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聖姑聖姑且歸來

  「聖主!」

  而就在千雲生心中暗暗思量之際,伯燦長老和余諸長老兩個早就已經來到近前施禮。

  只見得他們將千雲生之前囑咐他們的千餘件寶物都拿了出來,鋪在千雲生的面前道:「聖主,按照之前的吩咐,已經將收割來的氣運全都灌入到了天道種子的體內。」

  至於如今這最後的儀式,顯然是要交給千雲生來辦了!

  而千雲生也不再猶豫,只見他朝著兩位長老點了點頭,腳下微頓,手中一揮。那攝魂幡便從他體內如疾風破空般插入地面,幡面迎風招展,發出「嘩啦啦」的低沉響聲。

  霎時間,幡上紋刻的無數鬼影仿若被喚醒一般,竟齊齊蠕動起來,隱隱透出一片黑霧般的鬼氣。

  「嗡!」

  緊接著,一陣低沉而空靈的顫音自攝魂幡中傳出,猶如地府中沉睡千年的亡靈在呢喃。隨著鬼氣的涌動,那幡面之上忽然浮現出一道道猙獰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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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或哭或笑,或憤或悲,霎時間整個空間都被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仿若連眾老鬼身上的顏色都被染得灰暗幾分。

  鬼氣涌動間,空間中漸漸浮現出無數模糊的身影,如同一個個游離世間的孤魂被吸引而來。

  它們步履蹣跚,面目模糊,身軀如煙霧般飄渺,眼眶中隱隱透出青幽的光點,散發著詭異的寒意。

  這些鬼影如潮水般在攝魂幡周圍徘徊,發出若有若無的哀嚎聲,似哭、似笑,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鬼影幢幢、陰氣森然的景象中,千雲生忽然邁步而出。他的步伐極為詭異,每一步踏下,都好似踩在了某種隱秘的律動之上,令周圍的鬼影也隨之輕輕顫動。

  他的身形時隱時現,猶如與那些鬼影融為一體,又若鬼魅行走於陰冥之間。

  只見他雙手平舉,掌心向天,眉宇間泛起一抹肅穆而冷峻的神色,緩緩開口道:「悲來乎,悲來乎……」

  這聲音低沉而悠遠,如同自無盡幽冥中傳來。語調詭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悽厲與悲憤,似在召喚,又像在控訴。

  「主人有酒且莫斟,聽我一曲悲來吟。悲來不吟還不笑,天下無人知我心。君有數斗酒,我有三尺琴。琴鳴酒樂兩相得,一杯不啻千鈞金。」

  隨著他聲調漸漸高揚,攝魂幡的幡面劇烈翻湧,幡上那無數猙獰的鬼影猛然嘶吼,有如在為他的吟唱和鳴。

  一時間,整個空間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氛圍。那些模糊的鬼影竟紛紛跪伏於地,雙手捧頭,仰天哭嚎。

  「悲來乎,悲來乎!天雖長,地雖久,金玉滿堂應不守……」

  千雲生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淒涼之意越發濃烈,句句如泣如訴,又似悽厲怒吼。此刻,他的身影被無數鬼氣環繞,如同化作了掌控幽冥的王者,令人不敢逼視。

  「富貴百年能幾何,死生一度人皆有!孤猿坐啼墳上月,且須一盡杯中酒......」

  隨著他一聲聲的吟誦聲響徹天地,攝魂幡更是猛然一震,幡面之上的鬼影竟齊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哭,那聲音穿透天地,震顫人心,仿若在為某種無法挽回的命運吶喊。

  鬼影之間,一道道灰色的虛幻鎖鏈破空而出,好似要將整個空間內的一切亡魂牢牢束縛,將其帶入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此時此刻,鬼影之間的哭聲、鎖鏈的碰撞聲,與千雲生的吟誦聲交織成一片,構成了一幅無比詭異而又悲壯的畫卷的同時。

  眼見得時機已至,只見得千雲生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指尖猛然一點!

  立時間就見得他面前的無數靈物齊齊震動,接著驟然自爆,化作絢麗的光芒,如同漫天繁星墜落般被祭祀引著,沖向那天道種子外圍盤旋的枯黃葉片。

  「轟!」

  無數精粹靈光湧入的剎那,那枯黃的葉片彷佛被點燃了生命。瞬間變得晶瑩剔透,宛若琥珀一般,內中竟隱隱透出如同脈絡般的光紋。

  而那天道種子也似有所感,震顫間竟綻放出一抹柔和的光輝。有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緩緩朝著那枯葉投去回應。

  一時間,種子與枯葉之間迸發出一陣奪目的青光,整個空間被一股純淨而威嚴的天道氣息籠罩。

  與此同時,一抹淡若晨霧的身影緩緩浮現在光芒中央,正是海蘭珠的輪廓!她的身影極淡,似若晨曦薄霧,仿若僅存於虛無之間。

  金色靈光轉瞬被天道氣息同化為青色光輝,宛如涓涓細流般融入花骨朵的花萼處。那虛幻的身影隨之震顫,變得愈發凝實,如同從虛無中一點點被勾勒出來。

  與此同時,那籠罩在她身上的鬼氣竟在天道光輝的洗禮下徹底消散,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她的身軀也變得愈發真實,肌膚泛起如玉的光澤,宛如天地間的精靈。一縷縷天道氣息環繞在她周身,伴隨著花骨朵的逐漸盛放,那份威嚴與神聖之感愈加濃烈。

  「聖姑!聖姑!且歸來!」

  周圍的老鬼再也按捺不住,目睹這神跡般的一幕無不跪伏在地,激動得淚如雨下,發自肺腑地山呼朝拜。

  整個空間迴蕩著鬼族特有的嗚咽與低吟,如一曲悲壯的聖歌,迎接他們的聖姑重生。

  而千雲生則緊緊盯著那道身影,眼中既有激動又有期待。

  他克制住內心的澎湃,靜靜看著花骨朵徹底綻放。看到海蘭珠如那盛開的花朵般緩緩凌空而起,好似脫離了所有束縛,化作真正的天之驕女。

  而當她第一次睜開雙眸,眼波如水般流轉的一剎那。千雲生再也按捺不住,飛身上前,聲音中帶著難掩的顫抖地道:「聖姑,這一次你……你可是遭了大難了!」

  而海蘭珠那如波的目光則微微一轉,唇邊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唇間,制止了他的話語。

  「傻孩子,」她的聲音低柔,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地道:「這一次沉睡,何嘗不是一次難得的契機?反倒是讓我想清了許多道理。」

  她抬眼看向虛空,眸光深邃,帶著一抹超然塵世的智慧。

  「我更加明白過來,我選的路是多麼地珍貴,多麼地正確。咱們鬼地從不諱死,甚至每一天,我們都在向死亡的那一天在努力,在做準備。」

  「不過就算如此,恐怕依舊只有我這種『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明白許多真正的死的意義,死的可貴跟死亡的力量是多麼地強大。」

  「那是一種你難以逃避的力量,甚至是你終究要面對的終極。之前你不是要晉級大能嗎?或許我正可以將這種體悟傳授給你!」

  「好!」

  千雲生眼見得海蘭珠終於徹底恢復過來,甚至比之前變得還更加通透智慧,不由得喜不自勝的同時,突然一拍腦袋地道:

  「聖姑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天道種子中還困著一位四明天尊,正好可以給咱們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