之後,暗魔回到自己的大帳之內。只見得他略一沉吟,袖袍一擺,四周的魔力突然一緊,便聽得他突然哼聲道:「畫魔,你說,到底什麼時候能把我弄回到魔界去?」
而就在暗魔說話之際,只見得在他的身側旁,一塊錮魂之物突然一顫。從中間傳出畫魔那清冷的聲音,不疾不徐的穩穩地道:「暗魔,你倒是太心急了一些!你可不要忘了,欲魔可沒有那麼好忽悠。」
「你若是走得太急,就不擔心欲魔那邊不好交代嗎?」
「哼,畫魔,欲魔會不會起疑就不勞你操心了吧?我在人界呆得也太久了,否則你以為我會冒險跟你聯絡?」
「再說了,我回到魔界,可對於你們是利非害!想必你也希望我在魔界,幫著你們扯欲魔的後腿吧?」
誰知畫魔聽到他這話,立刻「咯咯咯」地道:「暗魔,大家同為祖魔,自然明人不說暗話。連我都知道咱們祖魔之間不會互相服氣,難道你以為欲魔會不知道?」
「還是那句話,你想要回去對咱們人界自然是好事。不過嘛,你若想要順順利利,恐怕以我對欲魔的了解,卻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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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暗魔眉頭一皺,不過顯然他也城府極深,聽出畫魔「容易」兩個字故意加強,顯然話裡有話。立刻想到了什麼,「嘶」了一聲地道:「怎麼,難不成你們有了什麼訊息不成?」
誰知畫魔那邊卻依舊繞彎彎一般,咯咯道:「暗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你魔族營壘里的事情,反倒是要來問我?」
「哼!」暗魔聽了畫魔這話,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一般。不過他也更加篤定畫魔定然是知道了什麼,眼下無非是待價而沽罷了。
這讓他心思一狠,不由得咬碎了牙根地哼聲道:「行了,天下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可交易的。你說吧,到底想要什麼?只要價碼合適,我暗魔可不會管欲魔會不會死!」
「赫赫,說得好!既然這樣,你把欲魔後面幾次的進攻安排發給我,我保你三個月內回到魔界如何?」
「三個月!」暗魔的聲音頓時提高,哼聲道:「不行!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只要能你們答應給我弄回魔界,我就給你們想要的訊息如何?」
「不過這一次之後,你們可別想著用這一招掐住我。大家身為祖魔,想必你應該知道,我有足夠的辦法,讓欲魔不會懷疑,是我泄露了這些資訊!」
而另外一邊,千雲生的大帳內,畫魔和千雲生對視一眼,同時微微一笑。
其實他們這一次並不是真的有多在乎魔族後面幾次的攻擊如何,他們更為看重的是,終於可以第一次在魔族的最高層上,拉開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而且他們知道,只要有了這第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以後無數次的機會,自然就會源源不斷的到來!
故而畫魔在千雲生授意下,不停地和暗魔討價還價。終於在極限的拉扯之下,雙方約定,兩個月內,會讓暗魔如願回到魔界。
至於千雲生直到畫魔關閉了暗魔的溝通密道之後,才終於伸了個懶腰呵呵道:「看來魔界一統倒也不是壞事,最起碼開始幾人想道孤,幾人想稱寡。」
「欲魔的這些手下,一個個狼子野心,都想要將欲魔取而代之啊!」
畫魔也美目一眨地哼聲道:「你以為這些欲魔看不出來?只不過如今的形勢逼人,所以還用得著他們罷了。」
說完還比了個砍刀的手勢道:「一旦用完了之後嘛,哼哼....」
「千雲生則「嗖」地直起身來哈哈道:「沒錯,否則暗魔為什麼這麼著急要回魔界?無非就是大家都在爭取時間罷了!」
「不過這麼說來,血魔那邊,咱們也可以讓他動作再大一些。這樣的話,恐怕就不得不逼得欲魔將暗魔給調回了!」
畫魔則想了想道:「雖然暗魔確實是對付血魔的不二人選,可我擔心恰恰是如此,欲魔反倒是更加不會放心。」
「會不會他反倒是因此另派他人?譬如炎魔?」
誰知千雲生滿不在乎地一揮手道:「這有何難?這段時間咱們給那炎魔找點事做,把他留在前線就是!」
「另外除了血魔那邊,我讓解溥宗那邊也抓緊打探,以我的估計,就算是欲魔現在有心想要另派人手,只要不是炎魔,恐怕很快就會鎩羽而歸。」
「這也是我為何讓你和暗魔約定兩個月期限的原因,想必前線如此緊張,要是後面幾輪欲魔再打幾次敗仗。我估計欲魔絕對不會願意,讓血魔再在他後方如此折騰的了!」
「好!我這就去辦!」
就在搞清楚千雲生想法的畫魔這一邊緊鑼密鼓之際,另外一邊,欲魔的大帳之內,只見得欲魔面前也有一方水鏡續續展開。
水鏡的面前,一個面容削瘦的蒼老面容露了出來。只見得這老者長發花白,手持藜杖對著水鏡里的欲魔呵呵一笑,一副洒然塵世之外的模樣道:
「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欲魔你雖然突然相招,可老朽早已看透世事,怕是愛莫能助啊!」
誰知欲魔嫣然一笑,面上宛如華光流轉,好不嫵媚。只見得他一雙丹鳳眼似盼非盼地道:「無為子,你名為無為,可我卻知,你比誰都貪生怕死的要命。」
「再說了,就算你是仙藤之屬又如何?天下大道就這麼多條,可卻沒有你的升仙之道。」
「對你來說,活得再長,也不過苟延殘喘罷了。莫若跟我合作,我給你指一條升仙之道如何?」
「哦?這倒是天下奇聞,堂堂欲魔,竟然也有我妖族的升仙之道?」
「咯咯咯,無為子你又如何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既然能一統魔界,想必你也應該猜到,我憑的是什麼。」
「怎麼著,要是你沒有一點想法,為何肯在這緊要時刻,願意跟我聯絡,而惹得一身騷呢?」
「呵呵呵!」誰知欲魔這話非但沒有令得無為子生氣,反倒是捋須大笑道:「欲魔你說得倒是不錯,老夫確實是膽小如鼠,卻又貪心得要命。」
「因此嘛,既然有機會,老夫又怎麼肯不來問問?不過你也知道老夫膽子極小,要是什麼玩命的活計,你可別指望老夫願意相幫。」
誰知欲魔似乎知道無為子秉性似的,不過也確實,大家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了。漫漫時間長河中,又怎麼可能從來沒打過交道?
因此就見得他滿面春光一般,顧盼有神地笑道:「老傢伙,你乃是仙藤之體,那這天下間,你那些木之屬的徒子徒孫又何其之多?」
「只要你肯透露點訊息給我,又不用你動上一根手指,談何來得危險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