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著這番話,蕭萬平點了點頭。
楊牧卿再道:「而且千丈原,是王爺進入炎境必經之地,倘若那傳信之人,心懷叵測,傳遞假情報,目的又是為何?王爺一行人,也改不了道啊!」
「本王所想,與軍師不謀而合。」
突然,楊牧卿一笑。
「王爺,待在下略施小計,滅了天地閣。」
「軍師有何妙計,不妨直說。」
有了情報,對付天地閣,對蕭萬平來說易如反掌。
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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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群下屬面前,他得適時裝傻。
一旦楊牧卿所說,與蕭萬平心中所想,大致無二。
那便是一句「軍師神機妙算,本王佩服!」
如此,下屬往後才會愈發積極。
倘若楊牧卿所說,不符合蕭萬平之意。
那就來一句「軍師妙計,無人能及,但對付天地閣,還不需如此這般...」
頓了頓,楊牧卿緩緩開口,說出心中計策。
聽完,蕭萬平撫掌大笑:「軍師神機妙算,本王佩服!」
「那便請王爺在城中歇息,這一切,就交給在下處理。」
「不急,我這裡有本冊子,你先看看。」
說完,蕭萬平從懷中取出那本天地閣鎮派至寶。
「這是從天地閣山門裡的庫房裡找到的,裡頭記載的都是天地閣的奇門遁甲之法,軍師拿去給兄弟們研習,也好有所準備。」
接過書冊,楊牧卿看了幾眼,頓時眼放光芒。
見他模樣,蕭萬平心中一緊。
這傢伙,還真想到那裡去了?
下一刻,楊牧卿開口說道:「王爺,若這些奇門遁甲之法,用在我大梁軍隊身上,那將是所向披靡,何懼炎衛兩國合軍?」
眼角一抬,蕭萬平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早已準備好說辭。
「大軍交戰,數十萬人廝殺的場面,這些都是旁門左道,不足以定勝負。」
楊牧卿立即回道:「王爺,這本書冊,或許正面廝殺,左右不了勝負,但若是奇襲或追擊,能有奇效啊!」
身為軍師,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本書的價值。
蕭萬平一拍腦袋,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軍師之言,提醒了本王。」
可話鋒一轉,他重重嘆了口氣。
「唉,只可惜,可惜了...」
見蕭萬平模樣,楊牧卿眉頭一鎖。
「王爺,可惜什麼?」
「可惜本王沒料到這點,只顧對付天地閣,把這本書冊公之於眾了。」
「什麼?公之於眾了?」楊牧卿身軀微微一晃。
「是啊,現在兩千白龍衛,甚至朝廷的人,都知道這本書冊內容,為的就是對付天地閣,神影司和秘影堂,手段不凡,用不了多久,他們必能將書中內容弄到手,這書冊,估計沒甚大用了。」
炎衛兩國知道書冊內容,這奇門遁甲之法,對他們來說,也就沒威脅了。
蕭萬平自然不會讓楊牧卿用這些方法,來對付炎國。
聽到這番話,楊牧卿也是連連嘆氣搖頭。
「可惜,確實是可惜。蕭萬平那廝,破我大梁騎兵之恥,還未雪,若這方法能保密,咱們必定能挽回顏面。」
「行了軍師,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天地閣剷除,讓本王可以安全抵達炎境,完成父皇交給的任務,這才是重中之重。」
又惋惜半晌,楊牧卿方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點頭應承。
「既如此,王爺靜候佳音,區區天地閣,交給我便是。」
「有勞軍師了。」
「王爺休息,我先下去布置。不過在下有個要求...」楊牧卿恢復笑容。
「你說。」蕭萬平袖袍一揮。
「那條靈蛇,恐怕得借在下一用了。」
「沒問題,一會你去找絮衡,讓他帶你去。」
「是。」
楊牧卿懷揣書冊,隨即離開。
他立刻讓茅東召集兩千精銳,將那書冊傳閱眾軍。
準備一日後。
兩千白龍衛,連同蕭萬平車駕,還有水桶那輛大車,浩浩蕩蕩,從西城出發,直奔千丈原。
在他們離開後一個時辰。
東城守將來報。
「報!啟稟軍師,東城十里有人馬異動!」
「嗯?還真來了?」
大帳中,楊牧卿眼神一抬。
「這情報果然是真的。」
隨後,他立即揮手:「來了多少人?」
「山林里,人影竄動,哨探還未探清人數。」
「再探,另外,將大軍集結,出東城準備迎戰。」
「是!」
一旁的茅東聽到這個命令,眉頭不由一皺。
「軍師,還未探清對方來意,便貿然將大軍全部調往東城,會不會太過冒險?」他不明就裡。
微微一笑,楊牧卿回道:「將軍無需擔心,只是陪他們玩玩罷了。」
「嗯?」茅東一臉困惑。
楊牧卿也沒有多言,只是讓他聽令行事。
「報!」
過得片刻,又是哨探來報。
「啟稟軍師,不...不好了...」
哨探的臉上,滿是慌張神情。
「慌什麼,說!」楊牧卿臉色沒有任何起伏。
「這群人...他們好像會變戲法,突然就消失在林中,我等再發現之時,已經離城牆不足兩里了。」
陰九天帶走的人,都是天地閣精銳,多少會一點奇門遁甲之法。
留下看護山門的,都是蝦兵蟹將。
這也是為何他們奈何不了蕭萬平一行人的其中一個原因。
「大軍列陣,待他們靠近,格殺勿論!」
「是!」
隨後,他轉頭看向茅東。
「將軍,登城吧,陪他們唱唱戲。」
茅東一頭霧水,也沒多說,拱手領命。
兩人登上東城,見城牆下不遠處的官道上,站著密密麻麻一群人。
他們各個手搖兵刃,高喊廝殺!
看上去陣仗十足!
最奇妙的是,明明人數不多,可他們站位奇特,似乎是什麼陣法。
讓人一眼看上去,如同數萬大軍。
若非楊牧卿事先知道天地閣那本書冊,恐怕也會被這障眼法所騙。
當然,這群人根本不敢離兩邊的樹林太遠,隨時準備逃離。
「軍師,好像有數萬人?」茅東沒見過書冊,自然不知道其中端倪。
「不,頂多只有兩千人。」楊牧卿一眼便看出破綻。
「兩千人?不會吧?」茅東眉頭一擰,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