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新超凡發現【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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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的量產與研究計劃持續推進。
往後幾日，陸恆也開始持續投入先天」的研究。
而在十天後，二百里外的飲市南郊。
早上。
今年剛三十出頭的夏偉哲」，正在騎電動車送他兒子去幼兒園。
而夏偉哲是一位普通的建築工人。
每天的日常，就是送孩子上學，之後去工地上幹活。
晚上如果能回來得早，那順路也把孩子接回去。
他的媳婦，則是一個小公司內的普通職員，每天的事情，就是上班，下班。
如果夏偉哲回來的早，那她就早些回家，為丈夫和孩子做飯。
如果夏偉哲加班，回來的晚，那她就接上孩子，再回家做飯。
這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平常的日子過得也挺充實的。
「到了學校要聽話啊。」
此時，夏偉哲一邊叼著煙，一邊把電動車停到了幼兒園門口，「今天爸爸比較忙，晚上你放學的時候，應該是媽媽來接你。」
「嗯嗯！」小孩子很聽話，背起小小的書包後，就跑向了幼兒園門口站著的年輕女老師。
「夏爸爸。」老師客氣的打招呼，但對於夏偉哲停在學校門口抽菸的樣子，不是很喜歡。
「李老師好啊。」夏偉哲看到老師有些不自然的客氣笑容後，也是很快反應過來，一邊把煙掐掉，一邊望著孩子進入學校。
看到孩子安全進入幼兒園，夏偉哲招招手，「走了啊，我家孩子麻煩李老師了。」
說完，夏偉哲很瀟灑地騎著電動車離去了。
而他如今幹活的工地也不遠，騎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只是現在的工程進度還早，剛開始為新建的這座大廈挖地基。
「老夏來了啊————」
他進入工地的時候，一些認識他的工友，都在向著他打招呼。
「來一根————」夏偉哲碰到認識的人，也直接散煙。
不過，幹活還是最重要的。
他隨便和認識的人閒扯幾句後，就把電動車停靠在一排簡易房旁邊，並走向了前方正在挖地基的現場。
轟隆隆一隨著他的走近，挖掘機和一些機械的噪音也越來越大。
夏偉哲卻都習慣了，一邊戴起普通工人的黃色安全帽，一邊又點上了一根煙。
但隨著他剛走到正在挖掘的地基大坑時，前方的挖掘機卻忽然停下了。
與此同時，挖掘機的操作員還從駕駛室內探出身子，彷佛要仔細觀察鏟斗下的東西」。
「這是什麼玩意？螞蟻？但怎麼這麼大個？」
操作員的話語，還有挖掘機停下來的情況，也讓附近一些工人的目光望來了。
夏偉哲也算是那種比較好事的人，聽到這邊傳來情況，也是加快了腳步，第一時間趕到了挖掘機前方。
只是這一瞧，他在噁心與不安之中，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只見鏟斗的爪子下方，是一隻成年人小臂長短的螞蟻。
如今它已經被爪子砸成兩截，斷裂的身體中流出噁心的黑色汁液。
並且它斷裂的前後身體都在掙扎，瘋狂揮動的足肢，不僅它身下的泥土劃出明顯的痕跡，並且也把一些彈珠大小的碎石子輕易打飛出去。
「這是螞蟻嗎？」
夏偉哲本來想離它遠點，但看到四周有不少工友圍來。
他為了面子，也強忍著噁心，去旁邊拿起了一個鐵杴，把掙扎的螞蟻狠狠拍爛，並推到了一邊。
但這一推，推動了螞蟻身下的泥土。
隨著表層的泥土被推走，他看到了下方是一個大腿粗細的洞。
「難道————還有？」
夏偉哲渾身一個機靈，想到下一秒洞口內可能會源源不斷的湧出大量的巨大螞蟻后，也遠遠離開了洞口。
只是附近一些膽大的工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這時叫喊著。
「老夏？那是個洞嗎？」
「我日，這麼大的螞蟻？扒開看看！」
兩位膽大的工人叫喊著，也各自拿著鏟子、鐵鎬，從旁邊走過來了。
只是夏偉哲雖然是普通工人，但好歹上過大學，也經常刷一些科普視頻，於是阻止道：「都別來了！先把這個洞口堵著吧。
因為這些東西看著就不對勁，不像是正常的螞蟻。」
夏偉哲拿出手機，「我們報警吧，看看怎麼處理。」
「什麼？報警？」
「老夏，堵著還怎麼幹活？」
「報警耽誤了工期，不怕老闆找你事啊？」
「對啊，不給你工錢都是小事了，到時候再找你事，你就麻煩了。」
有幾位工人在勸。
但更多的工人是很快遠離這邊了，並且是直接報警。
畢竟這可是小臂粗細的巨大螞蟻，真要是湧出來一群，不說它們會不會吃人，但真的會嚇死人。
不過，也有幾位工人，拍了拍螞蟻屍體的照片與視頻，想要上傳網上。
只是，隨著他們發送幾秒後，卻顯示了發送失敗」。
同時他們發現自己的GPS定位」被自動打開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他們都看到自己來電話」了。
上面顯示的是安全信息局」。
一位工人剛接聽，裡面就傳來了一道很嚴肅的聲音。
「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請遠離你所在的位置，如果附近有其餘人，還請你轉達一下，一同離開，我們會有專業人員過去處理。」
為了民眾的安全，如今「巨大」昆蟲」等相關字眼，已被官方重點監控與審查。
只要出現與其相關的文字、視頻或電話，就會直接被審核並傳送至化工廠的信息部門。
同樣的，夏偉哲剛報警，剛說出螞蟻體型的時候，警務接線員還沒來得及回答，線路
就被直接轉換，換成了嚴肅的男聲。
「請你遠離你所在的區域————」
夏偉哲很懵，完全不懂這些是什麼意思，但也很聽電話里的勸導，來到了工地外坐著。
和他一同的還有很多工人。
並且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多的工人也離開現場了，包括之前膽大的幾人，以及說著還要幹活的一些人。
因為工頭也相繼給他們打電話了，不僅補他們的工錢，也讓他們服從安排，立刻離開。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工頭和我說了，他也接到官方的電話了————」
「那螞蟻什麼來頭，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工人都在工地門口閒聊，並且目光不時看向工地內。
「難道是新的螞蟻種類？」夏偉哲完全搞不懂，但也沒有立即離去。
其餘工人也是這樣，一是好奇那些螞蟻，二是他們覺得自己離螞蟻洞口」已經很遠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至於三，也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他們這一走，萬一工作丟了，並且工頭與老闆們也不認帳後，他們該怎麼辦？
這些都是工地上經常發生的扯皮事，他們見多了，也都怕了。
他們很多時候也只能用這種不離開」的形式，來向那些人證明，自己可以隨時回去幹活。
當然，如果真的出現很多大螞蟻，那他們早就跑了。
好在，在他們的不安與焦慮等待中，幾輛警車很快過來了。
「你們先離開這塊施工區域。」
為首的一名執法人員，一邊吩咐夏偉哲他們離開工地門口，一邊指了指後續來的兩輛車，「再做一些簡單的筆錄，簽一些文件後，就可以離開了。」
「好————」夏偉哲只是一位普通人，倒是很聽話的上車，又在一位中年文員的詢問中，詳細說了自己發現螞蟻的經過。
只是當他說出自己拍死了已經無法有效行動的螞蟻之後，中年文員明顯有些嘆
息，仿佛失去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但很快，中年文員就說道：「安全大於一切，你做得很對。
但更對的應對方法是，如果它無法有效傷害你時，你應該遠離，以及報警，以免擊殺它的時候，有什麼意外發生。
比如它的體液與血液萬一有毒呢？你拍死它的時候，假如濺到裸露的皮膚怎麼辦？」
中年文員在苦口婆心的教導，並目拿出了一份文件。
夏偉哲眼睛一掃，封面只有四個字【保密協議】。
同時，還沒等夏偉哲問什麼，他就看到了更多的車輛從遠處駛來，並且在工地門口停下。
一個小時後。
化工廠，一間才改造好的中型研究室內。
研究台上是那螞蟻的兩截軀體，經過夏偉哲一拍，流了許多血液」後，它已經顯得乾癟了許多。
只有頭部受了夏偉哲的鐵杴全力一擊後，還基本完好無損。
與此同時。
一眾科學家們正在觀察剛運送過來的它。
正在推演C1的陸恆，也正在向著這邊趕來。
「陸老師估計馬上就到了——
這時，曾說陸恆不是人的生物泰斗，看了看自己的機械手錶，又看了看早已等待不及的眾人，「我們先做基本的外形觀察吧。」
外形觀察，簡單來說，就是大家不要亂摸，也不要亂實驗，先看看就好了。
只是這個看，也是一種數據收集，在研究里也占到一部分的重要比重。
但此刻，隨著眾人開始觀察螞蟻屍體。
專業的研究報告倒是沒有，可是嘆息與一些猜想，卻有不少。
「如果是活體————這該多好————」
「是啊，這種巨大化螞蟻是第一次出現，如果是活體，更具有研究價值。」
「現在就期望特勤那邊擴大螞蟻洞後，能搜查出來什麼吧————」
「沒想到，除了蜘蛛以外，螞蟻也有突變————
眾人在嘆息，在談論，也期待派往現場的特勤們，能帶回來其餘的活體樣本。
而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了數道腳步聲。
在眾人下意識望去的目光中，門口值守的兩位特勤推開門。
陸恆率先走進來，聲音平穩，「開始宏觀形態學記錄。」
「是！」
陸恆的到來，像是一個主心骨，把所有人的議論都打消了，也把所有人的工作開始有效協調。
「打開投影設備。」生物泰斗開始操作掃描儀，將螞蟻的外形數據，投影到了主屏幕上。
在專業儀器的測量下，眾人看到這是一隻類似工蟻」的超凡生物體。
它體長42.95厘米，體重在大幅度的損失」當中，依然有2.29公斤。
「既然已經死了，就不用太「愛惜」了。」
陸恆戴上專業的塑膠手套，手掌向旁邊伸出，「刀。」
陸恆的吩咐剛落下。
一名科學家助手，就為陸恆遞上了一把鋒利的合金解剖刀。
同時，在眾人探究的目光注視下。
陸恆說著不愛惜，但卻是小心又精準的沿著螞蟻的背中線開始推移。
這是保證乾癟屍體」還能儘量完好的程度上，將其整個刨開，觀察內外結構。
只是，陸恆這次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動手解剖。
一時間隨著解剖刀不偏不倚的順著背中線移動，眾人雖然在看螞蟻，但也注視著陸恆的手。
這是一隻年輕普通人的手，可卻異常的穩。
「陸老師的手好穩————
這————這刀工————外科頂級醫生也就這樣了吧————？
這樣的精準度————都堪比一些數控工具機了————
眾人真的沒有想到陸恆除了擁有龐大的超凡學識以外，手工能力更是離譜到堪比八級鉗工與頂尖外科醫生。
但陸恆沒有在乎他們怎麼想，而是專注於手上的解剖路徑。
只是，當解剖刀的刀刃觸及到螞蟻的頭部時。
安靜的實驗室內，眾人都沒有聽到。
但陸恆根據刀刃處傳來的力道與輕微的摩擦，卻忽然停下刀刃，「根據刀刃傳來的力道，以及材料學、地質學判斷————」
陸恆在推測，「它的頭部完全變異，已經發生了某種深度礦化」。
而普通螞蟻的幾丁質，主要是由N—乙醯葡糖胺聚合而成。
但根據傳來的摩擦力，我目前推測，這隻變異體的頭部裝甲」內，應該是大量摻雜
了鐵離子和鋅離子————
形成了一種類似金屬」的有機框架的交聯結構。」
陸恆招招手，讓一位科學家用儀器探測頭部，並採集樣本，分析其內的成分。
大約十幾分鐘後，隨著實驗結果出來，所有人都頓了一下，因為螞蟻頭部內的元素，和陸恆分析的一樣。
「果然，它的頭部已經媲美低碳鋼。」
陸恆看到自己推測對了以後，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難怪那個叫做夏偉哲的工人，明明那麼強壯，卻用鐵杴拍不爛它的頭部。」
陸恆言語間，把解剖的重心放在了螞蟻的胸部，「接下來的問題，是它如何突破昆蟲體型極限。
而這些東西，你們要記，用筆記。
因為這是我們所發現的第二隻超凡生物，並且能與之前的蜘蛛作超凡對比」。
所以耳聽千遍，不如手寫一遍。
而且只要能找到它們的共同點，我們就能解開它們的同源強化邏輯」。
這個邏輯，說不定也能用於我們人類。」
「用於人類？」
「是————」
「快記快記！」
幾位已經觀測入迷的科學家們，這時反應過來，開始尋找紙筆。
但其餘昆蟲與生物院士，還有大部分科學家，早已經準備好記錄了。
陸恆則是繼續拿起解剖刀，「我們先從二者最直觀的體型巨大化開始。
而想要給巨大化的身體提供足夠的氧氣，最重要的就是呼吸系統」。
陸恆在講解，也在操作，「之前的蜘蛛，是演化出了微型氣囊系統」，通過壓縮空氣中的氧分子來實現供氧」
o
陸恆剝離螞蟻的胸部，露出裡面的氣管系統與肌肉紋理。
同時，一位科學家也挪動電子顯微鏡，將下方對準了這裡。
只是這隻螞蟻沒有進化出「肺」，而是一個很詭異的「海綿」。
「沒有微型氣囊。」
陸恆看向了屏幕上放大的海綿結構，「相比於蜘蛛，它的氣管系統沒有發生「器官級別」的二次變異」，而是發生了組織級」的「系統重構」。」
陸恆指向了海綿的最下方，「你們看，氣管沒有直接連接細胞，而是膨大形成了類似肺泡的微氣室」。
所以，不能通過正常的研究去判斷它的呼吸系統，而是要分析它的血淋巴（無脊椎動物的血液）。
這可以從根本上尋找到昆蟲的呼吸秘訣。
因為對於大部分的生物來說，血液內的氧氣成分，不會作假，它是維持生命體運行的最基本邏輯。
而這隻螞蟻已經變異，進化出了類似肺」的組織，那說不定可以從它的血液」里分析出一些東西。」
陸恆抽取一滴血淋巴，滴入生化分析儀，「一般來說，昆蟲的血淋巴通常不含呼吸色素。
但這隻螞蟻的血淋巴中————」
陸恆看向結果，「目前，是檢測到了高濃度的變異血藍蛋白————」
陸恆在思考，在結合以往的學識，在判斷這種另類的呼吸格式」。
這一秒，所有人正在記錄的沙沙筆聲也消失不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怕打擾到陸恆的思考。
而在大約一分鐘後。
陸恆漸漸在腦海中重組了一個很奇怪的呼吸系統，「雖然我接下來所講的話，你們可能會不相信。
但排除了一切可能以後，如果想要證明它如今的呼吸系統，也只能用這樣的推測來解釋。
那就是————一，它的血藍蛋白亞基發生了基因重組，使得其攜氧能力是普通甲殼類動物的十倍以上。
二，正常螞蟻的氣管，是遍布全身，不使用血液，就可以將氧氣從氣管輸送到身體其他部位。
但這隻螞蟻經歷了一次重大的器官重組，硬生生把開放式的循環系統」，改造成了半封閉式的血液攜氧」系統。
簡單來說，它和我們人類一樣，已經進化出來了肺」，並在持續演化這個肺。
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海綿，就是肺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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