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首先找來了羅城。
他與無相門的彭玉山約定,將蕭萬榮秘密帶到雨露酒坊。
屆時羅城會去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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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城,今晚你這樣做...」
蕭萬平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他心思較為簡單,但好在是自己人,蕭萬平只能讓他做一些重要而又無須動腦之事。
聽完,羅城拱手:「王爺,我知曉了。」
「事關重大,可不能誤了。」
「絕不會誤,只是王爺的安全...」
羅城有些擔憂。
「放心,今晚飲酒,蕭萬民的意思,除了郡主外,還可以帶兩個隨從,有老白和王遠在,出不了事。」
「如此,王爺當心。」
「嗯,下去吧。」蕭萬平揮揮手,讓羅城退下。
隨後,他閉目沉思,反覆在腦海中推演計劃。
下一刻,他眼睛陡然一張。
「衛諜?」
「王爺,你想到什麼了?」初絮衡立刻問道。
「嘶」
蕭萬平沒有回答,只是自語:「或許可以這樣...一舉兩得?」
初絮衡剛要再問話,卻被初絮鴛搖手阻止。
姐弟倆還有白瀟,只是靜靜地陪在一邊。
...
廣明殿,獨孤幽回去後,蕭萬民照例詢問了蕭萬平施針的情況。
「這次,他可有再透露寒鐵消息?」
「陛下,平西王說,他只有徹底治好怪疾,才會再進一步透露。」
「哼,這傢伙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蕭萬民隨手將奏章扔在案桌上。
見此,獨孤幽靈機一動。
「陛下,我尋思著,既然他已經答應讓咱們借道,就不妨先醫治好他的怪疾,若此時為難平西王,恐怕於大計不利。」
聞言,蕭萬民閉目點了點頭。
隨後看似無心回了一句:「獨孤,你什麼時候也變得識大局了?」
獨孤幽心中一緊。
但還是裝出一副憨厚的模樣訕訕一笑。
「陛下,跟在您身邊久了,自然得學會一些。」
蕭萬民似乎有些受用,他縱身一笑,坐直了身子。
「鬼醫可說,還有多久才能治好平西王的怪疾?」
「他說,還得施個三五天針!」
「三五天?」蕭萬民沉吟:「也不算久,行吧,朕等著就是。」
獨孤幽心中一喜。
三五天時間,就意味著今夜晚宴結束,蕭萬平還能名正言順留在帝都三五天,完成那件事。
這自然那也是蕭萬平教獨孤幽說的。
「陛下!」
此時,殿外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是雪昭雲。
她被蕭萬民特許,不用通傳可直接進殿。
「怎麼樣?」
待她來到階下,蕭萬民開口問道。
見此,獨孤幽心中一動。
他牢記著蕭萬平教他的步驟。
「我們的人,從昨日下午,到現在,在城北搜羅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凌逸的屍體。」
「嗯?」
聽到這,蕭萬民身軀不由前傾。
「沒找到?」
「是!」
蕭萬民眼睛一眯:「莫非,這劉蘇真的暗中扣下了凌逸,想刺探鎮北軍軍情?」
他雙眼突然變得戾氣橫生,面若寒霜。
雪昭雲站在階下不語。
過得幾息,獨孤幽拱手說道:「陛下,依我看,這也未必。」
「為何?」
「劉蘇一心想和我們大炎合軍,去攻擊衛國,他刺探鎮北軍軍情,好像並無太多益處。」
「這你就不懂了!」
蕭萬民一揮冕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留著凌逸,北梁遲早會派得上用場的。」
言下之意,就算現在炎梁合軍,將來兩國也必有一戰。
蕭萬民只是不想說得很明白。
「陛下,昭雲此前行走江湖,一向快意恩仇,哪懂這些尋人之道?」
聽到這話,蕭萬民立即轉頭看向獨孤幽。
「哦,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才不到一天,陛下讓一群毫無經驗的江湖中人去找屍體,自然是找不到的。」
「那依你之意呢?」
「陛下想必也知道,我曾是風靈衛隊正,對追蹤尋人之術,還是有一定造詣的,若陛下著實擔心,我願去北城走一遭。」
「你?」
蕭萬民帶著懷疑神情。
「找人,可不能像無頭蒼蠅亂撞,凌逸是鎮北軍校尉,我先到軍師那去了解一番,做足功課,才能事半功倍。」
聽到這話,雪昭雲立即冷哼一聲。
「凌逸要嘛死了,要嘛被扣著,又不是主動出逃,你去鎮北軍了解情況,又有什麼用?」
「這你可就不懂了。」
獨孤幽朗聲一笑:「不管凌逸是死是活,如果能從鎮北軍那裡了解到,他平日裡的喜好、著裝,身體上是否有顯著特徵,有沒有貼身物件,甚至他平日裡的性子如何,這些難道沒用?」
瞪了他一眼,雪昭雲還待反駁。
被蕭萬民阻止。
「行了,此事雖重要,但也沒必要吵,既如此,獨孤你出城一趟,不管結果如何,酉時之前回來!」
「是,陛下!」
獨孤幽心中大喜,但面無表情拱手離開。
出了皇宮,他找夏永鎮,要了四隊赤磷衛,懷揣那本圖鑑,光明正大朝鎮北軍軍舍奔去。
二十萬鎮北軍,此時駐紮在青龍腳下。
有意無意間,堵住了山上青龍軍的去路。
這也是蕭萬民做的一手防備。
畢竟青龍軍曾經是帝都的衛軍,裡頭的將領,據說還跟蕭萬安有些交情。
蕭萬民不得不防備。
他打算待朝局穩固後,換掉這一批將領,才能放心讓鎮北軍離開。
大帳中!
沈伯章還沉浸在蕭萬平歸來的喜悅中,忽聽有人來報。
「報,啟稟軍師,獨孤將軍在營外求見!」
聽到稟報,沈伯章長身站起。
「獨孤將軍?哪個獨孤將軍?」他謹慎問了一句。
「回軍師話,乃是陛下跟前的獨孤幽將軍!」
沈伯章鬚髮一張,心中無數念頭閃過。
「快,請進大帳!」
他知道獨孤幽和蕭萬平已經相認,如此時機,不會無緣無故到到來。
「是!」
赤磷衛沒有準許,是不准進軍營的。
獨孤幽隻身一人,在鎮北軍的帶領下,來到大帳。
望著曾經熟悉的面孔,在面前一晃而過,獨孤幽難免感慨。
一進大帳,獨孤幽先見了個禮。
「軍師,好久不見!」
沈伯章會意,搖著扇子回了一句:「獨孤,你怎麼有空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