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問心珠,參見諸位大師前輩!」
在靈之塔的最高几層中,終於有資格走了上來的問心珠,洒然地整了整自身的衣裳。對著寬闊大堂內,上首一字排開的數位大佬,恭敬行禮。
至於在他的右邊對面,則對立站著襴大師的身形。
只見得這會襴大師看見問心珠也朝著他拱手望了過來,周身一股飄渺的氣息陡然一立。然後就彷佛風吹一般消散了似的,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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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見得襴大師那冷冷的目光重新恢復,宛如利刃歸鞘似的,鋒芒再也不顯。
只見他昂起下巴先用眼角的餘光,彷佛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朝他施禮的問心珠。才露出一副貌似溫和的神態,卻彷佛有一股無形壓力一般,朝著對方壓了過來。
只是他雖然氣勢做足,但卻看似頗重身份的沒有急著發難。
反倒是話語裡綿里藏針地呵呵道:「靈之城內多俊傑,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老朽看來是老拉,沒想到竟然也有被人拿來當墊腳石的一天了。」
問心珠則彷佛絲毫沒有聽出襴大師話語裡,明著暗著的嘲諷他不過是個小卒子,真正的幕後黑手實際上折野家。
而是露出一絲淡然笑容地道:「久聞襴大師眼光卓著,明斷秋毫,往往所鑒之言一字也不復改。乃是靈之城內,有數的也令晚輩心生欽佩之人。」
「只是無奈眼下之事,卻是有關晚輩清譽與否,否則實不願與大師對簿公堂,還請大師原諒。」說完又拱了拱手。
只是問心珠這話雖然姿態做足,表面上也極為客氣。但實際上卻是在暗諷襴大師的眼光差勁。
既然你自己本事不行,還要強行賣弄為人鑑定。出了事了又百般找理由推脫喊冤,好像整件事情自己一點毛病也沒有一般。
果不其然,襴大師聽得問心珠如此一說,不由得臉色一變,冷哼道:「小子發言可不要風大閃了舌頭,你出首的此物在老夫之前,可是就已經被數人同時看過。」
「否則沒有這些人具書,此物怎麼可能能入得了靈之塔的二樓?」
「哼哼,你說老夫一人老眼昏花也就罷了。難不成看過此物的這些人,全都眼睛花了不成?」
面對著襴大師言之鑿鑿的以勢壓人,顯然問心珠絲毫不懼,冷笑道:「晚輩非是鑑定中人,具體情形如何晚輩自是難以知曉。故此大師此問,晚輩可就不太懂了。」
「只是晚輩卻知,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難不成這一點大師也要否認嗎?」
說完拍了拍手,就見得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就見得安凌兒捧著一個古拙的盒子走了進來。
至於問心珠接過盒子,則朝著安凌兒眨了眨眼睛。安凌兒則立刻會意,施禮退下之後。就見得問心珠繼續在裡面慷慨陳詞,不由得捂嘴偷笑。
然後只見她身形一閃,仗著之前從折野公子這裡弄來的通行令牌,大搖大擺地朝著下面一層走去。
而這會烏油大師則也早就等在這一層,只見他彷佛像是絲毫不知安凌兒會過來似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一團宛若晶瑩剔透的水形火焰。
這火焰在烏油大師的面前幽幽地跳動,一時間一股從水與火兩極流露出的截然相反的氣息,竟然在這團水形火焰里達成巧妙的平衡。
至於烏油大師這會,也看著這水形火焰如痴如醉一般,彷佛就真的像是在感悟什麼天地間的奧意似的。
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看似如此認真的沉溺在鑽研之中的烏油大師,心中其實根本就是在默算安凌兒的步伐速率。
果不其然,就在安凌兒眼看將要踏上他們這一層的時候,就見得烏油大師彷佛像是突然見到什麼稀奇之事似的。
先是「咦」了一聲,然後立刻朗聲道:「這倒是有些意思,諸位快來看看,這是什麼!?」
原來這些日子為了最快速度解決靈之子的事情,靈之塔早就抽調了一批像烏油大師這般靈之城的厲害之輩。
只是平時眾人各有分工,只有重大事項的時候才會聚到一起商量。
因此眾人被烏油大師這一嗓子吸引,果不其然紛紛離開位置朝著烏油大師聚了過來。就見得烏油大師先是「嘿」了一聲,雙掌一搓。
只見得霎時間他面前這團冰火之芒,在幽幽火焰、澹澹冷冽的兩極之中。宛如水面下涌動的暗流似的,一道比這團水形火焰還要暴虐數十倍的凜然氣息,就霎時間在眾人的眼前暴漲起來。
「妙啊!」果不其然,眾人都是識貨之人,只見得立時間就有一人撫掌道:「一絲秋芒深入水,誰知隱處聽驚雷!」
「哈哈,烏油大師果然不愧是烏油大師,竟然如此難處也被你琢磨出破解之法來。這一下這靈之子我看他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那個也讚嘆道:「古銅蟾硯滴,金雕薦琴泥。大師此舉高照燭影,實在是晚輩等的楷模啊!」
只有烏油大師心中冷笑,暗道:「此事我早半個多月就摸出了頭緒,只是另有所圖才遲遲未發罷了,否則豈不是更驚掉你們的下巴?」
不過顯然他這會另有要事,才不會跟眼前這些人做這些意氣之爭。因此立馬正色道:「諸位也不要光夸老夫一個,若是沒有諸位齊心協力,光靠老夫一個又有何用?」
「行了,攻破靈之子的屏障要緊,早日將他徹底拆碎柔爛,想必對於我等的實力精進那也是大有裨益!」
「現在諸位趕緊看過來,老夫雖然破開這水火兩形,但依然有不解之處,諸位看看可有什麼參詳?」
說完輕輕一點,立時間一副極其瑰麗的水火兩形的內部情形,就展現在眾人面前。
不過就在眾人被烏油大師的手段吸引著,一時間如痴如醉之際。他們哪裡想到,安凌兒早就藉著烏油大師的提示,迅速鬆手。霎時間就見得小小的囊兒身形,已經悄然朝著這一層的內部鑽了進去。
其實要在平時,恐怕光憑著囊兒的身手還是容易被人發現。但是這會有了烏油大師給的路線,和故意吸引眾人的注意,立時間就方便了許多。
再加上能跟著烏油大師在一起的,哪一個不是在琢磨上極其痴迷之輩,否則也不會有資格能入得靈之城的靈之塔來。
故此就在這有心算無心之下,看似幾乎密不透風的靈之塔,竟然就這麼也被千雲生極其詭異的滲了進來。
不過顯然靈之城的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靈之塔的內部悄然變化之際。在靈之塔的外部,也恰有一波腥風血雨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