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海修煉室到客棧的路並不算近,又是為了省時間,王烜之還會走小路從巷子裡穿行。
只是晚上回去的時候,他只走大路。
赤驪城因為臨近赤驪山與妖族交鋒的前線,往日裡都是會宵禁。
只是近來戰線前推近百里,又有無數的書院學子和其他門派子弟、散修匯聚在此,宵禁也就形同虛設。
處處酒樓、青樓都燈火通明,即便是夜晚,也有不少修士醉醺醺的在街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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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烜之抱著木匣,靜靜走在路上,想著明日獲得學分後,再去修煉一番。
忽然,王烜之察覺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除了夜風吹卷的樹葉,漆黑的街上空無一人。
好在王烜之現在已經練氣入體,即便外面很黑,也不影響視物。
他神色一凜,暗自啟動護體靈光,並打開木匣,取出幾張文劍符拿在手中。
「哪裡來的宵小,不知道這裡是白鹿洞書院的地盤嗎?!」
風聲吹過,無人應答。
王烜之等了片刻,見沒人出來,於是緩緩後退,準備撤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唐一躲在暗處,見王烜之如此防備,還打算退走,「這小子太狡猾了!」
他身上靈氣運轉,手持下品靈器青麟劍猛然沖向王烜之。
「動手!」唐一猛地一聲暴喝!
兩側屋頂同時竄出兩條人影,正是唐二和唐三!
唐二手持一柄下等靈氣火焰刀,唐三則掐訣,身前凝聚出一面土黃色光盾。
三人呈品字形,瞬間封死王烜之退路,殺氣騰騰!
王烜之瞳孔一縮,不退反進!面對直刺而來的青麟劍寒光,他右手閃電般甩出!
嗤!嗤!嗤!
三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劍氣瞬間從符籙中激發,成品字形射向唐一!
耀眼的白光划過黑夜,照亮了唐一震驚的瞳孔!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反擊如此快、如此狠!倉促間只來得及橫劍格擋!
鐺!噗!噗!
第一道文氣劍狠狠撞在青麟劍上,火星四濺,震得唐一虎口發麻!
後面兩道劍氣卻刁鑽地繞過劍鋒,一道洞穿他持劍的右臂肩胛,一道擦著他肋下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啊!」唐一慘叫,青麟劍脫手,右臂無力垂下,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是初級文劍符!大家小心!」
唐一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白鹿洞書院弟子的標配初級文劍符!
「大哥!」唐二怒吼,火焰刀上頓時火焰暴漲,帶著赤焰攔腰斬向王烜之!
唐三的土黃色光盾也猛地前推,撞向王烜之下盤,試圖限制其行動。
王烜之腳下一點,身形疾退,同時雙手齊揚!
左手五張文劍符甩向唐二!右手五張文劍符甩向唐三!
嗤嗤嗤嗤嗤!
十道銳利無匹的文氣劍瞬間爆發,如同暴雨梨花,覆蓋兩人!
每一張都有遠超普通初級文劍符的威力,趕得上練氣境九層的全力一擊!
唐二亡魂大冒!他拼命揮舞砍刀火焰刀格擋!
鐺鐺鐺!火星連閃!
但劍氣太快太密威力太大,他根本擋不住!
噗噗噗!
三道劍氣穿透刀網,狠狠扎進他胸口、小腹,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唐二身體劇震,口噴鮮血,砍刀脫手,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咽氣之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是說他什麼攻戰之法都不會麼.....」
唐三更慘!他的土黃色光盾只擋住兩道劍氣便轟然破碎!
剩餘三道劍氣毫無阻礙地穿透他的身體!
噗噗噗!血霧爆開!
唐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瞪大眼睛,直挺挺向後倒去,瞬間斃命!
「三弟!二弟!」唐一目眥欲裂,看著瞬間一死一重傷的兄弟,心中被無邊的恐懼和悔恨淹沒。
王烜之身上罩著護體靈光,手上抓著十張文劍符,慢步向唐一走去,「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唐一艱難地爬起來,哀求道:「別...別殺我!是趙克明!是他雇我們來殺你的!」
王烜之腳步一頓,心中念頭百轉,一個計劃在心中立刻形成。
「他現在在哪裡?」
光是一個殘害同門的罪名可不夠把趙家在書院的勢力連根拔除。
唐一臉上露出露出一絲喜色,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就好,他裝作十分虛弱的樣子,「你過來,我告訴你。」
王烜之哪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哼,到死還在耍花招!」
唐一見王烜之如此謹慎,不得不強忍右臂劇痛,左手猛地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圓球,臉上露出瘋狂之色:「小畜生!一起死吧!」
他用盡力氣,將毒煙雷砸向王烜之!
王烜之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他蓄勢待發的十張文劍符立刻激發!
「去!」
十數道凝練文氣劍瞬間激發,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劍網,後發先至。
轟!
劍網精準地撞上飛來的毒煙雷,黑球在半空被密集的劍氣絞得粉碎!
裡面蘊含的劇毒黑煙剛彌散開一絲,就被後續狂暴的劍氣徹底攪散、湮滅。
劍網余勢不減,如同絞肉機般,瞬間籠罩了絕望的唐一!
噗噗噗噗!
密集的肉體撕裂聲響起!血霧瀰漫!殘肢斷臂飛濺!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風聲吹過,帶起濃重的血腥味。
地上只剩下三具破爛不堪的屍體,以及散落的兵器。
王烜之強忍著不適,快速掃視四周。
確認再無埋伏後,他迅速上前,動作麻利地摘下唐一腰間完好的儲物袋,撿起掉落的下品靈器青麟劍、火焰刀,又從唐二、唐三身上摸出兩個稍小的儲物袋。
他正打算離開,忽地有道強光亮起,將整個街道照亮。
「站住,我乃赤驪城鎮守府巡查使!」一聲暴喝,有五道人影飛速從遠處落到街上。
王烜之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他並未轉身,但全身肌肉緊繃,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扣住了幾張文劍符。
五名身穿鎮守府制式甲冑的修士瞬間散開,隱隱將他圍在中央。
為首一人,氣息沉穩,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王烜之。
「轉過身來!報上身份!此地發生何事?為何有戰鬥痕跡和血腥氣?」為首巡查使厲聲喝問,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王烜之緩緩轉身,面色平靜,拱手道:「學生王烜之,白鹿洞書院見習學員。」他指了指自己腰間懸掛的書院身份玉牌。
「書院見習學員?」為首巡查使眉頭微皺,並未放鬆警惕,他指著地上的三具屍首,「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學生正欲返回客棧休息,行至此處,突遭三名蒙面修士伏擊。」王烜之語氣平穩,「為了自保,學生被迫反擊,已將其擊殺。」
巡查使目光掃過王烜之的書院玉牌,又仔細看了看地上戰鬥過後的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微弱血腥與靈力波動。
他示意旁邊一名手下:「查驗身份,探查現場。」
一名巡查使上前,取出一面銅鏡法器,對著王烜之的玉牌照了一下。玉牌泛起柔和白光,顯現出「白鹿洞書院洪州分院」、「王烜之」等字樣。另一名巡查使則在焦痕附近仔細探查,用特殊法器收集靈力殘留。
片刻後,查驗身份的巡查使對為首者點頭:「身份無誤,確為書院見習學員。」
探查現場的巡查使也低聲匯報:「現場殘留靈力駁雜,有三人以上氣息。有激烈戰鬥痕跡,殘留劍氣鋒銳,與書院制式文劍符特徵相符。看面相死者應是唐家三熊。」
「唐家三熊?」為首巡查使眼神一凝,看向王烜之,「唐一、唐二、唐三?三個常在附近幹些剪徑勾當的散修?練氣中期修為?」
「學生不知對方名號」王烜之回答。
「你只是練氣三層的見習學員,如何殺得了三個練氣四層的散修?!」為首的巡查使神色嚴厲,緊緊盯著王烜之。
「還不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