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又是一天的大日初升。
黑夜的帷幕被拉開,露出了後面的白晝。
陸明生自然是開始了每日的修行。
每日的修行無非是一大早起來,面向日出之方向,以神魂共鳴東來紫氣,從而引來進入玄關處與神魂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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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是來到聽雲軒,給往來的客人畫像。
從而每日增加神韻,進而增加神魂。
他現在有一種感覺,好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臨摹《洞賓斬黃龍》了。
不知屆時畫好後,會發生什麼。
昨天在山娘娘的地方見到了許文山。
可是今天來到聽雲軒,有與許文山打了個照面。
可是,許文山也只是與他點了個頭,仿佛也不準備和陸明生說什麼一樣。
似乎與之前一樣,就像沒有許文山與陸明生在山娘娘那裡見過面一樣。
或許文山不想讓別人看出什麼來?
陸明生這樣想到,他還想去問一問關於山娘娘的事,於是也作罷了。
他搖了搖頭,畢竟各人有各面,自己也不再多想。
「那有時間去問一問木三了。」
陸明生想起木三,自然也想起了那個紅衣厲鬼。
「也不知道木三想的怎麼樣了。」
紅衣厲鬼張李氏雖然暫時被壓制住了,可終究沒有被消滅,始終是個隱患。
他聽說木三提過,紅衣厲鬼的怨氣一旦再被放大,那麼或許會打開鬼域,會籠罩安雲縣城。
之前他就沒什麼擔心的,現在更不會擔心了。
雖然安雲縣城平平無奇,可是也有高手在此。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出手。
他想道。
張老瞎看起來像個閒雲野鶴,大隱隱於市的人,怕是隨時就可以走。
這許文山看起來也像個慵懶的人,不知道會不會為了他的聽雲軒所出手。
倒是他也可以走。單這一件件都與自己有關,再加上這裡與屏風山近,發生什麼,他都可以早做準備,很快趕去。
陸明生一邊為來此的客人畫著像,一邊思緒在紛飛,想著很多事。
這一天,就這麼的度過。
仿佛很平靜一樣,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陸明生也收穫很好。
【神韻:+20】
【神魂:+2】
現有。
【神韻:131】
【神魂:32】
但是。
在陸明生不知道的的地方。
那裡,在天之上。
腳下是天,頭頂是一片虛空。
此處有著一座崩塌的廢墟,周圍散發著一股股紫色的氣流,平靜,但讓人不敢靠近。
盤旋在這座廢墟的周圍,久久未曾散去。
在這座廢墟的外圍,有著三人在等待著。
已經在這裡等了很多天了。
他們三人坐於空中靜坐,在等待著這股氣流消散。
時光不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他們臉上古井無波,只是平靜的坐在那裡,甚至沒有任何一絲交流。
忽然,他們齊齊一睜眼,望向那一股盤旋的氣流。
自從那一道流光來到這裡,將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樓閣而擊成散落在何處的廢墟時,他們三人就來到了這裡。
最開始他們先是看見有一道光芒如流星般拖著長長的光芒向遠方划去。
然後感受到那天上的一處傳來一陣動靜。
他們最先向流星墜落的那邊望了一眼,只是感覺到一片茫然。
好像看不清,他們也察覺到一道目光向他們望來,深邃,沒有感情。
於是他們趕忙將目光收回,沒有再望去。
有門下弟子想去一探究竟,但是他們卻制止了,說從長計議,帶他們先去看一看。
於是他們便來到了這裡。
但是這股紫色氣流盤旋,卻讓他們不敢有任何逾越的動作。
但是也在慢慢消散。
索性便在這等住。
這時候,他們張開眼,相互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還未消散完,但是憑他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打開一條路了。
三人,兩男一女。
一位火紅色頭髮和鬍子在空中飛舞,如同真實的火焰在跳躍,甚至在他的嘴裡,一呼一吸間都有火焰噴涌而出。
火紅男子周身赤色衣袍一盪,一拳轟然而出,打出了滔天烈焰,直直衝入了那一團氣流裡面,硬生生的將紫色氣流沖開。
但是那團滔天烈焰雖然猛烈,但是仍舊在那股氣流下不斷的被侵蝕。
「快!」火紅男子叫道。
這時,另一位男子踏前一步。
此男子著一身白色長袍,長袍上刺繡著白骨累累,脖頸上是一串骷髏頭,長著一個鷹鉤鼻,眼睛陰沉,半黑半白的頭髮被編成一根根辮子,用紅色繩子編織著。
「去!」
白袍男子往身上一拍,衣服上的白骨頓時脫離出來,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如蝗蟲一樣密密麻麻。
無數的白骨相互組合,最後成了一個巨大的白骨長棍,只不過中間是中空的。
直接,插進了那團滔天烈焰之中。
白骨與烈焰相互結合。
烈焰焚燒著巨大白骨,而白骨也被烈焰焚燒的晶瑩透亮,泛著晶紅之色。
緊接著,最後一人。
一位女子。
一襲青色長裙著身,周身繞著透明的粉色飄帶,在空中搖擺。
玉脂凝膚,額頭之上鑲嵌著一顆青色玉石,若是湊近可以看出,玉石裡面有著似水的光芒在流動,時不時還泛起光芒。
青衣女子以芊芊玉指往額頭玉石一點。
頓時。
那如水的流光從玉石裡面出來,隨著青衣女子的手指而動。
但見那,似水流光在空中流動,流向了白骨方向。
流光似水般流動,覆蓋在了白骨之上。
將這晶紅白骨又有一層薄薄的青色流光,反射著周圍的光芒。
「走。」
三人瞬間進去。
一下便到了這座廢墟的中間。
他們三人看向一處地點,那裡有一枚銅板,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就好像是一枚普通的銅板,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這是……」
火紅男子看了看這枚銅板,又看向兩人。
「可能是他。」
青衣女子喃喃說道,似乎不敢說大聲,怕驚擾了什麼。
「先前在外面的時候,你們應該就有所猜測吧。」
白袍男子陰沉說道:「那……那裡怎麼說?」
他說的是那一抹流星落向的地方。
「就讓小輩們去吧,但不急,可能還要再等一等。」青衣女子說道。
「嗯……另外兩處還去嗎?」
火紅男子問道。
「可以不用去了,想必另外兩處也早已經被其他的幾位老怪物所看了。」
青衣女子搖搖頭,說道:「再見了,各位。」
說罷,青衣女子化作一片流光飛走。
火紅男子:「老夫也走了。」
他成了一團火焰,炙烤著天地而不見。
至於那白袍男子,則是直接原地融入周圍不見。
而那枚銅板,扔舊躺在那,沒人去動。
……
安雲縣城,夜已落下。
皎潔的月光落在地上與屋頂。
而與月光一同落下的還有一滴滴細雨。
很小,只是飄著。
清風巷。
陸明生坐在木椅上,面前擺放著畫紙。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在觀想著《洞賓斬黃龍》。
腦海中。
先前為了山娘娘畫了像,又經過今天,他的神魂已經進步了幾分,而且還有東來紫氣的蘊養,讓陸明生覺得隱隱有種又要破一點的感覺。
現在,陸明生覺得可以試一試了。
於是今晚便開始行動。
他仔細觀察著《洞賓斬黃龍》。
天空烏雲密布,但這烏雲只集中在一點,中間有著漩渦。
從這漩渦處,探出一條龍來。
身形蜿蜒,片片鱗甲,鋒利無在鋒刃處泛著寒光,叫人膽寒。
龍嘴大張,吞吐雲霧,發出巨吼,
其勢,仿佛攜帶著無上巨力,就要俯衝下去,給人的感官就像是毀天滅地。
而再觀地上的呂洞賓,被黃龍帶來的颶風吹的衣衫緊貼,法須張揚。
可是他瀟灑自若,面色不改,雲淡風輕,卻是絲毫不懼,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笑容,仿若天上巨大的黃龍在他眼中就像是一條泥鰍一樣。
手上握著一柄劍,看上去,仿佛人劍合一。
眼神平淡的盯著從天上向自己俯衝而來的黃龍。
整幅畫,一動一靜。
仿若陰與陽。
一些複雜的地方往往用一些簡單的線條帶過,可是卻不失其韻味。
陸明生也是行家,一眼看去,就知道不簡單。
「呼……」
陸明生深吸一口氣,靜下心神。
看了許久,方才下筆。
一筆,兩筆,三筆……
剛開始時,有點晦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這是實力提升的表現。
漸漸的,《洞賓斬黃龍》的圖畫,越來越具象。
黃龍的眼睛沒有什麼特別的,重要的是呂洞賓的眼睛。
他要認真看去。
可是當他認真去看的時候,仿佛看不真切。
之前他就有這種感覺。
畫完《鍾馗夜食鬼》後,陸明生就感覺到了,他們好像存在於一個個時空里。
《鍾馗夜食鬼》就比較近,而《洞賓斬黃龍》就比較遠一些。
「看來還是要將神魂再進一步才是。」
陸明生如是想到。
於是便要收筆休息,這副畫還是頗耗精神的。
陸明生揉了揉太陽穴,放鬆了一下心神,沒有再如剛才畫畫時的緊繃。
伸了個懶腰,就在陸明生要去吹滅蠟燭的時候,他忽然看向門口。
同時。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