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崔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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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娘的……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訓練啊！」
「快！」
康永年猛地反應過來，對著身後的警衛員大吼。
「快去！讓他給我滾下來！馬上！」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狙擊陣地上，韓鋒的副手，副大隊長李忠，冷靜地下達了指令。
「風速三，微偏左，修正半個密位。」
「目標，歹徒眉心。」
「開火！」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山谷間迴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死死地盯著三樓的那個窗口。
下一秒。
子彈精準地從韓鋒的耳邊擦過。
然後，狠狠地鑽進了他身後那個歹徒模型的腦袋裡。
模型的頭部，瞬間炸開，碎屑四濺。
而韓鋒，從始至終，動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還伸出手，拍了拍肩膀上被模型碎屑濺到的灰塵。
那份從容，那份鎮定，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了。
這是對自己手下狙擊手的實力，有著怎樣變態的自信，才敢這麼玩？
這支部隊，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妖孽，真他娘的是個妖孽！」
馬承宇政委喃喃自語，他已經被震撼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
康永年終於爆發了。
他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樓上的韓鋒，大聲咆哮。
「韓鋒！你給我滾下來！」
這一聲怒吼，中氣十足，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樓上的韓鋒，還有地上的狙擊手，以及所有正在訓練的特戰隊員，都是一愣。
他們這才發現，高坡上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而且，看那肩章，一個個都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立正！」
副大隊長李忠最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
「敬禮！」
「唰！」
所有特戰隊員，無論在幹什麼，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轉身面向高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韓鋒也從三樓的窗戶探出頭，對著康永年的方向，敬了個禮。
康永年看著下面這群兵，還有那個膽大包天的韓鋒。
一肚子的火，硬是不知道該從何處發泄。
康永年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死死地瞪著從三樓窗口探出頭，正沖他敬禮的韓鋒。
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痞氣，一絲驕傲，還有一絲……挑釁？
康永年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戎馬半生，帶過無數的兵，見過各種各樣的刺頭。
但沒見過這麼囂張，這麼無法無天的！
當著戰區司令的面，拿自己的腦袋當靶子！
這要是傳出去，他康永年的臉往哪兒擱？整個戰區陸軍的臉往哪兒擱？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咆哮。
他身邊的那個狙擊手，那個剛剛完成驚天一射的士兵，已經立正站好。
康永年壓著火，銳利的目光轉向那個士兵。
士兵的臉上塗著偽裝油彩，看不清具體長相，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平靜，沉穩，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好像剛才射出的不是一顆子彈，而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練習。
「你叫什麼名字？」康永年沉聲問道。
「報告首長！我叫陳默！319旅特戰大隊，一中隊狙擊手！」
聲音洪亮，乾脆利落。
「陳默……」康永年咀嚼著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股審視的嚴厲。
「我問你，像剛才那樣的訓練，你們多久搞一次？」
他特意在「訓練」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陳默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報告首長！實彈信任射擊，我們每個月進行三次！」
什麼？
三次？！
一個月三次？！
康永年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崔允和孔振華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開什麼玩笑！」崔允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個月三次？你們……你們是嫌命長嗎？」
這已經不是訓練了，這是在玩俄羅斯輪盤！
陳默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報告首長！這只是我們眾多訓練科目中的一項。」
康永年眯起了眼睛。
「哦？說來聽聽，你們還訓些什麼？」
他倒要看看，這支被韓鋒帶出來的部隊，到底有多麼離經叛道。
「是！」
陳默挺起胸膛，開始報菜名。
「我們的日常科目包括但不限於：
十五公里高空傘降、十公里武裝泅渡、多地形偽裝滲透。
城市反恐、人質解救、敵後情報偵察、爆破與反爆破……」
他每說出一個科目，高坡上這群大佬們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崔允和孔振華對視一眼，眼神里的駭然已經變成了驚悚。
這些科目……
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普通偵察兵部隊的頂尖科目了。
而在這裡，居然只是「日常」？
這他娘的哪裡是特戰大隊？
這分明就是一支按照全能戰士標準打造的怪物部隊！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戰區陸軍政委馬承宇，此刻也皺緊了眉頭。
他的關注點和康永年不同，他更關心戰士們的安危。
「等一下！」馬承宇打斷了陳默的話，語氣嚴肅地問道：
「戰士，這麼高強度的訓練，安全怎麼保證？出過事沒有？」
這個問題，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尤其是319旅旅長孫立誠，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些大佬們今天要是發了火，他這個當旅長的，第一個跑不掉。
陳默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人性化的表情，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報告政委！我們大隊引進了全軍第一套數位化單兵作戰評估系統！」
「數位化？」
這個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是的，首長。」陳默解釋道。
「這套系統，可以將我們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戰鬥技能，全部量化成精準的數字。」
「比如我的射擊，系統會分析我據槍時的晃動幅度、心跳對呼吸的影像。
壓力環境下的瞳孔變化等等上百項數據，然後給出一個綜合評分。」
「我的體能。
系統會記錄我每次訓練後的乳酸堆積量、心肺功能極限、肌肉疲勞恢復速度……」
「所有的東西，都是數據。」
「通過這些數據，系統會為我們每一個人，量身定製最科學的訓練計劃。
什麼階段該練什麼，強度多大，休息多久，都一清二楚。」
陳默頓了頓，聲音更加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