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結束回歸

  是不是見義勇為,三師兄沒有回答。

  只是說,事不大。

  但處理起來稍微需要點時間。

  與此同時,三師兄也沒讓張逢做筆錄,而是讓張逢他們先走了。

  耗子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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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省邊的一處旅館。

  三人在這邊等三師兄。

  「師父,三師兄是說他今天回來嗎?」張逢對於可能會打死一位罪犯的事情,沒有任何色彩起伏。

  「應該是下午。」師父看到張逢沒有心理陰影,心裡倒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至於那個罪犯,師父覺得死就死了。

  「我明白了。」張逢聽到三師兄今天就回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張逢隨後不再多想,便開始在屋裡練功。

  這些年來,張逢也練過其他門派的功夫。

  尤其張逢前段時間,將少林擒拿練會後,文字還有提示。

  這更是加深了張逢想要『博學』的想法。

  【你已經將少林擒拿練到中級,今後將不再出現有關少林擒拿的記憶選項】

  只要練會一項,強化選擇的『格鬥記憶』里就少一項。

  這是好事!

  如果全練會。

  豈不是格鬥記憶的選項就完全消失,然後空出『新的選擇』。

  這相當於『刷新』了一條,多了一次新選擇的機會!

  張逢抱有這個想法,現在正在多學。

  況且博學,也能加深自己對於武學的見解。

  而在一天後。

  三師兄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眾人匯合後,再次出發。

  經過兩天路途。

  於第三天下午。

  張逢來到了八極總門。

  這裡是個鄉下村莊。

  總門在村莊東邊。

  張逢幾人來到這裡,見到了八極門的幾位老前輩,以及幾位後生。

  只不過,張逢打量幾眼,就感覺他們不是自己對手。

  張逢看了他們幾眼,隨後看向師父。

  師父卻拿出一個執法錄像,上面正是張逢擒賊的影像。

  「來,看看我徒弟的身手怎麼樣!」

  師父仿佛獻寶,讓這幾位老師兄瞧瞧。

  這幾位老前輩帶有驚詫的看完後,看向張逢的樣子就不一樣了。

  「這功夫?這力道?師侄你是怎麼練的?」

  「一看就是打小練武!」

  幾位老前輩火熱的圍在張逢旁邊,左捏捏胳膊,右摸摸肩膀。

  「這一身好根骨!」


  他們稱讚著張逢。

  旁邊的八極後人聽到長輩們稱讚,也逐個圍過來。

  他們看到張逢如今一米七五,雖然是少年樣子,身材也不顯壯,但筋肉紮實。

  短袖露出的胳膊上,顯出起伏似波浪的流線型肌肉,全是暗藏的爆發力。

  可恰恰是練武。

  張逢關節部位節顯得有些粗大,整體皮膚形象管理上,是有點不太協調,有點粗糙。

  「我弟子的確從小練武。」師父卻越看張逢越滿意,並且向幾位師兄繼續炫耀。

  「確實是好看啊!」幾位老人,還有周圍的後生,看著張逢這樣的筋骨形象,卻是覺得張逢非常之帥,很有男人氣概。

  而在稍後,師父很快就向幾位老人說明了此次來的目的。

  幾位老前輩聽完,卻有些皺眉。

  「你是說,你徒弟想約戰各個門派?」

  「胡鬧胡鬧!」

  「張逢小師侄啊,你可想好了。」

  幾位老前輩此刻異常關心這位名為張逢的『分支後人』。

  瞧瞧那力道,還有這年齡。

  將來明顯可以獨當一面,繼總脈傳承,為總門豎威風!

  所以他們不想讓張逢受傷。

  張逢卻心意已決,

  「有勞幾位師伯發南北邀請函了!」

  張逢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好吧。」年齡最大的八極老人,眼看勸不動,就拿出了最新款的老年手機。

  「1、5、3……」

  按鍵聲音還挺大。

  張逢看的心裡直冒問號,不應該是『發帖邀請』顯得更正式點嗎?

  「喂!」打通電話後,這位老人大嗓門道:「你是誰啊,我找老劉,就是武當觀主老劉!

  餵?

  哦?你是老劉啊!

  但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那裡信號不好,你能不能下山回過來!」

  老人在和當代的武當傳人交談,但過程很不順利。

  武當後山信號不好。

  好在第二個電話很順利。

  「猴拳王師傅,好久不見了。」老人邀請道:「我準備開個南北會,讓小輩切磋切磋,你看。」

  「什麼南北會?」王師傅那邊有事,「我北省武館快開業了,沒時間,你要想來南北老一套,找別人吧。

  都什麼年代了,真是閒得慌。」

  說著,電話就掛了。

  看似王師傅已經向新時代的錢方看,實則他目前沒有能拿出手的弟子,於是找理由婉拒了。

  『八極約戰,肯定是門裡出厲害人物了,我過去丟人不成?』

  王師傅很精明,壓根就不去。

  往後幾門,也是如此,家裡沒有能拿出手的弟子。

  於是就找各種理由拒絕。

  有的說是弟子打架,一拳打斷對方胳膊,被警局扣了(變相彰顯他弟子很強,要是去了,肯定魁首。但因為有事,不能參加,可惜可惜)

  有的說是弟子出遠門修行(他弟子就在旁邊驚異的看著師父說謊話)

  還有的說是弟子生病(弟子正在一家酒店內,推杯換盞,請武館加盟商吃飯)

  反正不管咋樣,他們都有事。

  張逢聽的默然。

  這個世界裡的武術界,真是連看熱鬧的觀戰都懶得來。

  但少林和形意,卻應戰了。

  「好,你定日子。」形意乾脆利落。

  「七月二十四,大吉。」少林還提出日期建議。

  七月二十四,是龍樹菩薩的誕生日。

  同時。

  張逢卻聽的腦門發癢。

  好傢夥!約戰和拒戰都這麼隨意的嗎?

  幾通電話過去,然後訂個時間,就成了『南北武術會?』

  但想想也是。

  這個世界不崇武,相反很貼近現實世界。

  現實武術的熱度什麼樣,不言而喻。

  與此相反。

  張逢深刻想了想後,卻感覺這世界的武術風氣挺好。

  如果說,第一個歷練世界,是讓自己熟悉『冒險與強化』。

  那麼這個世界,應該正如這個類型的名字,是讓自己好好『成長與學習』。

  多接觸武術,多歷練經驗。

  為將來的冒險做準備。

  『還有十二年。』

  張逢算算時間,自己在這裡還有『小半生』。

  那麼就儘快拿下第一,把主線完成後,開始好好鍛鍊,珍惜之後的十二年學武經驗。

  ……

  半月後。

  南北武術會。

  形意和少林,共計二十多人,相繼來到八極總門。

  其中形意代表,三十歲,是位個頭不高的冷峻男人。

  少林代表,二十七歲,一身略顯黝黑的皮膚,長得就很『結實』。

  他們都是力最全的年紀。

  「叔叔伯伯們好。」

  來到比武的大院子裡。

  這兩位代表分別向八極門內的一些長輩見禮。

  「我弟子和誰比?」

  帶二人來這裡的形意與少林長輩們,則是和相熟的八極門人聊天。

  「我弟子。」師父聽到他們詢問,笑呵呵的指向身後的張逢。

  「各位長輩好,晚輩張逢。」張逢上前抱拳,打量兩位對手。

  兩位對手也在打量張逢。

  但形意與少林的幾位長輩,卻有些皺眉。

  「怎麼是個半大小子?」

  「你八極沒開玩笑吧?」

  「我們不沾便宜。」

  「換個人!換個人!」

  形意和少林紛紛出言,覺得年齡上不對等。

  就算是比贏,也不是很光彩。

  但隨著張逢扎腰立馬,胳膊向後抬起,宛如拉弓。

  呼—

  先是一記八極的披掛擊出。

  隨後轉身背靠,砰,腳掌震踩地面,一記威勢兇猛的形意熊靠山成型。

  『把我們形意的功夫都練上身了?』形意的人不說話了。

  嗖—

  張逢收勢,轉身單手似蟒蛇擺動,衣袖嘩嘩作響,最後站直身體,甩正下垂,是少林的『搜骨』擒拿。

  『少林擒拿也練全了?』

  少林那位長得結實的代表,看的右眼直跳,最後率先打佛禮道:

  「這位外宗師弟不僅將八極練到老,更是精通形意與少林精髓。

  不用比,是小僧不敵。

  拜今日龍樹菩薩慧目見諒。」

  他行一禮,跟他來的幾位僧人,也打了一個佛號。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人轉身離院。

  咔嚓—

  打開停在院外的小轎車門。

  『呼呼』小汽車一溜煙的跑了。

  少林自知不敵,很大方的認輸了。

  連比都不比。

  「哈哈……」八極一位老人這時卻笑了,但卻笑的直嘆氣,「時代不同了。這花花世界裡,誰又能像是張逢師侄一樣,一心粹武?

  他這樣的成就,確實再無敵手,也可能後續無人了。」

  老人搖搖頭,起身離開了觀禮席。

  他太失望了。

  「是啊……」形意一位老人也默默嘆氣,「要是能早個三十年,我正值壯年,我倒想和這位小師侄搭搭手,試試功力。」

  說完,他看向自己門內的代表,

  「走吧,你也不是對手。

  張逢自小練功,路也沒有走歪,不是你半路出家的功力能比。

  如果你自小就被你爸媽送來,或許還能試試。」

  形意代表沒有回答,而是定睛看著張逢,

  「請!」

  話落,他擺好起手式的動作。

  左手與左腳前頂,右掌按壓,右腳同時向後。

  是龍形的起手,也是拗步鑽拳的起招,卻又像是打穿掌的變招。

  龍,被譽為神獸。

  本就具有飛天遁地,變幻莫測的神通。

  龍形,自然也是體現出靈活多變的拳勢。

  「請!」

  張逢左手緩緩伸出,拳鋒露出,大開大合,是八極的擺拳。

  「打起來了?」剛才想要離開的幾位老人,看到這邊比劃上了,也停下腳步。

  呼—

  張逢看到他不出招,便率先出手,一記擺拳先破他中門七寸。

  形意代表眼見張逢來勢兇猛,右腳用前腳掌一踩地面,似蜻蜓點水,朝旁邁了一步,身體同時朝右旁閃開,右手宛如拉弓蓄力。

  他最後變成了鑽拳。

  『四變化!』周圍的人看的眼睛放光,沒想到這形意代表一個起手裡有四種變化。

  張逢眼看他閃開捏拳,腳步一定,轉身擺錘。

  「好!」形意代表短喝出聲,借肺腑氣生力,拉滿月的鑽拳迎向張逢的擺錘。

  砰!

  錘與鑽相擊,一聲血肉悶響,兩人手裡都沒留餘力。

  形意代表嘴角微動,拳頭關節有點疼。

  張逢神色平靜,甩出去的錘手變擒拿,最後又喚啄,點在了他未收回去的手腕。

  形意代表慌忙收手,然後有些沒落的抱拳道:「是我輸了。」

  如果張逢沒換啄,而是繼續擒拿抓骨。

  那麼他這隻力氣用老的胳膊,就廢了。

  『最少五種變化……』在場的人卻看到張逢運力隨心,能拳下留人,這分明是沒用全力。

  ……

  晚上。

  回家的途中。

  張逢等待十幾年的會,今天圓滿結束了。

  除了形意代表外。

  不敢比與自己比,與不能與自己比,成了本次會上被反覆提起的主題。

  『難道是我太努力的緣故?然後所有人都怕了?』

  張逢充滿疑惑,又回想起下午一眾羨慕與恭賀的眼神。

  十八歲的南北第一!

  ……

  匆匆歲月。

  十二年後。

  郊區的一座農家小院。

  師父在照鏡子,略有興趣的數著臉上的老人斑數量。

  三師兄躺在躺椅上,帶著老花鏡在看報紙。

  正逢壯年的張逢,坐在平整的土地上,思索太極的打法。

  張逢身前,還有太極的幾本秘籍。

  自從十二年前的南北會結束。

  張逢以『南北第一』的身份,借了各門秘籍,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埋頭苦練。

  至於十二年的光陰,是什麼樣。

  張逢在這光陰歲月里,真看不出來這些緩慢的改變。

  只有一心練武,抓住這十二年的機會。

  哪怕一個月前就可以回歸,但張逢卻喜歡上了安靜的這裡,想多待一段時間。

  但在此刻。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來。

  三師兄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扔給望來的張逢。

  「小逢,你大哥的電話。」

  「好。」張逢接通。

  「小逢!」大哥聲音有點著急,「爸摔了一跤,現在正在住院觀察……」

  「爸摔著了?」

  來自家裡的電話,好似撕開光陰的面紗。

  張逢忽然從一心練武的心思中回神,看了看房檐下行動有些不便的師父,又看了看為了方便照顧師父,繼而搬到小院的三師兄。

  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老了。

  此時,張逢才清醒的意識到,此世已經過了三十年。

  比他的上輩子還長。

  「爸現在怎麼樣?」張逢利索的站起身,「在哪個醫院?」

  「二院。」大哥聲音中有中年人獨有的渾厚嗓音,但稍後卻漸漸放鬆,「片子剛出來,還好沒傷到骨頭,你要是忙,就別來了。

  我就是等片子的時候心裡太急,沒人說話,就不知怎麼了,就想和你說一聲。」

  「嗯,我知道了。」張逢掛掉電話,看向師父和三師兄,

  「我出去一趟。」

  張逢走到師父旁邊,拉著師父充滿皺紋的手,「應該這兩天就回來,你想吃什麼?還是豬頭肉?」

  「師父還能吃嗎?」師父拍拍張逢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牙,「師父牙都沒幾顆嘍。」

  「都說讓你裝個假牙。」三師兄看著報紙,「非得不按,說費事,現在倒好,吃飯都不利索,真不知道你這老頭咋想的。」

  「你現在怎麼和浩浩一樣。」師父瞪著他,「一天不嗆師父,你心裡就不舒坦?」

  「我這也是為你好。」三師兄依舊在看報紙。

  「不用理你三師兄。」師父也不看他,而是慈祥的看向張逢,「去吧,路上慢點。」

  「哎。」張逢點點頭,卻不知怎麼了,忽然有點不舍。

  關於老人『見一面少一面』的話語,此刻一直在張逢的腦海里盤旋。

  以至於小院到門口,二十幾步短短的路。

  張逢走走頓頓,總感覺走了好久。

  「怎麼了?」三師兄抬頭看向又頓住的張逢,「你心裡有事?能和師兄說說嗎?看看師兄能不能幫忙。」

  「沒事。」張逢看向關心望來的師父和師兄,轉身離開小院,

  「師父,師兄,我先走了。」

  【你已存檔,你已離開本世界】

  【此次冒險世界對你永久開放,你可以續接存檔點】

  【正在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