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會聽我的嗎?」劉豐還是有些不自信。
「你一個人說,陛下也許不會聽,但不是有三位尚書大人嗎?你跟他們打聲招呼不就行了?」覃樓繼續勸說。
眉頭微鎖,劉豐總覺得心裡發虛。
「茅東家人消失這件事,被我壓了下來,可父皇遲早會知道的。」
梁帝中蠱昏迷期間,監視各方官員家屬的無相門,也有上報。
但卻被劉豐壓了下來。
加上劉豐故意將事情化小,因此梁帝重返朝堂後,無相門也沒有再度上報。
他們的主要職責,還是對付各國密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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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種事,他們只是履行職責,並沒多少上心。
「若父皇知曉後,會不會懷疑我故意隱瞞此事?」
覃樓朗聲一笑:「不會!」
「為何?」
覃樓繼續自己的說辭:「你想想,劉蘇遇刺一事,你也壓下消息,如此大事陛下尚且沒追究你,官員家屬消失這種小事,也時常有之,陛下更不會怪罪。」
「屆時你只需要以事小,不想讓陛下多加憂心為由,定不會被怪責的。」
「更何況,陛下短時間之內,還不一定會知道這件事呢。」
「只要確定茅東不被撤換,屆時咱們將他家人放出晃蕩幾日,再暗中控制,到時候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聽完覃樓這番說辭,劉豐深吸一口氣。
「那便聽先生的,讓茅東繼續掌控大軍,咱們用家人威脅他,以此掌握兵馬。」
「對極了!」覃樓撫掌。
...
諸多密謀,蕭萬平自然是不知曉的。
當務之急,他必須在出發興陽之前,救出茅東家人,將他們控制在自己手中。
他得保證去興陽城歸來後,這最基本盤還在。
也不知神影司那邊查得如何了。
心裡想著,車駕已經到了府前。
「王爺,郡主,到了!」
駕車的黃龍衛。
封了王,封了郡主,兩人第一次出宮,梁帝特意命黃龍衛親送。
其一也算昭告帝都,其二是他袒護劉豐,心中有愧,特意給蕭萬平一應殊榮。
「有勞將軍了!」
下了車駕,蕭萬平從懷中掏出幾張銀錢,想要遞給這群黃龍衛。
為首那人,卻是連連擺手。
「王爺切莫如此,這是我等職責,萬萬不可。」
那似乎是個校尉。
在說完這句話後,一揮手,帶著所有手下迅速離去。
看都不敢看蕭萬平手上銀錢一眼。
見此,蕭萬平心中暗嘆,這梁帝有些手段啊,黃龍衛竟然如此潔身自好?
他此舉,無非是想試探黃龍衛虛實罷了。
白瀟笑著出言:「殿下,看來這黃龍衛,比風靈衛好一些。」
微笑不語,蕭萬平收起銀錢,邁步走進府里。
「噼里啪啦」
猝不及防的鞭炮聲,嚇了初絮鴛一跳。
「恭喜王爺,賀喜郡主!」
「恭喜王爺,賀喜郡主!」
以初絮衡、羅城為首的親衛,還有下人丫鬟,聚集府門後。
張燈結彩,喜慶異常!
他們知道了兩人封賞一事,特意布置了一番慶賀。
難得的,初絮鴛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蕭萬平心中一暖,嘴上卻說道:「這是作甚,搞得像老子要娶親一般。」
「王爺,這可比娶親值得高興多了。」陳達嘿嘿笑著。
「對啊王爺,從此之後,我等也可以拍著胸脯說是王爺府上的親衛了。」趙春附和。
被氣氛感染,蕭萬平臉上露出笑容。
真誠的笑容。
看了一眼盡頭,那裡擺著十桌酒席。
蕭萬平心中好奇。
「你們準備的?」
初絮衡走上前,附耳低言:「王爺,是夫人!」
「柳青宜?」
眉頭一鎖,蕭萬平見柳青宜帶著兩個丫鬟,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手臂還纏著紗布和木板,走動時竟還不忘扭動身姿。
「夫人!」
見她出現,親衛和下人還是照常行了一禮。
柳青宜目不斜視來到蕭萬平跟前。
她欠身施了一禮:「王爺,妾身這幾日閉門反思,深覺此前太過胡鬧,心中懊悔,請王爺原諒妾身以往!」
「這句話,你應該對郡主說!」
說著,蕭萬平讓開身位,指向身後的初絮鴛。
兩人對視。
柳青宜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神情。
她來到初絮鴛身前,盈盈一拜。
「妾身有眼無珠,誤將郡主當成丫鬟,做出魯莽之舉,請郡主饒了妾身。」
本就不願蕭萬平在府上難堪,初絮鴛一聽到這話,立刻回道:
「夫人不必如此,都是誤會,反倒是小女往後要在王府叨擾了。」
「郡主暫居王府,是我等榮光,妾身歡喜之至!」
說罷,柳青宜做出一副激動之狀。
緊接著,她又道:「這些酒席,是妾身讓廚房準備的,本要為王爺接風,現在倒成了慶賀宴了。」
看了一眼酒席,蕭萬平突然心中一動。
梁帝方才提過,明日朝會要議論撤換青松將領一事?
那不如...
耍個小手段,玩個小心眼!
想到此,蕭萬平高聲笑道:「行了行了,我肚子也餓了,別說那麼多,大家不要拘謹,開動吧。」
說著,他率先走上前去。
白瀟跟在身後。
初絮衡跟在初絮鴛身邊,眉飛色舞說著什麼。
柳青宜雖然斷了手臂,但仍然安排著眾人入座,一副賢內助模樣。
「王爺,這女人臉變得好快,你得當心。」
白瀟跟在蕭萬平身後,低聲提醒。
「我知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親衛暗中盯著她,若有異動,直接殺了!」
白瀟回道:「她留在府中,對你身份就是一種威脅,不如找個理由將她趕走。」
「可不能讓她出府,萬一她將劉蘇把柄告訴有心之人,也是個麻煩。」
嘆了口氣,白瀟不再多言。
眾人緩緩落座,趁柳青宜不注意,初絮鴛測了一下酒菜。
確認無異常後,眾人方才開懷暢飲。
柳青宜並沒飲酒,只是在一旁替蕭萬平倒酒,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
有說有笑,打打鬧鬧,府中喜氣洋洋。
酒席至三更方才散去。
蕭萬平再次喝得爛醉如泥,看上去似乎早已把五更朝會的事忘記得一乾二淨。
與上次一般,初絮鴛依舊守在蕭萬平房中。
及至五更一刻,陳達急匆匆來報。
「王爺,王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