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委屈淚痕
「公子，您說的是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夏宓輕聲說道。╰☆☆ ６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真的聽不懂嗎？」蘇澤問道。
「真的聽不懂呢。」夏宓的臉上又浮現出之前的笑容。
「明明拿著小木偶來亂我的心，寄希望自己哪怕死了，世上還有一個男人願意想著你，念著你。」蘇澤隨手拋著這做工精細的小木偶，嘴角帶著微笑，「為何又不敢承認？」
夏宓終於是再也笑不出來。
「我哪有……」
「人有些時候是很自私的。」蘇澤說道，「有些人自私於自己的欲望，異常醜陋；有些人自私於自身的情感，雖然不是那麼醜陋，對於本公子來說，何其無辜？」
「你想說你哪有這麼卑鄙自私，不若我說一下我的視角和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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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宓認真聽著，看向蘇澤，雙眼中帶著明亮的光彩。
更加吸引人了，只可惜我——
蘇澤卻沒有理會她的心思，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是苦海聖地的聖女，毫無疑問比世上的所謂公主、王女都要尊貴的多。」
「某一日，你帶著定情信物來找我。」
夏宓臉刷地紅了起來，她再如何表面嫵媚，也不好意思被說穿這小木偶的真正含義。
「我會是什麼感覺呢？這個世界又不避諱三妻四妾，我雖然有兩個對我心有所屬的小丫頭，卻也不必對一個身份尊貴的美女的情意視若無睹，而且這種女人主動送來的定情信物，更有證明我自身吸引力的作用，讓我心中很愜意。」
「本來我有一兩分對美女的動心，現在或許就多了六七分，可以說感情由此便可以漸漸談起。若無意外，我心中便把你列為兩個小丫頭同樣地位的女子。」
「但我不知道的是，你將定情信物交給我的第二天，或者突然的某一天，你就會遵循你心中做好的決定，不跟我招呼地離去，然後完成你的使命。要麼是和苦海聖地做個了斷，就此死去，要麼是回報苦海聖地的恩德，繼續為苦海聖地效力……」
說到這裡，蘇澤神情已然冷漠一片。
「若是我上了你這自私的感情圈套當，你滿懷對我的情意，滿懷對人世間最後的溫暖，去犧牲自我，去完成使命，又置我於何地？」
「你是誘騙良家女子感情的浪蕩子麼？我就是那種活該被騙取感情，祝福你去完成犧牲大業、然後日日倚門望郎君歸來的蠢女子？」
抬起手來，將木偶遞還給夏宓。
「這等自私的感情，本公子當真承受不起。」
夏宓微微顫抖著，看著蘇澤，默不作聲地跪伏在地。
她心中從未如此察覺到自己的決定自私且殘酷，之前甚至感覺有些美好——臨行之前，向蘇澤公子表白心意，甚至不惜獻上身子，然後自己就此生無憾，可以安心找一個地方暴露蹤跡，死在苦海聖地的圍攻之下了。
由此，苦海聖地的一切恩怨都消解了，她也死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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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蘇澤公子宛如神魔一般地直指心跡，完全看穿她的打算不說，更將她自身下意識做出的決定駁斥為自私，她才意識到自己何等大錯特錯。
在她的想法中，蘇澤公子得了自己青睞，得了自己身子本該是好事，也是對蘇澤公子的回報——她千萬也不肯獻給任何人的乾淨身軀，只獻給他，還不是最好的回報，最好的情意表達嗎？
唯獨她忘了，蘇澤公子也是有情有義的人，他動了情後心儀的女子卻不管他的心情，只管去自殺來了結恩怨，這是何等的自私。
「對不起，蘇澤公子……」
抬手接過小木偶，夏宓只感覺心中劇痛難忍，甚至有種呼不過氣的感覺。
她忍著這種難言的感覺，繼續致歉：「您說的沒錯，我這樣自私的女人，又如何應該用那種手段靠近你？小木偶不要也罷——畢竟只是個東西罷了。」
「拍賣大會結束之後，我便要離去了，請蘇澤公子萬萬珍重！」
說完之後，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她低著頭，忍著眼眶中滾燙的感覺，勉強不讓淚珠掉落下來。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我只是來向著蘇澤公子表白心思的，我本來也只是回報他才決定這樣的，只是回報他才會陪他，才會決定獻身給他的……這是他的說法。
按他的說法，我對他的感情也並非是喜歡，幾乎是自私的利用吧。唯獨這一點，讓她格外委屈和難受。
我又豈會因為別人收留就獻身？我心中難道沒有喜歡你嗎？
我當初的那個吻，也是利用嗎？
可我的感情卻是真的，心中真的難受極了……我在他心裡，已經自私到了極點！
「遇上你這種自私的手下，我也是很苦惱。」就在夏宓即將打開房門離去的時候，蘇澤淡淡說道。
夏宓停下腳步，背對著他一動未動，臉頰上淚痕緩緩出現，語氣儘可能地一如既往：「沒辦法呀，我這條喪家之犬，不自私一些如何能夠活下去？還請公子原諒我的一時任性吧？」
「是誰說的，我收留了她，她便為我終生效力？」
蘇澤說道：「最初的承諾都不肯履行，又想著找機會死掉，你到底是自私還是無私？」
夏宓身軀一顫。
「不管你自私還是無私，你當初說的話我可都急著，你對我表達忠心也不止一次了吧？」蘇澤說道，「你或許是隨口說說，我卻是當真的，以後你的命運都是我的，你永遠是我的手下，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去胡亂行動，不許去找死。」
「我也不允許，我本該利用起來的手下，卻自己找個地方自殺。」
「聽明白了嗎？」
夏宓感覺到一股暖流涌動在心頭，她聽明白了。
回過頭來，滿臉淚痕地向著蘇澤下跪：「是，蘇澤公子，屬下韓開誓死為公子效命！」
又起身朝著蘇澤抹去臉上淚痕，紅著眼圈對蘇澤露出嬌媚笑容：「妾身的小木偶，終有一日會再送給蘇澤公子！那時候，公子一定會很歡喜妾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