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負責監控的技術軍官,突然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嗓音都變了調。
「報告司令!報告政委!」
「費爾黑文西線戰場,出現重大異常情況!」
馬承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怎麼了?!」
「是不是西線被突破了?韓鋒的側翼暴露了?」
「不是!」
技術軍官指著屏幕,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西線的敵軍……他們……他們停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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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馬承宇一把推開他,湊到屏幕前。
整個進攻鋒線,宛如被按下了暫停鍵。
馬承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停火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臨門一腳了,他們不攻了?搞什麼鬼?」
他百思不得其解,扭頭看向同樣走過來的康永年。
「老康,你快看,這完全不符合軍事常識啊!」
「他們難道是彈藥打光了?還是指揮官集體上廁所去了?」
康永年沒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靜止的紅色光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這小子……」
「在演習的時候,就最喜歡搞這種虛虛實實的把戲。」
「把對手忽悠瘸了,是他的拿手好戲。」
馬承宇一愣。
「你的意思是……這是韓鋒的計謀?」
「可他能有什麼計謀?讓敵人原地罰站?這是什麼新戰術?精神攻擊嗎?」
康永年沒有再解釋。
同一時間。
不止是炎國。
世界上所有擁有高空軍事衛星,或具備高級情報分析能力的國家和組織。
都在同一時刻,發現了費爾黑文戰場的詭異一幕。
無數個秘密的指揮中心裡,都迴蕩著此起彼伏的驚呼。
「西線部隊為什麼停止進攻?!」
「距離城市防線只有最後五公里!」
「他們只需要再來一次集團衝鋒,就能撕開缺口!為什麼停下?」
「戰場畫面呢?為什麼西線戰場沒有任何影像資料傳出來?我們的無人機呢?」
「報告!該區域有強烈的電磁干擾!我們的無人機信號全部中斷了!」
「干擾?誰在干擾?阿爾塔維斯官方哪來的這種級別的干擾設備?」
「這到底是什麼戰術?誘敵深入?可他們自己就是進攻方啊!」
「這波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所有的軍事專家,所有的戰局分析系統,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當機狀態。
就在全球的軍事精英們都快把自己的頭髮薅禿了的時候。
一條視頻,沒有任何徵兆地,突然引爆了全球的網際網路。
炎國南邊戰區指揮中心。
「報告!」
一名負責網絡輿情的軍官猛地站起,激動地喊道。
「網絡上……網絡上出現一條西線武裝總指揮的公開視頻!」
「什麼?」
康永年和馬承宇同時轉頭。
「立刻接進來!放到主屏幕上!」
下一秒。
指揮中心的主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白人男子,站在一面殘破的旗幟前。
他的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士兵。
他正是芬恩麾下,西線武裝的總指揮,皮埃爾!
皮埃爾對著鏡頭,高聲宣布。
「全世界的朋友們!」
「我是西線武裝總指揮,皮埃爾!」
「我們,是被芬恩那個惡魔用家人的性命相逼。」
「才被迫拿起武器,攻擊我們曾經的家園!」
「我們的內心,每一天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但是現在,我們醒悟了!」
「來自東方的韓鋒將軍,他用他的仁義和智慧點醒了我們!」
「他讓我們明白,為了家園和正義而戰,才是軍人真正的榮耀!」
「所以,我們決定了!」
皮埃爾振臂高呼,他身後的數萬士兵也跟著發出了震天的吶喊。
「從這一刻起,我們棄暗投明!」
「我們將調轉槍口,與阿爾塔維斯的守軍並肩作戰!」
「我們要聯手韓鋒將軍,把芬恩的主力部隊,徹底撕碎!包了這頓餃子!」
「為了自由!」
視頻到此結束。
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
馬承宇張大了嘴巴,手指顫抖地指著屏幕,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這他媽的……」
「這都行?!」
一直鎮定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康永年,也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皮埃爾的臉。
康永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喃喃自語。
「他……他竟然真的把敵人給策反了?」
「這個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瘋子!」
皮埃爾的視頻,在全球網際網路的輿論場上引爆。
其掀起的滔天巨浪,讓之前所有關於阿爾塔維斯戰局的討論,都顯得那麼可笑。
「臥槽!還能這麼玩?前一秒還在打生打死,後一秒就『兄弟,自己人』了?」
「這反轉,就算是好萊塢最牛逼的編劇也寫不出來啊!太離譜了!」
「韓鋒將軍?東方的韓鋒將軍?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戰爭之神!」
「樓上的別激動,你們真信了那個皮埃爾的鬼話?」
「什麼被仁義感化?放屁!」
「這幫僱傭兵連自己的親媽都能賣,他們會懂什麼叫仁義?」
「就是!這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交易!」
「但是我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樣的條件。」
「能讓他們在決戰的時候臨陣倒戈啊!」
「半個小時!僅僅半個小時!」
「阿爾塔維斯從馬上就要城破人亡,到現在直接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誰能告訴我,這半個小時裡,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無數的問號,盤旋在全球幾億網民的頭頂。
人們瘋狂地刷新著新聞,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皮埃爾的視頻。
……
炎國,南邊戰區指揮中心。
康永年和馬承宇兩個人,還保持著剛才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過了好半天。
馬承宇才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扭頭看向同樣處於石化狀態的康永年,聲音乾澀。
「老康……你掐我一下。」
「我怎麼感覺……我在做夢呢?」
「戰場上,把敵人的主力給策反了?」
「這……這他媽的……這真的不是電影劇本嗎?」
康永年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鎖在電子沙盤上。
「仁義和智慧……」
康永年緩緩撿起地上的保溫杯蓋子,擰回到杯子上。
口中喃喃地重複著皮埃爾視頻里的話。
隨即,他自己先嗤笑出聲。
「狗屁的仁義!」
「這幫在戰場上舔血的畜生,他們要是懂仁義,母豬都能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