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見面前夕

  「不行!」

  鬼醫話還未說完,蕭萬民便已揮手阻止。

  「你想出宮,門都沒有。」他表情有些猙獰。

  蕭萬民不允許鬼醫離開皇宮半步。

  「隨便你,反正吃虧的是你,我無所謂。」

  鬼醫冷笑一聲,抬腳便要離開。

  「回來。」蕭萬民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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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問道:「你什麼意思?」

  鬼醫半轉頭,用眼角餘光看著蕭萬民。

  「平西王跟我約定,務必讓我去懷遠館,我跟他說了難處,平西王說,若你能允許我出宮去治好他的病,他願意告訴你一個重要情報。」

  「情報?」

  蕭萬民眼睛一眯。

  「什麼情報?」

  「關於寒鐵的消息!」鬼醫按照蕭萬平吩咐,逕自說出。

  「寒鐵?」

  果然,聽到這個消息,蕭萬民身軀豁然站起。

  現下大炎,有大批精鐵長刀。

  本來對戰兩國,兵刃穩占上風。

  但若有寒鐵,不管落入誰手,這個優勢便蕩然無存。

  當然,如果能將寒鐵據為己有,那大炎兵士戰力,恐怕完全不懼北梁了。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蕭萬民看得很清楚。

  「看他樣子,想必是知道寒鐵所在,才會這麼說。」

  緩緩坐回椅子上,蕭萬民皺眉沉吟。

  一旁的雪昭雲立刻上前,附耳低言。

  「陛下,前陣子咱們的確有收到寒鐵現世的消息,但就是不知道在哪?」

  龔岐黃也附和:「陛下,拋開這寒鐵不說,交好衛國,不如交好北梁。」

  他的意思很明顯。

  北梁戰鬥力,可比衛國強。

  與其聯合衛國攻梁,不如聯合北梁攻衛。

  再加上前番白虎面具被盜取一事,蕭萬民心中對衛國,也有了不滿。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是衛人所為。

  獨孤幽也道:「陛下,若不允許鬼醫出宮去醫治平西王,恐讓天下人笑話我大炎沒有氣度。」

  三人的話,讓蕭萬民深吸一口氣。

  他閉目沉思,猶豫片刻後再度出言。

  「這平西王,得的什麼怪病?北梁難道沒有神醫?」

  鬼醫心中一怔,旋即捏了個莫須有的病症。

  「你想必也知道,他曾被自己人所害,跌落山谷,被救回後,每當夜晚都是噩夢纏身,且做的都是同一個噩夢,這讓他夜不能寐,痛苦異常。」

  聽完,蕭萬民皺眉不語。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平西王,怪怪的!

  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否則蕭萬民也不會一口回絕。

  但現在,三人勸說,最重要的是寒鐵的消息。

  蕭萬民不得不讓步。

  雪昭雲再度附言:「陛下,寒鐵不可落於他國之手。」

  「行了!」

  蕭萬民一揮手,隨後看了身後的雪昭雲和獨孤幽一眼。

  最終,他下令:「獨孤,你陪鬼醫走一趟。」

  「是!」

  「記住,不得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就算治病也不行。」蕭萬民再次強調囑咐。

  「明白!」

  「還有,診完病,當場跟劉蘇索要寒鐵情報,若他推託,別讓鬼醫給他開藥。」

  「是!」獨孤幽應承。

  蕭萬民本想讓雪昭雲跟去。

  但他謹慎,雪昭雲一離開。

  身邊的人,全部都是蕭萬平的舊部。

  蕭萬民不放心。

  他必須時刻保證有一個自己的人,貼身保護才行。

  聞言,鬼醫心中一喜。

  但面無表情,率先走出大殿。

  與蕭萬平約定的時間,是午時。

  現在還有一個半時辰。

  蘇錦盈出宮,他必須先回靖德苑,看看賀憐玉。

  獨孤幽也跟隨。

  ...

  成一刀將蕭萬平送出宮門後,立即接到旨意,護送蘇錦盈出宮。

  他也隨即返回。

  出了宮,蕭萬平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宮牆,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王爺!」

  白瀟等人立即迎了上來,臉帶擔憂。

  「你沒事吧?」白瀟問道。

  「能有什麼事?」蕭萬平微微一笑回道。

  沈重刀立即說道:「方才見姜不幻他們已經出宮,王爺卻遲遲未現身,我等心中著急。」

  「沒事,走吧。」

  蕭萬平揮了揮手,上了車駕。

  「去陳家!」

  既然已經答應群臣,那總要做做樣子。

  「陳家?」沈重刀心中疑惑。

  「就是那個被本王打死的陳文楚家,不知道路,打聽一下便是。」

  「是!」

  上了車駕,初絮鴛迫不及待出言。

  「方才宮中那女的,不會也是你...的知己吧?」

  她指的是蘇錦盈。

  「別胡說,她是我嫂子!」

  難得,蕭萬平一本正經回道。

  「你嫂子?那豈不是蕭萬民的妻子?」

  「嗯。」蕭萬平淡淡點頭。

  「那她...」

  「我相信她什麼都不知情,也是被蕭萬民利用的受害者而已。」

  見他言行,初絮鴛立即便知,蘇錦盈在蕭萬平心目中的分量之重。

  「那她身邊那個大夫...」

  蕭萬平深吸一口氣,而後回道:「他是我摯友,生死之交,人送外號,鬼醫...」

  「鬼醫?」初絮鴛歪著頭。

  這個名號,她似乎聽誰提起過。

  突然,蕭萬平反應過來,看向初絮鴛。

  「對了,你從未謀面的師叔祖,就是他!」

  「什麼?鬼醫是我師叔祖?」

  難怪覺得這名號有些熟悉。

  想必是聽天機子,或者蕭萬平偶然提起過。

  「對,老前輩是你師尊,但鬼醫是他徒弟,便是你師叔祖。」

  「這麼說,我若能找到父母,這鬼醫還是我父母的師叔了?」

  仰頭一笑,蕭萬平摸了摸初絮鴛腦袋。

  「你這丫頭,輩分倒是算得很清楚。」

  「原來他就是師叔祖。」初絮鴛嘴裡咕噥,似有所思。

  下一刻,她想到一事。

  「我在渭河邊救起你時,你臉上的布,就是他包紮的?」

  當時,就是因為認得這包紮手法,初絮鴛才救起蕭萬平。

  「對。」


  「當然。」蕭萬平臉色一凜:「只是他不知道我的計劃,更不知道我還活著。」

  「那你讓他來懷遠館,是為什麼?」

  轉過頭,蕭萬平怔怔看著初絮鴛。

  有些事,始終是要面對的,也始終瞞不住初絮鴛。

  「丫頭,其實...」

  蕭萬平欲言又止,他怕傷了初絮鴛的心。

  但長痛不如短痛,他覺得不應該繼續瞞下去。

  「你說!」初絮鴛似乎已經察覺到,心中猛地抽搐一下。

  「其實我已經有個女人了,雖然沒有正式拜堂,但她已經懷了我的骨肉。」蕭萬平快速說出。

  他現在很懊惱,自己明明視兒女私情如糞土。

  偏偏桃花運這麼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