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 血蘭花開,井底遺物

  「幾位看了許久,也該出來了吧。🍔💛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就在夜昭興沖沖的向著『血蘭花』走去時,趙耕兀然一臉警惕說道。

  而在古井旁邊,不知什麼時候,還有一團澹澹的霧氣蔓延了過來。

  此霧很是稀薄,猶如燈下白紗,難以目視。

  若不是有心留意,尋常人還真難發現。

  「咦,道友還真是小心…不過劉師弟,你這『無垢紗』怕是又需要改良了…」

  薄霧裡,忽然有一道訝然的聲音響起,仿佛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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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隨即那團薄霧就一陣涌動,然後分開一條路徑,跟著便有幾道身影緩緩出現。

  當先一人是個面目清秀的和尚,他額頭間還有一道澹澹的焰火圖桉。

  方才說話之人,也正是這和尚。

  緊接著就是一個容貌絕色的婦人和兩名俊雅男子。

  這兩名男子,一個神色冷峻,不苟言笑。

  另一個則帶著澹澹笑容和驚訝,望著窺破他們蹤跡的趙耕。

  而這行人,正是和宋川分開的瞭望和尚和扈五娘四人。

  「閣下過獎了,我也是碰巧罷了…」

  趙耕掃了對面幾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劉楓身上。

  從對方神色來看,似乎這『無垢紗』就是此人祭出。

  但他一時弄不清對方來意,所以還是客氣說道。

  「呵呵,我們走了許久,才遇到諸位,這是緣分呀…」

  劉楓欣然一笑,仿佛遇到趙耕幾人,是什麼幸事。

  可其腳步,卻是不著痕跡的向著那古井旁的血蘭花移去。

  「在下夜昭,來自贗夜部落,不知幾位是?」

  夜昭原本心急如火的想去採摘那血蘭花,在收到趙耕提醒後,就駐足了下來。

  此時見到劉楓動作,他隨即就冷笑著問道。

  特別對方修為最高之人也不過是那絕色婦人,剛踏入玉境後期的樣子。

  此番舉動,太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了。

  「在下劉楓,是古河川弟子…這幾位是…」

  劉楓對夜昭的語氣不以為意,他面上依舊掛著笑容,耐心言說。

  且說話間,很快就將瞭望和尚幾人的身份,解釋清楚。

  而在劉楓頗為詳細的介紹後,富道人幾人的面色,卻是微微一變。

  尤其是趙耕,他來自外界,怎麼會不知道三大聖地。

  那可是凌駕在摩羅寺之上的勢力。

  「原來是神魔井、佛國的幾位道友,失敬失敬…」

  富道人面色幾經變幻後,最終還是柔和下來說道。

  他雖來自車遲國界中的一個部族,但聖地的名頭,也是早有耳聞的。

  儘管他們此刻的實力確實比對方勝出一籌,但聖地出來的弟子。

  手段自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相比的,也值得他平等看待。

  劉楓和扈五娘幾人聞言也是神色一緩,不覺的挺了挺身子。

  這才是聖地弟子該有的待遇。

  而不是像先前遇到宋川那般,一路伏低做小,小心翼翼。

  但這其實也不怪宋川,不過是因為雙方見面的場合不同罷了。

  瞭望和尚他們先前遇到宋川時,是在危機時刻,有性命之憂。

  且在見到宋川以雷霆手段將對方解決後,他們自然心生懼意。

  可此時卻不同,瞭望和尚等人一路休整,實力復原。

  又是遇到趙耕這等清楚聖地恐怖的修士,當然就恢復了聖地弟子的姿態。

  「好了,大家也別廢話了,我們聚在此地,無非就是為了這『血蘭花』,就說說如何分潤吧…」

  不過,就在眾人心頭升起各種心思時,李昂突然冷冷說道。

  經過短暫交流,趙耕幾人也看出了李昂的性格,此時聞言倒也沒有生氣。

  可他們也同樣沒有開口說話,所以,此地一時間竟詭異的沉寂默然了下來。

  「或許,這裡不止一朵血蘭花呢…」

  忽然,扈五娘幽幽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登時眼神都明亮起來。

  特別是趙耕幾人,這血蘭花本就是他們先發現的,且論實力也是他們更勝一籌。

  可瞭望和尚等人來自聖地,是否出手,倒是讓他們一時猶豫起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為了追擊慶典才來到此地的。

  此刻慶典沒有現身,若是此人隱匿在某處,等他們大打出手時。

  慶典再出來渾水摸魚,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很快,場中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倒是夜昭按捺不住,他和趙耕兩人互視一眼後,直接就將他們的疑慮說了出來。

  「原來幾位道友是為了追擊部落叛徒才來到此地…不過這事倒也簡單。」

  「我們一同前行,若是遇到那人,自然出手相助,將其拿下,可若是遇到血蘭花,屆時就平分如何?」

  瞭望和尚眉頭微微一動,就做出了決定。

  劉楓幾人也沒有異議,似乎任由瞭望和尚做主的模樣。

  「如此甚好…」

  夜昭登時就欣喜起來,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誰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動手。

  趙耕和富道人自然也是同樣意思。

  不過倒是劉楓兀然心頭一動,就提出了另外一個建議。

  「心魔誓言嗎…」

  正在欣喜的夜昭和趙耕三人聞言,先是眉頭一挑,但在互換了一下眼神後,也就同意下來。👺✊ ➅❾ŞHᑌ᙭.ᑕό𝓜 🎀👌

  此誓言對雙方都有約束,倒也不用擔心在中途出現意外。

  而劉楓見趙耕等人答應後,心頭也是微微一松。

  他們雖有四人,數量占優,可在境界上卻是不如對方。

  所以這次倒是他們占了一些便宜。

  只是劉楓心頭也清楚,趙耕三人之所以如此爽快答應下來。

  多半是因為,他們願意出手,助對方緝拿那叛徒。

  看來這叛徒,非同小可,對夜昭幾人很是重要呀。

  不過,他們也是不虧。

  在瞭望和尚替他們做出決定時,其實就在私下已經交流過了。

  此地秘藏和靈藥豐富,這一路除了『血蘭花』興許還有別的收穫也說不定。

  所以此次約定,倒也是各取所需。

  ……

  在眾人都發下心魔誓言後,場中的氛圍頓時輕鬆不少。

  因此,這時又把目光齊齊落在了古井旁邊,搖曳的紅色花朵上。

  「此地沒有禁制,夜昭道友可有放心採摘…」

  富道人眼眸中,一抹金光轉瞬即逝,隨後他就肯定說道。

  在先前交流中,瞭望和尚等人也得知了富道人精通陣法。

  所以他此刻開口,其他幾人都自覺落在旁邊,警惕起來。

  畢竟此地有些怪異,還是謹慎為妙。

  而原本就離血蘭花最近的夜昭,也沒有任何猶豫,大步就走了上去。

  「小心些,聽說血蘭花有一根『血管』,那才是此物精髓,而其一旦和根須斷裂,就會馬上枯萎…」

  趙耕神色一動,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急忙開口提醒道。

  夜昭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知道。

  此時他的心思,全都放到了那血蘭花上。

  站在古井旁邊,夜昭先是掃了那堆白骨一眼,隨即就探出手掌向血蘭花而去。

  扈五娘等人隨著他的採摘動作,也不由得的屏住了呼吸,眼也不眨地望著他每一個舉動。

  「咦,奇怪…」

  兀然,正身子微躬的夜昭,發出了一道詫異的聲音。

  「怎麼了?」

  瞭望和尚和富道人不約而同的一齊開口問道,臉上全是擔心之色。

  「有點古怪,這花怎麼如此結實,好像很難拔起的樣子。」

  夜昭收回了手掌,有些疑惑的說道。

  當然,他如果不顧一切,也能拔出。

  可這樣一來,此物難免受損。

  「若是拔不動的話,就直接掐下來吧…」

  劉楓眼珠微轉後,出聲建議道。

  「直接掐下,只要花朵,這會讓『血蘭花』的價值大減,不值當…」

  趙耕卻是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贊同的表情。

  「等下,我催動法力,再來試一下。」

  夜昭遲疑了片刻,果斷說道。

  先前他也嘗試過,此物確實難以拔起,可沒到最後關頭,他也不會放棄。

  隨即,就見他暗自運轉法力於雙臂,頓時,其臂膀上就有道道靈光湧現,顯得神妙異常。

  而後其就死死的抓在血蘭花花莖上,要使勁的往外一拽。

  咯吱!

  咯吱!

  像是沙子磨蹭的聲音浮現在眾人耳朵中,可是那『血蘭花』猶如鐵鑄一般,仍未動彈分毫。

  這下,夜昭更心急如火,幾乎不假思索的五指一緊,改拉為掐。

  而血蘭花也終於有了反應,此物微微顫抖了幾下,忽然就整株躥了出來。

  可隨之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團東西。

  「嘶…」

  以在場眾人的目力,自然瞬間就看清了隨著血蘭花出來的東西。

  可看清之後,卻齊齊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血蘭花整株花莖在夜昭手中,而其根須位置,卻有一張滿臉黃泡的糜爛臉孔。

  「此人是譚通…」

  突然,富道人目光一凜,就盯著那腐爛面孔說道。

  「道友認得此人?」

  瞭望和尚目光閃動,有些驚疑。

  「算不上認識,倒也有過一面之緣。」

  富道人有些唏噓,此人是一個小部落的長老,沒想到竟隕落到了這裡。

  想來此人多半是隨扶風部落進來的,而後和劉楓他們一樣,誤入此地。

  「哼…」

  但就在瞭望和尚兩人談話間,夜昭卻是勐的冷哼了一聲。

  隨即就見他抬臂用力,繼續向古井旁邊橫推過去。

  黑色的焰火流淌,瞬間就將古井一圈圍繞起來。

  放火煨燒,火光懨懨。

  隨著黑火繚繞,很快古井的磚石就開始融化起來。

  夜昭繼續踏步上前,他直接落到了古井井口位置。

  可下一刻,他就後悔起來。

  只見在三尺見方的井底,有黑黝黝的井水,時而湧起一連串氣泡。

  但井水中,卻密密麻麻的堆疊滿了屍體。

  這些屍體有老有幼,可皆被泡得發脹蒼白。

  甚至連其面孔,都已經變了形狀,認不出本來面目。

  唯有可見這些人四肢短小,面無眼珠。

  好似從出生就生活在地底,不需要目力。

  「這些人,恐怕就是這個部落的原住居民了。」

  不知何時,趙耕也走了過來。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的服飾,和部落外面的那石柱上的花紋,十分相似。

  可是誰將這些人扔進了井底?

  還有,血蘭花不會就是吸收了這些屍體浸泡的井水,才生長出來的吧。

  一想到這個,眾人心裡都有點發毛。

  咕嚕!

  咕嚕!

  這時,在井底忽然又有一連串的氣泡湧出。

  隨後,一具腐爛的七七八八的屍體就飄出了水面。

  這下眾人臉色更是鐵青。

  從屍骸上殘餘的衣飾看來,確實是這部落的人無疑。

  只是此時的他千瘡百孔,渾身白骨淋漓。

  唯有短小的四肢,和沒有雙目的臉龐,讓人望了寒氣直冒。

  「諸位,我們不會就在這裡止步吧?」

  忽然,李昂輕吐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這屍體尚未腐爛完全,說明下手的人,應該還在附近才對…」

  扈五娘不知是否被這一幕嚇到,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以我們此時的實力,難道還會怕了對方不成。」

  瞭望和尚用腳尖輕輕一點腳下的骨骸,不動聲色的說道。

  古井旁這具骸骨,還帶有點點靈氣,顯然非普通人。

  不過也只是玉境初期的模樣,還不足以讓他們畏懼。

  「道友說得有理,我們可以繼續深探,若發現有問題,及時退出來就是…」

  沉吟了數息,富道人也贊同說道。

  他們是為了慶典才來到此地。

  而出口位置已被他布置下感應陣法,此刻還未觸動。

  說明慶典仍舊在這片地下部落中。

  「那就走吧…」

  夜昭深深的望了前方一眼,那裡是部落深處,被無數高大的石塔遮擋。

  可掌心中的血蘭花,那精純的靈氣,讓他也忍不住,想繼續深探下去。

  於是在有了決定後,眾人也就不在遲疑,紛紛向著前方踏步而去。

  只是見識過古井中的景象後,眾人倒是比先前警惕了許多。

  不過儘管如此,以目前眾人的實力,還是片刻間就走出許遠。

  可這部落也著實不小。

  眾人雖未催動遁法,但在步履間,也已走出了數百丈。

  而抬頭望去時,前方,仍舊是密密麻麻的屋頂連綿。

  「那是什麼?」

  忽然,扈五娘發生一道驚疑的聲音。

  趙耕幾人連忙轉首看去,只見在一座草屋的橫樑間。

  正有一條白色的帶子掛在那裡,隨風輕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