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還是搖了搖頭。
「這趙不全,跟曹千行一般,神出鬼沒,沒人見過他真面目,別說殺他了,恐怕即使咱們告訴神影司他的行蹤,他們都未必能找得到。」
擺擺手,蕭萬平回道:「不管這些,總之將趙不全行蹤透露給神影司,百利而無一害,具體如何,看神影司本事了。」
看了一眼夜色,蕭萬平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右手,感受暖春下的微風。
「沒想到這北梁的風,竟然如此柔和。」
白瀟面容冷峻:「只可惜,你來了,這裡的風,很快便會充斥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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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蕭萬平捶了一下白瀟肩膀。
「怎麼把我說得像惡魔一般?」
「對一些人來說,你就是惡魔。」白瀟笑著回道。
「少耍嘴皮子,走,飲酒去。」
「飲酒?」白瀟略顯詫異。
「怎麼,不行?」
白瀟認識蕭萬平以來,鮮少見他飲酒。
而他自己,可是江湖中人,這酒可少不了。
只是跟了蕭萬平以後,時刻得打起十二分心眼,自己也許久未曾沾酒了。
「行,走。」
豪氣頓發,白瀟拉著蕭萬平,當夜便飲了個爛醉。
翌日一早。
蕭萬平只覺頭痛欲裂,昏昏沉沉。
迷糊中,只覺有人幫自己擦臉。
這才發現,原來昨晚睡下後,胃裡酒菜,恍若噴泉一般湧出,沾滿胸前衣襟。
似乎有條身影,跑上跑下,又是給自己擦身子,又是換衣服。
還似乎,守了一夜,不曾離去。
此時睜開眼,才看到眼前的人,正是初絮鴛。
見蕭萬平醒來,初絮鴛臉色一紅。
嘴裡卻啐罵:「酒鬼!」
「啊!」
長吐一口氣,蕭萬平四肢大張,恍若一個「木」字躺在床上。
無意間瞥見初絮鴛雙眼有些血絲。
「你昨晚一直守著?」
「我只是怕你嗆死,就沒人幫我們姐弟去找父母了。」初絮鴛嘴裡冷冷說著。
身軀卻站了起來,去到案桌旁。
「丫頭,你讓丫鬟伺候即可,何必親自守著?」
「你醉成這樣,萬一躺著嘔吐,可是有窒息身亡的危險,那些丫鬟能救你?」
說完,初絮鴛端過一碗醒酒湯,來到床前。
「頭痛無力,喝了它就能好。」
「這是...醒酒湯?」蕭萬平皺眉。
「嗯。」
看了她一眼,蕭萬平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看看你的床和被褥,還不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見床上被子上,雖然被初絮鴛收拾過,但還殘留著一灘灘污漬。
惡臭熏天!
「嘔」
他只覺胃裡翻湧,幾乎再度翻湧而出。
初絮鴛眉頭一皺,離他三步遠。
「地板我剛收拾乾淨,你若敢再吐,就全部給我吃回去!」
聽到這話,蕭萬平趕緊自己拍著胸口,強行咽下胃裡酸水。
也吐得只剩酸水了。
命丫鬟來收拾片刻,蕭萬平總算覺得順氣許多。
出了房門,來到庭院,蕭萬平看著初絮鴛,臉色鄭重。
「這幾天,柳青宜那婦人,沒再為難你吧?」
「她手都被你打斷了,哪還能夠為難我?」
「嘶」
一提到柳青宜,蕭萬平竟然發現,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羅城!」
他高聲喚了一句。
庭院外,羅城聽到蕭萬平的呼喊,即刻大步來到。
「殿下,你叫我?」
「夫人這幾天沒哭沒鬧?」
羅城抬起頭,看了蕭萬平一眼,旋即又垂下。
「回殿下話,夫人這幾天都在自己庭院中,不見現身。」
「哦,那她的傷?」
府里的大夫,全部被蕭萬平趕走了,他很好奇,柳青宜的斷臂,是誰幫她接的?
「夫人讓人去請了帝都第一聖手,莫還(huan)春給她接的手臂。」
「呵,我還以為她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呢?沒想到如此平靜。」
蕭萬平心中有些不安。
若柳青宜鬧,那還罷了。
如此平靜,可不像她為人。
這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莫還春又是哪位?」蕭萬平的注意力轉移到這個人身上。
「回殿下話,此人醫術高超,絲毫不亞於宮中御醫,殿下想必忘了,您身體一出毛病,非他醫治不可。」
「哦,還有這等事?」蕭萬平眉目一揚。
「是的。」
「那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會會這個神醫了。」蕭萬平暗暗點頭。
幾息過後,他又道:「這些日子,派人盯著夫人,不得讓她出府半步,也不要讓她靠近丫頭姐弟倆人,聽明白沒?」
「卑職遵命!」
這道命令,等同於將柳青宜禁足了。
羅城經過上次被支走一事後,對待柳青宜更加謹慎。
蕭萬平的命令,他自然不敢違背半分。
「去吧。」
羅城拱手離開。
蕭萬平這才發現,酒後那些症狀,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丫頭,你這醒酒湯,當真神奇得很...」
蕭萬平轉過身,想去詢問一二,卻發現初絮鴛眼皮幾乎快要合上了,身形搖搖晃晃。
一夜沒合眼,她站著都快睡著了。
見此,蕭萬平也不顧避嫌,上前一把攬住她的後腰。
「來人,快來人!」
幾個丫鬟立刻來到蕭萬平跟前跪倒。
「殿下!」
「快把初姑娘扶下去歇息,好生照顧。」
「是!」
兩個丫鬟扶著初絮鴛離開。
剛要返回房中,蕭萬平見到白瀟也來到庭院了。
看他精神氣爽,毫無酒後醉意。
「老白,你酒量可以啊?」
「我有內勁,隨時可以將酒勁逼出,你不行。」白瀟朗聲一笑。
「好傢夥,難怪你怎麼也喝不醉,老子被你坑了。」
兩人說著笑,突見陳達一臉鄭重,大步上前稟報。
「啟稟殿下,太子來了!」
「劉豐?」
蕭萬平眉頭一擰,聲音拔高。
「對。」
「他來作甚?」
「說是為初姑娘救了他一事,專程親自登門道謝。」
「呵...」蕭萬平怪笑一聲:「黃鼠狼啊這是...他在哪?」
「帶著東宮衛隊,就在門口候著。殿下,見不見?」
「見,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來了,怎能不見?」
隨後蕭萬平一揮手:「老白,走,隨我出去看看這黃鼠狼,究竟安的什麼心?」
「嗯。」
白瀟點頭,跟在蕭萬平後邊,右手緊握長劍。