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便宜師叔

  「死來!」

  徐天雄暴喝一聲,整個人身上氣息熾盛如大日。

  手中長刀橫斬,一輪如大日般的刀光掠出,斬向瘋狂逃竄的吳明。

  嗤!

  「啊!!!」

  吳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抹刀光直接將他整個人腰斬,從中間斷成兩截。

  下一瞬間,火焰轟的騰起,將吳明的兩塊殘屍一併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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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雄飛身至吳明身邊,定睛一看,原地竟並未留下血肉和殘骨。

  只餘一地紙灰。

  顯然,被徐天雄一刀所斬的吳明並不是真身,而只是一具紙紮的假身。

  徐天雄挽了一個刀花收刀入鞘,不屑的嗤笑一聲。

  「倒是滑溜!」

  語罷,徐天雄將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周玄。

  「小道真陽觀玄玉,拜見徐縣尉!」

  「今日縣尉救命之恩,小道必將銘記!」

  見徐天雄看向自己,周玄連忙趕上前來,作了個道揖。

  不同於面對盧歸,吳明二人時的強勢霸道,徐天雄看向周玄的目光很是溫和,就像是在看待自家晚輩。

  「玄玉不必多禮。」

  「本官年幼時曾前往真陽觀學藝,論起來,你應叫我一聲師叔呢。」

  周玄深知順杆子往上爬的道理。

  「玄玉拜見師叔!」

  「不過,玄玉此前並未聽師傅說過,徐縣尉您也是真陽觀的弟子……」

  徐天雄擺擺手。

  「記名罷了,我一共也就在真陽觀待了不到兩個月。」

  「再加上我月前才剛到落霞縣上任,你師傅應是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我這個便宜師叔。」

  徐天雄上前來,拍了拍周玄的肩膀。

  「走吧,隨師叔去一趟縣衙。」

  語罷,徐天雄頭前帶路,往縣衙走去。

  路上,他數番欲言又止。

  周玄很有眼色的詢問。

  「敢問師叔這次找我去縣衙可有什麼事情?」

  徐天雄面色沉痛道。

  「一個壞消息。」

  「你做好心理準備,詳情等到縣衙我慢慢說於你聽。」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落霞縣衙。

  周玄跟著徐天雄走正門進了衙堂。

  此時的縣衙的大院內,密密麻麻擺著幾十具屍體。

  這些屍體上,清一色都蓋著白布。

  徐天雄帶著周玄走到一具屍體旁,神情沉痛道。

  「掀開看看吧!」

  周玄依言上前,掀開了這具屍體上蓋著的白布。

  驀得,一張雖已經顯露出腐爛跡象,可他卻再熟悉不過的臉映入眼帘。

  周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真陽子?!

  怎麼會是他?

  難道真陽觀內藏屍的地窖被發現了嗎?

  那徐天雄帶自己來衙門是什麼目的?

  難不成是要拿下自己問罪?

  周玄身體緊繃,腦袋飛速運轉,他甚至已經在思考自己當著徐天雄的面畏罪潛逃的可行性。

  徐天雄上前幾步,拍了拍周玄的肩膀。

  「節哀!」

  周玄腦袋有些發懵,實在想不明白徐天雄的這句節哀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就不敢隨便說話,只能保持沉默。

  但他此時的沉默,卻是被徐天雄誤會為傷心過度,說不出話來。

  徐天雄聲線中滿是愧疚的解釋道。

  「一個月前,落霞縣天降暴雨,隨之落霞山中山洪爆發,而後山中靈氣出現異常波動。」

  「這時候,我這個縣尉正忙於奉朝廷之命,查禁菸土,緝拿走私福壽膏的商隊,抽不出身來。」

  「故而,只能拜託真陽子師兄進一趟落霞山,幫我查探山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誰知,師兄進山後就失蹤了。」

  「我本欲第一時間進山尋找,但這時候府里又急召各縣縣尉帶人前往府城,協助府里圍剿白蓮邪教據點,事情這才耽擱下來。」

  「直至昨日,我從府里回來,縣令又命我帶人進山,圍剿那條在山中埋伏你們的黑玉玄蛇。」

  「一番激戰後,那黑玉玄蛇重傷逃遁,我在打掃戰場時,於蛇窟中找到了你師傅的屍體!」

  「看樣子,死亡時間應是在一個月前。」

  修行者和尋常人不同,即便死了,屍體也沒那麼容易腐爛。

  故而哪怕死亡時間是在一個月前,真陽子的相貌依舊清晰可辨。

  周玄聞言,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似的。

  真陽子一個月前就死了?

  那這一個月以來和原身朝夕相處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周玄不由得有些呆滯,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這不可能!」

  「師傅明明回了真陽觀……」

  徐天雄聞言,原本眼神中的溫和和歉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抹懾人的鋒芒,炯炯目光逼視周玄。

  「你說什麼?真陽子師兄回了真陽觀?」

  「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周玄自知失言,可這時候,他再想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在徐天雄銳利目光的注視下,周玄沒敢繼續隱瞞。

  只能嘆了口氣,老實交代。

  「師傅月前確實出了一趟門,但很快便又回了真陽觀,還帶回來一尊很神秘的神龕。」

  「可自從回觀之後,師傅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待周玄說罷,徐天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聽玄玉你的描述,你師傅帶回來的神龕,應是傳說中的五猖神。」

  「此邪神本為鄉野精怪,得香火遂通靈性,但野性難尋,生性殘暴,一但香火斷絕,便會化為邪祟,俯身於人,食人五臟,淫人妻女……」

  「走,帶我去一趟真陽觀!」

  語罷,徐天雄再次拎著周玄風風火火出了縣衙,騎上衙役送來的健馬,帶上一隊衙役,就往城外真陽觀奔去。

  周玄騎馬緊緊跟隨,心中雖有些忐忑,但並無慌亂。

  他所以選擇把事情老實交代。

  除去不敢繼續在徐天雄面前隱瞞之外。

  更多的還是因為,現在他有把握,自己不會被當成替罪羊陷害。

  即便不說他現在是個修士,且剛為縣衙立了功。

  光是沖徐天雄這個身為縣尉的便宜師叔,也沒人敢隨意栽贓於他。

  一行人一路飛奔,很快就回到了真陽觀。

  翻身下馬,周玄和徐天雄帶頭走進了真陽觀,來到地窖入口處。

  周玄上前打開地窖,一股夾雜著屍臭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徐天雄面不改色,徑直走了進去。

  他先是查看了倒在法壇上的真陽子的屍體,又去看了擺在供桌上,已然裂開的五猖神神像,而後徐天雄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還真是這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