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劇變的城市
客棧眾人齊刷刷地圍了出去。
「這幾位客人，你們還沒買單呢，看戲可以，得先把單買了，不要讓小的難做..
」
店小二見眾人跑出來圍觀，也跟著跑到門口，當然他主要是怕有人逃單。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網紅女，主要是他只見這人吃，而且穿得妖嬈。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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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女雙手不自然地擺了擺，看向麗姐。
「我來付。」領頭的麗姐淡淡道，從隨身小皮包里掏出一個墨綠色的手鐲，遞給小二「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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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
小二眼睛一亮，瞥了一身後的掌柜，連忙收入懷中。
「這不是玉石市場裡面隨便買的.......」奶牛少女話剛說到一半，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店小二並不理解，但東西的確是好東西，心情大好，見到大街上這一幕，他也不由地解釋起來。
「是李三狗的婆娘......哎.....是個好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莊醫生適時地問道，「沒有官差管的嗎？」
「哪敢啊，城裡的軍隊都是曹家的，向來是說一不二。」店小二神情麻木，似乎已經習慣了，「唉，曹甫少爺家裡都有十房小妾了，還好這口。
也就李三狗不在，以這婆娘剛烈的性子，若是他在，也是要死的。」
大街上，那赤裸上身的男子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咬痕，眼中閃過一抹陰翳，徑直走到女人跟前，手起刀落，濺起一片血花，浸濕主街上的青石磚板。
「嗚~~~」奶牛少女剛要放下的手又捂了起來，連同她身旁的網紅女臉色煞白。
「別愣著了，我們自己的事要緊。」麗姐面無表情，似乎見怪不怪，「兩兩一隊分頭去找吧，我在這客棧等你們。」
羅曉朝她點點頭，避開主幹道，徑直朝客棧身后街道走去，並沒有等其他人。
兩個多小時候後。
天壽路、天遠路、天風路...
羅曉從城西走到城東，的確是沒有看見天福路的路牌，但從命名上看，應該也是在這城裡才對。
他一路走來風平浪靜，別說鬼了，連鬼影都沒有一個，雜技表演倒是看了兩場。
但是他也沒有掉以輕心，上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他也不是純逛，反而是數了數店鋪的數量尺寸、距離這些，從城東到城西，一條街一排差不多三百多個鋪子，如果按一零七號的位置算，如果真有天福路，那位置應該城東或城北這兩個區域。
這裡的街道風格偏古風一點，店鋪大多都是騎樓，一般都三層左右，最高不過五層，很少。
「天壽路一百零七號。」
羅曉在城東的一家店鋪門前停下，這是一家藥材鋪。
「客人要點什麼？」掌柜的隔著一個木櫃，問道。
燃火！
衣兜里，羅曉悄悄點燃一根迷魂香，縷縷煙氣貼著地板悄悄飄進掌柜站立地方。
「眼好沉.......」不到兩秒，掌柜便一頭磕在長柜上，睡著了。
念香還能用，這讓羅曉鬆了口氣，至少不再是赤手空拳了。
而且...
羅曉心念一動，手中的念香眨眼間就消失了，等了片刻，又出現在他的手上。
在噩夢裡，居然還能溝通遊戲的石像空間！這倒是他沒有料到的，那豈不是說明他有一個隨身空間了？
隨身空間啊！實用性那是槓槓的。
羅曉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在老闆的櫃檯上摸了一塊土茯苓，在鼻子上嗅了嗅，百年份，原本沒有氣味的藥材都帶上了淡淡的藥香。
伸手把這塊藥材裝進兜，想了想掏出一根安神的念香擺在檯面上，算是補償。
從店鋪後門走上樓，三樓幾個房間都被羅曉一一探查過，都不是噩夢的任務地點，太普通了。
在樓頂向望遠處眺望，附近的街道布景一覽無遺，風格都類似民國。
他注意到不遠處就是城中心，那裡的建築有一部分異域風格類似歐式風格，眾多房屋中很是顯眼，聽平安城的人說應該是曹家的住宅。
在城東的方向還有一座鐘樓，上面是現代常見大時鐘，就是他們剛進城門時看到那座。
「鐺！鐺！」
正午十二點，鐘聲響起，在這座城市蕩漾開來。
羅曉感到一陣恍惚，剛剛還亮堂堂的白天，瞬間暗了下來。
抬頭一看天空，竟是到了夜晚！
街道上行人全部消失不見了，上一秒還熱鬧的街道突然安靜下來，大街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灑滿了一地的白色紙錢，陰風襲襲捲起一地的花白，路燈、門牌、小攤位都掛滿了一片片花白的「銅錢」，一種寂靜、詭異的氛圍緩緩蔓延開來。
「這....
」
羅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景色切換的太快，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剛剛的一路平靜讓他警惕心降到低點。
「不管怎樣，先回去匯合！」
他定了定神，轉身下樓，此時的樓道昏暗，只能勉強借著窗戶透過來的一點光線認路，幸好也不需要辨別方向。
「咚咚咚！」
地板被他踩出沉悶的，羅曉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木製樓梯響聲異常。
樓梯一層又一層，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怎麼回事？我都下了五層樓了，怎麼還沒到。」
羅曉猛地一個急剎，停了下來，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昏暗的樓道口。
「障眼法？」羅曉有些驚疑不定，他低喝一聲，「燃火！」
定神香「嗤」地一聲輕響冒起白煙，周圍場景一陣扭曲，宛如水波紋一般蕩漾開來。
樓道下邊亮起月光讓他心頭一喜，正要下去，隔壁門房驀然傳來一陣救命聲。
「相公！救命，救救我...
「砰砰！相公這門打不開了，快來幫幫我。」
房門微微顫抖，仿佛有人被鎖在裡頭。
羅曉緩緩走近，站在這扇紅漆塗抹的木門前，嘴角微微抽搐。
門內是一個粗獷的聲音，如同一個彪形大漢在夾著嗓音喊救命，那粗糙的破鑼嗓，聽得羅曉渾身雞皮疙瘩驟起。
尼瑪的！我是造了什麼孽，光聽著聲音就發毛，你」好歹騙人也裝個小姑娘的甜美音吧！
這大漢嗓門想騙誰，誰特麼會好這口？
伸手緩緩靠近門把，那門內叫的更歡了！
「哦，不要！相公！」
羅曉強忍著差點吐出來的噁心感，轉身頭也不回，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出了藥材店鋪。
「或許是手中的定神香的緣故。」
他暗暗想道，街道的場景再次讓他微微吃驚。
到處都是花白的紙錢飄蕩，風一吹就卷上了天上，宛如飛雪....
伸手接住一張紙銅錢，細細地打量一番。
「很普通的紙錢，不是鬼的力量。」
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也不耽擱，沿著記憶中道路往回走。
繞過三條街道，白天的客棧隱約可見，白色燈籠不知怎麼被換成了紅色，晃悠悠地亮著橙紅色火光。
可就在這時，隔壁橫街里忽然湧出一隊人影，攔住了他去路。
他側身閃進一家關著門的布莊門檻內，屏住呼吸。
「曹家無道，還我良田！」
在距離羅曉二十幾步遠的隔壁街道，緩緩走過一隊人影，有士兵有尋常市民，手裡或拿著半人高的火槍，或是舉著火把，面無表情地走過。
一張張臉被火把照得明暗交錯，眼睛半睜半闔，瞳孔渙散，宛如人傀！
「百姓何辜，天理昭昭！」
忽然他們齊齊大喊一聲，像是吼出來一樣，聲浪震得地面的紙錢都微微抖動。
「這是幹什麼？」
羅曉隔著兩個店鋪的山牆，探出頭去，暗暗觀察著。
隊伍中間，鐵鏈聲嘩啦啦地響。
只見十幾個男女個個蓬頭垢面、臉上全是鞭痕和淤青，被齊齊串在鐵鏈上，腳下還扣了一把鐵環，脖頸被勒的通紅，有的腳下連鞋都沒有，光著腳踩在青石板上，如同奴隸一樣被拽著向前。
這群人身後還站著四五個劊子手打扮的大漢，個個手裡拿著環首大刀，鋒利異常。
遠遠看去，這隊被押送的犯人，為首那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隱隱間羅曉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如此詭譎的場景，讓羅曉一動都不敢動，就這麼靜靜藏在牆後邊，側身看著，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後，這隊人才走遠。
「大晚上的拉人去砍頭？」
隨著押送犯人的隊伍逐漸遠去，詭異的氣氛漸漸消散。
只是還不待羅曉繼續向前，右邊的拐角再次冒出一隊人影！
紙錢嘩啦啦地在空中落下。
緩緩走過一隊面色冷漠，穿著粗麻白布的人，有老有少，同樣是眼神空洞，為首幾人不斷地灑著紙錢。
他們腰間繫著草繩，頭頂纏著白色的布巾，長出來的布條垂在身後，隨著腳步一盪一盪的。
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口血紅色棺材，四周用白紙紮著花裝點著，由八個青年男子扛著走過。
只是其中兩人的面龐，卻讓辨認出來的羅曉瞳孔驟縮。
是黑夾克和捲毛！
兩人身上原先衣服不見了，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繫著麻繩的粗白喪服，正一臉茫然地扛著棺材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