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四周頓時一亮。
一座九層玲瓏塔幽幽地出現在秦羽的面前，安靜旋轉。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寶塔如同受到感應，輕輕落在他手心之中。
即便以他的強大分析能力和神識強度，也仍舊感覺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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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一切來得快去的也快。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有奇異光輝閃爍。
「諸天終焉，三千道域，周而復始，輪迴往復！」
「原來……世界是這樣的！」
他抬起頭，看向灰濛濛的虛空，視線似乎無限，穿透虛妄，看到了無盡遙遠之地。
嘴角緩緩浮現一抹無奈。
「百萬年不曾打開的通道……怎麼偏偏就讓我中獎了！」
話音落下，葬天塔猛然綻放一道恐怖豪光，刺破無盡虛無，連接彼岸之天。
這一瞬間，時間長河，諸天萬界，無數大能心血來潮，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滯的氣息。
他們不約而同抬頭望去，感覺到虛空中某一處地方，有陣陣極其遠古的氣息泄露出來！
像是無盡紀元之前的神祗墓地，終有重現天日的一天！
「那是什麼？」通天古路上，六尊大聖腳踏虛空，抬目遠望。
眼前不遠處的殘破世界，猛然爆發出一道如此璀璨的神光，如同打開了天路！
這六尊天玄界最頂級的聖人強者不約而同地陷入呆滯之中！
他們有多少年沒有遇見過這麼恐怖的氣息了！
「那小子……又搞什麼？」秦浩然萬年古井般的臉色上浮現一絲慍怒。
面前那道光柱的恐怖程度，令他都感覺心悸。
這是一份他承受不了的因果！
而他的兒子秦羽，正在其中。
「原來古經中的傳說是真的！」莊韓非望著眼前這一幕，悵然說道。
「什麼傳說？」
「諸天萬界，道法萬千，皆有源頭！」
「在諸天萬界之上，還有一片亘古不變的天空，它既是一切的源頭，也是一切的終點！」莊韓非喃喃自語。
「你是說……」憐心聽聞這話，猛然想起什麼，花容失色。
「天界！」天機聖人目光悠遠，淡淡開口。
轟！
此話一出，在場六人皆神色變幻，如遭雷擊。
「傳聞，天界有無盡神靈，能開天闢地，創造山河日月。這凡間的諸天萬界，皆是來源於天界。」
「等到諸天萬界崩滅之時，便會開啟一條飛升之路，將破碎的世界接引回去，塵歸塵土歸土！」
「相傳久遠之時，凡間修士修為達到極限之處，便可破碎虛空，飛升天界！」
「這不是傳說，我秦氏藏道閣中有明確的記載，」秦浩然聞言搖頭道：「秦家四十九位無敵聖祖，有半數以上都飛升到了天界。」
「只是不知為何，自百萬年前開始，飛升之路再也沒有開啟過……」
「沒想到今日，居然能得一見！」
六人的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嚮往和艷羨。
作為一方世界最頂尖的強者，沒有什麼比更廣闊的天空更讓他們動心。
「只可惜，這是專屬於世界破滅的飛升之路，我等修士……無法染指！」天機聖人緩緩開口，感嘆道。
「羽兒融合了世界意志，也就是說，除了他……任何人都無法藉此途徑飛升上界。」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這是天定的緣分，也是他註定要走的路！天玄界本就留不住他，早一步離開倒也好……」秦浩然輕聲道：「只是，未免有些匆忙了！」
秦羽在天玄界還有許許多多親友，必然會牽掛他。
他的母親，未婚妻……
也沒機會好好告個別。
「世間之事，哪能盡如人意呢！」
「事出突然，他也料想不到！只是他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須知在此之前，這飛升之路百萬年不曾打開了……」莊韓非感嘆道。
……
葬天之路的混沌虛空徹底崩碎。
迷霧消散，盡歸虛空。
展露出一座屹立於虛空中熠熠生輝的九重寶塔，散發著勾連彼岸的光輝。
寶塔之外，隱約浮現出一道光影，正是秦羽的模樣。
「父親，舅舅，憐心阿姨，寒靈長老……」他看到眾人的模樣，明悟過來眼前這六人便是之前凝結空間陣法的六聖。
這些大都是他相熟的長輩，連攜而來，讓他心中微微一暖。
想來是看自己遲遲不曾離去，放心不下特意來相助。
「可以啊你這小子，長本事了！弄出這麼大動靜……」莊韓非遙遙看著秦羽，笑罵道。
「舅舅，我也沒想到……」秦羽一陣無奈。
「男兒志在四方，能出去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是好事，莫要做小女兒姿態！」秦浩然說道。
「事出突然，也怪不得你，這飛升之路百萬年不曾開啟，天界的情形我等都不明了，凡事要小心為上。」憐心溫柔地說道：
「若是日後有機會，還是要多回來，別讓曉月等太久！」
後面這番話，純屬不太現實的期望了。
天凡永隔，哪有那麼好跨越。
如若不然，也不至於秦氏那麼多位聖祖飛升上界之後從來沒有消息傳下來過。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去，很有可能便是永別。
「我會的！」秦羽目光堅定，他視線掃去，看到欲言又止的秦寒靈，笑道：「寒靈長老，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話嗎？多出去走走，交些朋友！」
「你活得太無趣了……」
秦寒靈聞言，絕美的臉龐上不禁浮現一抹慍怒之色。
這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不正經。
眾人聞言，皆感覺到一絲詫異。
冰聖性情如寒霜，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怎麼秦羽還能與她這般調笑。
再看秦寒靈的表情，除了幾分慍怒，並無過多的反感和厭惡。
他們互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秦羽還待說什麼，忽然感覺周身光束一緊，陣陣虛空破碎之力浮現。
他面色微變，抬頭看了一眼。
「我一定會回來，這一天不會太久！」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眾人，話語中滿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