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雷擊木

  侯少白說完後,就帶著宋川等人來到那塊巨大的無字石碑前。♟👌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一路所過之處,到處都是那些血嬰啃食皮囊的聲音。

  吱嘎!吱嘎!

  咀嚼聲遙傳四野,讓人頭髮發麻。

  甚至宋川還看到其中一個血嬰,在捂著喉嚨不停乾咳。

  接著它抄起整隻手臂就放進嘴中,最後竟生生的扯出一團凌亂的頭髮來。

  不過,當宋川來到石碑丈許距離時,他更加訝然。

  因為在石碑下,布滿了一條條拇指粗細的鮮紅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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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蛛網一般密密麻麻,蔓延向四方。

  並且通過那些紋路縫隙,他還能看到下面滿是咆孝炙熱的火紅之焰在亂竄。

  這裡竟然早已布置好了一個巨大複雜的煉器法陣。

  此法陣宋川僅看了數眼,就心裡暗暗吃驚。

  除了第一塊棺材板外,他雖然煉製法器的次數不多。

  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此陣法絕對非同小可。

  因為它竟然能引來如此洶湧的地火,而不讓其泄露分毫。

  甚至宋川還在這些地火中感受到一股陰冷之意,寒徹透骨。

  而就在宋川觀察此地布置時。

  侯少白忽然袖袍又是一甩,頓時就掉了兩個人出來。

  這兩人身形消瘦,長髮披肩,皮膚蒼白似紙,脖子上更還有一圈烏黑的勒痕。

  活脫脫的一副吊死鬼模樣。

  「小的見過大人。」

  他們滾落出來後,不及打量四周,就立馬爬起來先對著侯少白不停磕頭。

  直到地面發出『砰砰』的聲響後,才開口恭敬說道。

  而這番變化,自然也引得衛夏和那冰冷女子看了過來。

  但宋川卻十分意外的發現衛夏神色間,竟然起了一絲變化。

  「好了,希望你們能記住此番懲戒,若是還有下次,就變成血嬰的資糧吧。」

  侯少白眉頭一挑,就冷然說道。

  「小的在也不敢了…」

  那兩個吊死鬼模樣的修士,聽到此話雙膝一軟。

  又忙不迭的繼續磕起頭來。

  但這次侯少白卻沒有在理會他們,而是轉身對黑勾說道。

  「黑賢弟,這煉製之法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只要帶著他們站在法陣的角落裡,維持陣法穩固即可。」

  「血嬰是世間少有的陰穢物,地火又屬純陽,這陰陽交替下,必將加快鎖鏈腐蝕,到時我們就能得到此碑。」

  侯少白指著無字石碑的幾處位置,詳細解釋。

  而宋川幾人互視一眼後,也很自覺的各自站了過去。

  侯少白親眼見諸人老實的走到,自己指定的位置後。

  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臉對黑勾客氣說道。💛🐜 6➈𝔰hⓊⓍ.ᑕ𝐨ⓜ 💋♟

  「黑賢弟,你也進入法陣準備一下吧。」

  黑勾聽了這話,沒有異議的上前幾步,走進法陣中。

  站到了早已熟記的陣眼之上。

  侯少白見眾人都站定後,這才手掌一翻,又取出一根尺許長的枯木樹枝來。

  他在取出枯木樹枝時,神色很是慎重,並且他手掌也隨之輕輕一抖。

  頓時,一團耀眼的青光就在那樹枝上跳躍起來。

  噼噼啪啪!

  刺耳的轟鳴響起,似螢光劃破了此地的沉寂,綻放出一團耀眼的光華。

  這樹枝很是枯敗,像是掉落在地面腐爛許久。

  但偏偏這些跳躍的青光,竟散發出了一股龐大的威壓讓人不覺肅然相對。

  這竟然是一根雷擊木。

  「這截雷枝雖然看著腐朽的厲害,但畢竟是天地所生,果然非同一般。」

  黑勾凝望著樹枝,嘴中發出『嘖嘖』的驚奇之聲。

  但他神色間卻有些忌憚,畢竟雷霆天生就對陰邪之物有克制的效果。

  「當然,這世間哪怕是所謂的『靈木』能承受住雷罰的也少之又少,更別提還要將其儲存下來。」

  「我也不過是偶然間才遇到這麼一根,不過現在有了血嬰、地火,此時在加上雷木,可別讓我失望才好。」

  侯少白凝視著手中樹枝,冷然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期許之色。

  此時,宋川也面帶訝色的看著那根枯枝。

  因為上面那些跳躍的雷弧,和自己棺材板上的很像。

  不過自己的雷弧是黑金色,而這枯枝上的是青幽色。

  「我們這就開始吧,煉製這東西還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完事呢。」

  黑勾似乎對這雷枝並不怎麼感興趣,並且那些光華還讓他感到很是厭惡。

  所以在看了一會兒後,他就有些急躁的催促起來。

  「好,那我們就別耽擱了。」

  侯少白自然不會反對,他說完後就將手中雷枝拋向無字石碑。

  同時他身上還慢慢散發出了一股驚人之極的陰煞之氣。

  甚至就連地面也在跟著這股陰煞之氣而輕微晃動。

  宋川看著眼前景象心中略帶不安,因為侯少白又接著開始吟唱起來。

  聲音古澀難懂,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廝磨著牙齒。

  而就在這時,又見侯少白驀然一聲低喝,然後雙手朝下一分。

  頓時,兩道粗若手臂的黑色光柱就同時射出,隨後注入進了腳下法陣之中。

  咕嚕咕嚕!

  一聲嗡鳴發出,地面也在跟著輕微的震動起來。

  甚至就連法陣下面的地火,也在開始沸騰。

  地底火池中,不斷在澎湃著。★😳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這些岩漿翻湧,就想要衝破法陣出來,焚燒四野。

  但下一刻,法陣中光華流動。

  就將這些火焰引導至無字石碑的四十九根鐵鏈之下。

  火飛數丈,紅焰騰騰。

  只是瞬間,這些鐵連結近地面的部分就開始泛起陣陣青煙。

  甚至連地面都開始變得一片通紅。

  在燃燒結晶,有騰騰熱浪在向周圍瀰漫。

  如此威勢,只怕石境修士的肉體觸碰到分毫,也會跟著泥土一起燃燒起來。

  不過即使這樣,那些鐵鏈也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而侯少白見狀,眼中也是異光一閃。

  但這只是第一步,下一刻他就十指連彈。

  無數陰煞之氣,再次遊走在亂葬崗上。

  嗡嗡!

  登時,一陣好似蜂蟲震翅的聲音在這片亂葬崗中響起,還有無數黑影飛騰。

  但宋川連忙抬頭看去,才發現這些根本不是什麼蜂蟲。

  而是那些盤坐在墓碑前的血嬰。

  它們此時全都飛了起來,直直的向那塊無字石碑上面撞擊而去。

  砰砰砰!

  這些血嬰一個接著一個,好似飛蛾撲火。

  只是剎那,那石碑就被團團血跡覆蓋。

  甚至那些鮮血順著石碑流淌下來,還有一股股陰風捲起。

  陰風怒號,滌盪虛空。

  連站在遠處的宋川等人都受到影響,不得不運轉元氣抵抗起來。

  滋滋!

  這時,那些鮮血順著石碑流淌而下,和燒紅的地面接觸。

  瞬間就冒騰起一片白煙。

  但這煙霧中卻又帶著噁心欲嘔的味道。

  甚至煙霧過處,那些雜草野花也瞬間枯萎,失去生機。

  不過在這片血嬰鮮血和地火岩漿的碰撞中,那些鐵鏈也終於是有了一些變化。

  開始有了腐蝕的跡象。

  嘩啦啦!

  但下一刻,鐵鏈晃動,石碑上的七根桃木樁也在輕顫。

  頓時此地光華閃爍,燦燦生輝。

  一片片霞光從桃木樁上席捲而起,頃刻間就將那些血水盡數掃了出去。

  桃木樁似乎想要阻止這些東西腐蝕鐵鏈。

  但此地的血嬰實在太多,它才剛掃落一片。

  就又有一群血嬰,悍不畏死的碰撞了上去。

  同時侯少白剛剛祭出的那截雷枝,此時也發揮了作用。

  只見它輕輕一顫,登時就有無數雷弧倒垂。

  霞輝繚繞,雷弧跳動。

  桃木樁和雷枝竟然在這瞬間,僵持了起來。

  但宋川在旁邊卻看得真切,那桃木樁是因為有無盡的地火和血嬰鮮血瀰漫蓋壓。

  所以並不能發揮出全部力量,否則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不過在有了雷擊木和地火的牽扯下。

  那些血嬰也就沒有了阻礙,紛紛以頭撞擊在無字石碑上。

  砰砰砰!

  無數屍體爆開,血液流淌。

  瞬間那裡就有一片血海瀰漫。

  更是在數息後,這裡海嘯連天,血雷交織。

  頃刻間就被一片猩紅的海洋徹底覆蓋。

  而侯少白在見到此幕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只要維持陣法運轉,等著血海和地火,慢慢侵蝕即可。

  雖然繁瑣,但也總算是有了一些效果。

  「黑賢弟,陣法已經運轉,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好說,侯兄且去自忙。」

  黑勾看著眼前被血嬰鮮血包裹住的無字石碑也是一愣。

  但隨即就清醒過來,連忙答道。

  侯少白似乎還有其它事情,將這裡完成後,他就點了點頭,隨後騰空而去。

  「現在陣法雖然運轉,但我們還是要時刻小心,謹防那桃木樁反撲。」

  「若是出了什麼差錯,當心黑爺就扒了你們的皮。」

  黑勾掃了一眼侯少白離開的方向,忽然就轉身沖宋川等人惡狠狠的說道。

  「我等明白。」

  在場眾人自然低聲應承起來。

  「哼。」

  黑勾似乎很看不慣在場諸人,他說完後就自顧自的閉目起來。

  而眾人自然更加不敢接話,一時間,巨大法陣前竟寂靜無聲起來。

  宋川獨坐一角,也沉默不語,但目中異樣之色閃動不停。

  黑勾展露出來的實力只有石境七竅,若是驟然出手,他有把握可以擺脫此人。

  但這法陣也不知是如何設計的,竟在運轉的那一刻。

  他盤坐之地忽然就出現了一個血色光罩,將他困在其中,不能離開分毫。

  若不是這罩中並沒有絲毫地火出現。

  宋川幾乎都要懷疑,侯少白是不是打算將他也當作材料一起煉化。

  而且,他最擔心的還是那深不可測的將幬,不知又在什麼地方。

  宋川不動聲色的向四周掃去,只見衛夏等人也老老實實的盤坐在一個血罩中。

  看來侯少白等人根本就不想讓他們插手煉寶之事。

  不過在想了想後,宋川就神色如常起來。

  他可不信,此人將他們叫來,就只是盤坐在這裡看風景。

  若是所料不差,對方恐怕很快就會顯露出真面目來。

  ……

  不過,宋川還沒等到這一刻,忽然就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

  那是他們來到此地後的第九天。

  轟!

  忽然,在宋川他們旁邊的一座山頭傳來一道巨響。

  塵煙四起,聲傳數里。

  就連一直閉目靜神的黑勾都被驚動。

  他一雙綠眼掃向塵煙處,心中驚疑不定。

  轟隆隆!

  但這時又是一道巨響傳來,比先前更加震耳。

  「你們老實待在此地,看好法陣,別給我耍什么小聰明…」

  黑勾此時在也按捺不住,想要過去一窺究竟。

  但在離開時,他還是先警告了一番眾人。

  ……

  風聲簌簌,亂葬崗中一片寂靜。

  黑勾走後,在場眾人雖然互視了一眼。

  但還是又閉上了雙眼,準備繼續靜坐。

  「諸位,你們難道就真的甘心在此等死嗎…」

  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

  澹澹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正是衛夏。

  「衛兄,你說這話是何意,大總管願意用朱棗酒助我們修行,我們自當感激才是。」

  場中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名神色冷然的女子開口。

  「哼,阮道友,這裡就我們幾人,你就別假惺惺的做樣子了。」

  「那黑勾去查看情況,很快就要回來,還望諸位早做決定。」

  「而且,大家不會真的天真到對方是誠心要助我們修行吧。」

  「雖然不知我們先輩做了什麼,但從這些天的言語來看,他們和我們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衛夏看了遠處山頭一眼,神色中有些焦急。

  此時直接就說了一連串的話來。

  「衛兄說的不無道理,而且我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煉製神器,非要將我們的修為都提升到五竅境界。」

  「我曾聽說在煉製法寶時,若是以精血祭煉其中,威力會更加巨大,我懷疑此人就是想將我們當作血祭之物。」

  這時,另外兩名像吊死鬼一樣的修士也開口說道。

  他們原本在面對侯少白時,卑微到了極致。

  但此時說話氣勢十足,就好似換了一個人般。

  「可即便這樣又能如何,這幾日我以秘法早已偷偷打量過周圍,前山有清風觀在,甚至將幬就在其中。」

  「而後山則是有侯少白和滿山的血嬰巡守,根本無處可逃。」

  這時那冷然女子,阮止丹也再次開口。

  而且她似乎早就想逃離此地,甚至還做了不少準備。

  宋川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還好在突破境界時,他沒有急著出去。

  沒想到這裡防守竟然如此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