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陰九天立即趴在地上。
「王爺,我願意指證劉豐,請王爺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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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蕭萬平心中大喜。
一直以來,他有的,只是物證,而今有了陰九天這個人證。
要扳倒劉豐,那就簡單多了。
但他還是面不改色。
陰九天這種人,反覆無常,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臨時倒戈。
只有徹底摧毀他心靈,才能將其牢牢掌控。
「不需要!」
蕭萬平冷冷回了一句。
這讓楊牧卿等人,大為意外。
陰九天心底一沉。
「那...那你活捉我,是為了什麼?」
嘴角牽起一股狠辣笑容。
蕭萬平回道:「你天地閣既然敢刺殺本王,捉你回來,當然是為了好好折磨你,以泄本王心頭恨!」
「劉蘇,你...」
咧著嘴,蕭萬平陰笑道:「你方才不是悍不畏死?現在手筋腳筋盡斷,你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自絕,本王給你一次機會,咬舌自盡!」
聽到這話,陰九天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畏懼。
他看向蕭萬平,眼神如同看著一尊魔鬼一般。
緊接著,他張開嘴,作勢要咬下去。
但緩緩又合上。
如此反覆三四次,陰九天根本沒有勇氣咬舌自盡。
「劉蘇,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喊著問道。
「呵」
不屑看了陰九天一眼,蕭萬平自顧自說道:「怎麼樣,不咬了是吧?」
陰九天換上一臉苦相。
「王爺,我都願意供出劉豐了,你還不能饒了我嗎?」
話里話外,儘是懇求。
壓低聲音,蕭萬平笑容收斂。
「本王說了,不需要你的指證,我只想,將你慢慢折磨至死,讓你後悔從你娘親肚子裡鑽出來!」
說完這句話,他大手一揮。
「來人,把他帶下去,好好招待!」
「是!」
幾個兵士進到殿中,將陰九天拖了下去。
殿中立即響起陰九天的哭饒聲。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楊牧卿笑著問道:「王爺不會真想把他折磨至死吧?」
「你說呢?」蕭萬平笑著反問。
楊牧卿立即明白蕭萬平的意思。
「明白,我這就吩咐兵士,別真往死里招呼。」
「嗯,好生看著他,待本王從興陽歸來,陰九天有大用。」
「明白。」
...
折騰一天,已近黃昏。
蕭萬平乾脆在青松城留宿一夜。
還有六天時間,隊伍都是輕騎,足夠趕到興陽。
寢室外,白瀟端坐檯階上,拿著酒葫蘆獨飲。
他的扮相,除了初絮衡姐弟外,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沈重刀王遠和羅城三人,蕭萬平沒主動介紹,他們也不會多問。
「老白,雅興不淺啊!」
蕭萬平出了寢室,坐在他身邊。
「王爺,我在想,此行興陽,若和老趙獨孤他們發生衝突,咱們該如何自處?」
擺擺手,蕭萬平笑著回道:「別擔心這個,我自有分寸。不過有一點,你確實需要注意。」
「你說。」
「聲音,你的聲音。」
雖然白瀟容貌大變,氣質大改。
但聲音卻是不變的。
「這個簡單,非必要時,我不說話,實在要說,我用內勁壓沉聲音便是,只要不是絕對親近之人,發現不了什麼。」
「嗯。」蕭萬平點了點頭。
兩人相對沉默片刻,白瀟看向他,帶著一絲敬佩與不解。
「我還是替你不甘。」
好不容易積攢出雄厚實力,手下兵多將廣,猛士如雲。
蕭萬平說放下就放下。
雖然他跟白瀟解釋過,但白瀟有時還是想不通。
難道回到興陽,坐在那個位置上,就不能一統天下了?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回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路有很多,既然我選擇了這條,那便堅定走下去,沒什麼不甘的。」
無心的一句話,卻讓白瀟眉目一揚。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他嘴裡反覆琢磨著這句話,隨後問道:「這是你的新作?」
「咳咳」
蕭萬平心一虛,連忙將臉轉過去。
「剽竊的,剽竊的...」
見他窘迫模樣,白瀟仰天大笑:「我又不是顧舒晴,你還擔心我纏著你不成?」
「老白,你對我在興陽的事,打聽得夠清楚的。」
要知道,這些事白瀟是沒參與的。
「老趙跟我說的。」
「趙十三?」蕭萬平有點不信。
他是沉默寡言的人,怎麼可能跟白瀟說這些。
「他會跟你說這些?」
白瀟晃了晃手中酒罈子:「這東西一下肚,他可什麼都會說。」
蕭萬平一愣,隨即跟著大笑。
他是沒想到,趙十三還有這樣一面。
又閒聊片刻,蕭萬平見白瀟的臉,不時看向某個方向。
同時,他眼裡始終帶著一絲擔憂。
見狀,蕭萬平出言問道:「擔心你那些兄弟?」
白瀟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語。
蕭萬平到了渭寧,原本想將白雲宗眾人,暗中轉移走。
可諸事繁瑣,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又奉梁帝之命出使興陽,他根本來不及去做這件事。
兩個多月,從暖春到盛夏,白瀟幾乎和白雲宗眾人斷了聯繫。
說不擔心是假的。
「有焦鶴在,出不了事。」
白瀟這麼說,自然是不想給蕭萬平添麻煩。
蕭萬平自然會意,拍了拍他肩膀。
隨後站起:「擔心的話,就去一趟。」
「去一趟?」白瀟眼睛一張。
「你這樣子,就算別人見到了,也認不出來,去一趟有何不可?」
白瀟神色一喜:「那見到他們,我該怎麼說?」
沉吟幾息,蕭萬平給出了意見。
「你可以進到陵寢,找到焦鶴,私底下跟他以真面目相見,就讓他們暫時待在陵寢里,待咱們回到渭寧,再做打算。」
「好!」
白瀟說完,立即放下酒罈子,起身欲離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過頭,看著蕭萬平。
「你自己,要小心些!」
雙手攤開,蕭萬平笑著回道:「在軍中,能出什麼事,瀟灑不羈的白宗主,什麼時候變得囉嗦了,快去吧。」
會心一笑,白瀟握緊了腰間長劍,大步離開軍中。
與此同時,程進押著五十輛木車,悄然往小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