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重劍旅的指揮部里，副旅長看著被轟開的缺口，嘴角卻勾起冷笑。
「想跑？」
「被我們包了餃子，現在想從東邊溜？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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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沒想過馮宇是要突圍回防大本營，
只當是501旅被打怕了，要從防線薄弱處潰逃。
「命令預備隊！給我頂上去！」
「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缺口給我堵死！」
「告訴前線的弟兄們，501旅要跑了！給我狠狠地打！全殲他們！」
重劍旅的士兵們得到了新的指令，士氣大振。
原本以為是一場硬仗，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要跑路。
一時間，重劍旅的攻勢更加猛烈。
無數的機步戰車和士兵，瘋了一樣朝著那個剛剛被炮火犁開的缺口涌去。
剛剛衝鋒的501旅摩步營，一頭就撞上了這股鋼鐵洪流。
這是一場遭遇戰。
更是一場屠殺。
雙方都沒有堅固的防禦工事，在這片開闊的山間平地上，
血肉之軀就是最脆弱的靶子。
子彈和炮彈在人群中穿梭，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
傷亡數字，在雙方的指揮屏幕上，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瘋狂跳動。
501旅的摩步營成功撕掉了重劍旅半個營的兵力，
但他們自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重劍旅的機步營戰術素養極高，他們根本不和501旅硬碰硬，
而是利用機動性不斷進行穿插，切割501旅的衝鋒陣型。
馮宇一心只想著突圍，所有的命令都是「沖！沖！沖！」，
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切割。
很快，衝鋒的十個摩步營就被分割包圍，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泥潭。
「旅長！」
鄧凱文的聲音帶著哭腔。
「頂不住了！我們的衝鋒部隊……快被打光了！」
「缺口……缺口又被他們堵上了！」
屏幕上，代表著501旅的紅色箭頭，在藍色箭頭的切割下，
變得支離破碎，最後被徹底吞沒。
馮宇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指揮台才沒有倒下。
完了。
突圍失敗了。
他的部隊，被死死地釘在了這裡。
「韓鋒……」
馮宇的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我與你，不共戴天！」
鄧凱文看著狀若瘋魔的馮宇，心裡一片冰涼。
他想起演習開始前，軍事論壇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
還有人開玩笑，說馮宇旅長和韓鋒副旅長是「相愛相殺的結拜兄弟」，
每次演習都要給對方「驚喜」。
這他媽是驚喜嗎？
這是掘了501旅的祖墳啊！
鄧凱文甚至聽說，重劍旅那個寶貝得不行的直升機大隊，
就是因為太信任319旅提供的「安全航線」，才被人家一個反手給端了老窩。
這兩個旅，都被韓鋒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一個念頭，在鄧凱文的腦海里閃過。
他猛地抬頭，看向馮宇。
「旅長！」
「我們跟重劍旅談談吧！」
馮宇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得要吃人。
「談什麼？我們跟他們已經打紅了眼！現在是死仇！」
「不！」鄧凱文大聲反駁，「我們真正的仇人不是重劍旅！」
「是韓鋒！是319旅！」
「旅長，你想想！重劍旅為什麼死咬著我們不放？
他們以為我們要跑！可我們不是要跑，我們是要回家啊！」
「他們也被韓鋒坑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鄧凱文的語速極快，生怕馮宇聽不進去。
「我們跟他們停火！告訴他們，我們不跑了！
我們跟他們聯手，先掉過頭去，把319旅清出局！」
「哪怕……哪怕我們給他們當先鋒！也行！」
指揮部里，所有人都被鄧凱文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呆了。
跟剛剛還在殊死搏殺的敵人聯手？
這太瘋狂了！
馮宇死死盯著鄧凱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鄧凱文說得對。
就算今天501旅全軍覆沒，也絕不能讓韓鋒和他的319旅笑著贏得演習！
他寧可把勝利讓給重劍旅，也絕不便宜了韓鋒那個狗娘養的！
「接重劍旅指揮部！」
馮宇的聲音沙啞，卻透著威嚴。
通訊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同樣滿臉硝煙的軍官。
正是重劍旅的副旅長。
「馮宇？你還聯繫我幹什麼？準備投降嗎？」對方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馮宇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我不是要跑，我是要回防大本營。」
重劍旅副旅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
馮宇繼續說道：「319旅根本沒有阻擊你們，他們把你們放了過來，
就是為了和你們一起，把我的501旅包了餃子！」
「你也被韓鋒當槍使了！」
「韓鋒」兩個字，讓對面副旅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有數！」馮宇冷笑，「你的直升機大隊，
是怎麼沒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重劍旅副旅長的痛處。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沉默了。
馮宇趁熱打鐵。
「我們停火。」
「我們兩家合兵一處，先回頭幹掉319旅，你覺得怎麼樣？」
「演習的輸贏，我們可以之後再算。但今天，必須讓韓鋒滾出局！」
「我馮宇可以給你當先鋒！打下來的戰損，我們501旅自己扛！」
重劍旅指揮部。
旅長康瑞一把搶過副手手裡的通訊器，屏幕上，
馮宇那張布滿硝煙和疲憊的臉顯得格外清晰。
「馮宇，我康瑞就信你最後一次！」
「命令前線部隊，立即停火！」
「但是，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樣……」
康瑞的眼神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重劍旅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也絕對會先把你501旅從演習場上抹掉！」
馮宇扯了扯嘴角，露出笑。
「放心。」
「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詭異的一幕，出現在了焦灼的戰場上。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戛然而止。
瘋狂對射的裝甲車和坦克，紛紛炮口朝天，停止了攻擊。
剛剛還在塹壕里打得你死我活的兩方士兵，都收到了來自最高指揮部的命令。
「停火？」
「原地待命？」
所有人都懵了。
幾分鐘後，新的命令下達。
「全體都有，調轉方向！」
「目標，319旅！」
501旅和重劍旅的士兵們，徹底被這神一樣的轉折搞糊塗了。
但軍令如山。
履帶轉動，捲起漫天塵土。
兩支剛剛還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王牌部隊，
竟然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調轉槍口，合兵一處，朝著同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