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查到的……公開情報是這麼說的……」
埃吉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說是……是阿爾塔維斯那邊，拿出了八十億……漂亮幣！」
「八十億？！」
芬恩的音量陡然拔高。
「哈哈哈哈！」
「八十億漂亮幣？」
「他媽的阿爾塔維斯是把金庫給搬空了嗎？！」
芬恩一把揪住埃吉的衣領，幾乎是把對方提到了自己面前，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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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費爾黑文那個窮得叮噹響的破政府，他們能拿出八十億？！」
「他們連給公務員發工資都費勁！」
「你告訴我，這錢是從哪兒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我……我不知道啊總指揮……」埃吉快要哭出來了。
「各……各大媒體都是這麼報導的，說是什麼……國際援助款……」
「放屁！」
芬恩一把將埃吉推開，後者狼狽地撞在牆上。
「這他媽絕對是那個炎國人放出來的煙霧彈！」
「他們想用這種扯淡的理由，來動搖我們的軍心！」
芬恩在指揮室里煩躁地來回踱步，手指的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不信。
別說八十億，就是八億，阿爾塔維斯都得砸鍋賣鐵。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是韓鋒那個傢伙，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能讓皮埃爾這種老油條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徹底反水？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這感覺就像你玩著鬥地主，手握倆王四個二。
結果對家直接掏出了一把AK47對著你的頭。
不按套路出牌！
「查！」
芬恩猛地停下腳步，回頭衝著埃吉咆哮。
「給我繼續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皮埃爾反水的真正原因給我挖出來！」
「是！」埃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向自己的操作台。
芬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屏幕上皮埃爾那張可憎的臉。
「皮埃爾……」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等我踏平阿爾塔維斯，你的屍骨，我會在城牆上掛三年！」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場！」
發泄完怒火，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據了芬恩的大腦。
原本三面合圍的完美態勢，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現在，他能完全信任的，只剩下自己親自指揮的東線部隊。
以及南面的部隊了。
「不對！」
芬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
韓鋒既然能策反西線的皮埃爾，那麼他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
南線！
南線的阿赫馬雖然忠誠，但腦子比起皮埃爾，要耿直得多。
如果韓鋒和那幫叛軍聯手，從側翼突襲南線部隊……
阿赫馬的部隊，現在就是一塊暴露在外的嫩肉！
「埃吉！」芬恩再次吼道。
「在！在！」
「立刻給我聯繫南線的阿赫馬！馬上！」芬恩的語氣急切無比。
「告訴他，西線已經全體叛變！」
「讓他立刻停止前進，收縮防線，全力防備西面！重複一遍，全力防備西面！」
「是！我馬上聯繫！」
埃吉立刻坐直了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總……總指揮……」
「又怎麼了？！」芬恩的不耐煩已經寫在了臉上。
「聯繫不上……」埃吉的聲音帶著絕望，「南線那邊……好像也出問題了。」
「炎國人把我們所有的備用頻道和加密線路全都給黑了！」
「他們……他們正在用我們的通訊密碼，向南線發送大量的……垃圾信息。」
「垃圾信息？」芬恩皺起眉頭。
埃吉把一個通訊監控窗口調了出來，指給芬恩看。
「您看……」
屏幕上，一行行頂著南線指揮部名義發出的指令，正在瘋狂刷屏。
芬恩看著這些胡說八道的玩意兒，眼角瘋狂抽搐。
這他媽是什麼？
這是打仗還是開銀趴？
「這幫狗娘養的！」芬恩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瞬間就明白了韓鋒的意圖。
這麼搞下去，南線的阿赫馬根本無法分辨哪條是真命令，哪條是假命令。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對所有通過無線電傳達的指令，都產生懷疑。
到最後，為了避免被假命令帶進溝里，他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關閉所有通訊，只相信面對面傳達的命令。
「媽的！」
芬恩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現在徹底成了一個聾子和瞎子，根本無法將這個致命的警告，第一時間傳達到阿赫馬手裡。
只能祈禱阿赫馬那個傢伙，能機靈一點了。
……
與此同時。
阿爾塔維斯南郊，通往市區的公路上。
十幾輛坦克和裝甲車的殘骸，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黑色的濃煙滾滾而上。
一些還沒死透的士兵，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南線先鋒部隊指揮官，巨蜥，正黑著一張臉，看著這片狼藉的戰場。
就在剛才，他們的雷達和防空系統突然集體癱瘓。
緊接著，幾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攻擊機，就給他們來了一場「天降正義」。
一個照面，他就損失了十輛坦克，十二輛裝甲車，還有一百八十多個弟兄。
「狗屎！」
巨蜥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指揮部那幫人是幹什麼吃的？說好的空中支援呢？說好的電子壓制呢？！」
他身邊的一個副官小聲說道。
「頭兒，剛才通訊兵說，指揮部發來好多奇怪的命令，讓我們去打奧特曼……」
「打個屁的奧特曼！」巨蜥沒好氣地吼道，「我看他們就是想讓我們去見上帝！」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別管那些沒用的，命令部隊，繼續前進！」
「可是頭兒，我們的損失……」
「損失個屁！老子手裡還有兩千多號人，二十多輛坦克！」
「足夠碾平半個阿爾塔維斯了！」
巨蜥眼睛一瞪，「芬恩總指揮的命令是天黑之前必須打到市政大樓！」
「誰敢耽誤，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是！」
副官不敢再多嘴，立刻跑去傳達命令。
龐大的裝甲部隊，繞過那些燃燒的殘骸，繼續轟隆隆地向北推進。
巨蜥坐在一輛指揮車的頂上，舉著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剛才的空襲給他提了個醒，炎國人比他們想像的要狡猾得多。
就在這時，他望遠鏡的視野里，出現了一支正在快速移動的車隊。
那支車隊從他們左側的平原上出現，捲起漫天煙塵，看旗幟和車輛塗裝，是友軍。
「嗯？」巨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